莫凡得空朝著外面望去,只見一位二八芳齡的少女正笑盈盈地踏步走了進來。
這少女一身淡粉色華衣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下身著粉色裙幅,褶褶如萬千桃花輕瀉於地,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一個落入凡間的仙女。
未及莫凡多看兩眼,就聽見林秋聲音軟軟地說道:“鶯鶯妹妹,你怎麽來了?哥哥我這正忙著呢!”
這位被林秋喚作“鶯鶯妹子”的正是林天南的寶貝女兒,平日裡經常晃蕩在當陽城,是一位當之無愧的千金大小姐。
“我來看一看這次咱們當陽金宗收的奇人啊,聽說他有傳奇等級的金靈根呢!”林鶯鶯似是對場中劍拔弩張的局勢毫不在意,一臉好奇地說道。
“呃~”林秋不由得啞然。
林鶯鶯看林秋不答她的話,便笑嘻嘻地衝著院子裡的眾人喊道:“哪位是莫凡,出來讓我瞅瞅唄~!”
這下輪到莫凡愕然了。
“他!”
不料眾人齊齊伸手,而且每個人都指向正提著劍的莫凡。
“就是你呀?嘿嘿,很厲害嘛!”林鶯鶯俏皮地衝莫凡笑了笑,剛想要走過來,就聽到身後的林秋大聲喊了起來。
“鶯鶯妹子別過去,這小子是個小偷!”
聞聽林秋此言,林鶯鶯身形一頓。上下掃視了一圈莫凡後,回過頭道:“我看他身著樸素,而且又是新弟子,哪裡會是個小偷。再說爹爹和三叔選出來的人,不可能是小偷的!”
“他的佩劍就是偷來的,不信你自己問問他!”林秋臉色一紅,依舊不甘心地勸說道。
“佩劍?”
林鶯鶯掃了掃莫凡手中的佩劍後,臉色一變,失聲道:“天呐!居然是靈階初期的寶劍,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一位采金堂的新人手中?!”
林秋在身後冷哼一聲道:“鶯鶯妹子,你是鑒寶識寶的天才,這柄劍卻實是靈階初期的寶劍。這回你該信了吧?”
林鶯鶯激動地點了點頭,旋即又重重地搖頭道:“是寶劍不錯,不過也不一定是偷來的啊?!”
“一位山野小子,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佩劍,十有八九就是偷的!”林秋繼續道。
“放屁!”莫凡突然開口。
“哎呀,說髒話不好,被執法堂的那些老古董們知道了,該罰你去面壁思過了!”林鶯鶯一邊甩了甩耳朵,一邊笑呵呵地盯著莫凡道。
一顰一笑皆是姣美無比,站在院中的弟子們各個眼睛不眨地死死盯著場中的林鶯鶯,生怕稍不留神,少看了一眼,那可就虧大發了。
“呃~反正不是偷的!”莫凡也被這位大小姐“折磨”的面紅耳赤,忙將心思轉移出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說出來歷,若是能證明不是偷的,我就放過你!”林秋在後面喊道。
莫凡看了一眼面前嬌滴滴的林鶯鶯,正了正神色,大聲道:“家父所傳!豈容爾等在此栽贓誣陷!”
“家父?你爹是誰?!說不定是他偷的!”王明不失時機地接了一句。
“狗賊!敢辱罵我爹!”
莫凡聞言勃然大怒,身形急速發動,直直朝著林秋右後方的王明刺去。
王明正得意於自己幫著林秋說了一句巧話,哪曾想莫凡來勢如此之快,當下不敢硬接,而是將身旁的林秋推了上去。
“混蛋!”
林秋被王明一推之下,身形受困,無法再去閃身躲避,右胸口正中莫凡的一劍。
不過這一劍卻隻刺破了他的衣裳,並未刺進肉中。原來林秋身上穿著一劍三階的金絲軟甲,將傷害化去不小。
但就算是這樣,林秋依舊是大怒無比,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後的王明,再度朝著莫凡動起手來。
“都住手!當心我告訴三叔!”林鶯鶯在後面突然喊道。
林秋聞言一愣,手中長劍一緩的時間內,再度被莫凡繞開,而這次莫凡選擇的目標,依舊是他身後的王明。
“小凡你也住手!”林鶯鶯閃身過來,一把拉住莫凡甩在後面的左手道。
被一隻溫軟的小手捏住,頓時一股熱氣騰地從莫凡的丹田中傳了上來。活了十七個半年頭,除了年幼的時候被娘親捏過,莫凡哪裡會和女孩子有這等肌膚之親。
一時間,莫凡整個人猶如定住了一般,手中的金風劍再難刺出半分。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眼冒紅光,直勾勾地盯著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不放。
看到莫凡穩定下來,林鶯鶯心中稍安。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林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正死死地攥住莫凡的左手不放。
俏臉一紅,林鶯鶯心中撲通撲通地狂跳不止。
為了掩飾臉上的尷尬,林鶯鶯繼續冷聲道:“在當陽金宗不準和同門弟子自相殘殺,若是違反,罰面壁一年!”
“鶯鶯所言極是,大夥還不快散了!”突然從空中傳來一聲高亢的男子聲音。
眾人紛紛抬頭,只見林天風正禦劍停在樹梢那麽高的地方。大家剛才都在關注打鬥和林鶯鶯,竟無一人注意到空中。
“三~三叔~”林秋看到林天風,也忙垂下了佩劍,恭恭敬敬地喊道。
林天風應了一聲,收起腳下的飛劍,眨眼功夫就落到了眾人跟前。
“說吧,怎麽回事?!”林天風問道。
“這家夥手裡有一柄來歷不明的寶劍,侄兒覺得是他或者他爹爹偷來的!”
“混帳!就算是偷來的,也應該交到執法堂處理,你哪裡來的權利對人家動手?!我看分明是強取豪奪!”林天風聞聽此言,雙眉緊皺。
“三叔,你怎麽向著外人啊!”林秋開始大打親情牌。
林天風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盯著林秋看了看道:“我向著理!”
林秋身軀一震,仰了仰頭,不甘地說道:“呃~好,你向著理,那就讓這小子一五一十地說出劍的來歷,否則侄兒不甘心!”
“也好,剛好我也比較好奇!”林天風淡淡道。
旋即又轉向莫凡,問道:“小凡,昨天我就想問你,這柄靈階初期的長劍你是從何處得來?”
莫凡看了一眼他,一字一句道:“是家父傳下來的!”
“家父?敢問令尊尊姓大名?”
“家父莫雲天,乃是一名散修。”莫凡眼神中充滿了恭敬。
“莫雲天?好像聽說過~不過記不大清楚了。”林天風皺了皺眉,滿腹疑惑。
一旁的林秋卻在這個時候說道:“散修?散修有這麽好的武器,早被四大宗門籠絡過去了!我看八成是他爹偷的哪位前輩的!”
“放肆!”
林天風勃然大怒。
“再在這裡大放厥詞,當心我告訴大哥,把你送進太白山,好好的和其它二級金宗的世家弟子切磋切磋!”
“三叔~”林秋頓時蔫了。
“想要好武器,找你爹或是你二叔,讓他們命人給你打造一把便是,何必在這裡和一位新弟子為難!”林天風看到林秋服軟,方才凶惡的神情緩了下來,護犢情深地關切的說道。
“是,三叔,我這就告退~”林秋咬了咬嘴唇,瞪了莫凡一眼,便轉身告辭。
“你,那位小弟子,你留下!”林秋帶著自己的手下剛要告退,不料林天風卻指明讓王明留下。
王明一臉錯愕,但眼下混又混不過去,隻得傻傻地站在原地。林秋更是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帶著剩下的人揚長而去。
“昨天晚上,山頂之上的那個人就是你吧?”林天風眯著雙眼,掃視了一圈王明後問道。
王明慌忙答道:“是我,是我~”
“執法堂,三層監牢面壁一年!”
林天風再不去看他一眼。
“不!林師父,我~一年~不要啊!”王明頓時方寸大亂,嘴上說話也開始混亂起來。
但回應他的隻有兩名不知道何時進來的執法堂弟子,二人一左一右架起王明,硬生生地從采金閣拖了出去。
待得王明被拖走,林天風神色稍微緩和道:“鶯鶯,怎麽你也來了這裡?”
林鶯鶯馬上一臉俏皮地拉著林天風的胳膊道:“我聽說咱們當陽金宗出了一位奇人,特地來看一看的~”
“嗯,也好。我還有事和你爹商議,這裡就交給你了,把方才受傷的弟子安撫一下,莫要造成太惡劣的影響~”林天風說完便禦劍而起,朝著當陽金宗的執事堂而去。
采金閣中只剩下林鶯鶯和莫凡,外帶一些膽氣稍大沒有離去的弟子。
“嘿嘿,小凡,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林鶯鶯笑呵呵地盯著莫凡道。
莫凡搖了搖頭,道:“不介意,林小姐。”
“別叫我林小姐,叫我鶯鶯就行~”
“呃~鶯鶯小姐~”
“笨!”
“鶯鶯~”
“哎~”林鶯鶯開心地應了一聲,又說道:“走,我帶你四處逛逛,熟悉一下咱們當陽金宗的布局,免得你以後迷了路,連家都摸不到!”
“嘶~”周圍紛紛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那些沒有離去的采金堂弟子各個臉上驚訝無比。
小小的一位采金堂新人,居然這麽受高層和林鶯鶯小姐的青睞,這等福氣,恐怕是他們一輩子修煉也換不來的。
“那你三叔讓你安撫傷員怎麽辦?”莫凡此時頗不識趣地問道。
“好辦!”林鶯鶯說完,便衝著采金閣外面喊了一聲,立時便有兩位也是一身粉衣的女弟子走了進來。
“交給她們了,咱們走吧~當陽金宗大著呢!”林鶯鶯盈盈一笑,當先一步走了出去。
莫凡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留下後面一群羨慕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人都走了,還看呢,趙二狗!”一位采金堂弟子回過神來,衝著身邊的一位還在愣神的男子喊道。
“擦,別喊我小名!靠,你方才不也在看嗎?!”那位叫趙二狗的愣了愣,不滿地喊道。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