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人的到場,偌大的廣場上站立的近兩千名新學生立時止住說笑,一雙雙好奇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著來人。
各宗門的前輩弟子也急忙迎上,眾人交頭接耳一番,便聽到那位男子朗聲道:“諸位辛苦,按照金木水火四脈的順序上前來領取房間號碼吧!”
聲音雖然不是很響亮,但字字如同敲在眾人的心窩一般,倒教人一時之間連走神都生生克制住了。
“這位老師真不簡單!”莫凡心中暗暗想道。
沉思之間,早有其它二級金宗的弟子排隊上前領取房號,莫凡跟著一同來的眾人也緩緩排了上去。
余下木水火三脈的弟子雖然眼紅,但這是學院的安排,而且歷來如此,倒也無話可說。
跟著井然有序的隊伍慢慢前進,莫凡朝著前方望去,只見林天風也是一臉敬重地垂手立在那位男子身側,臉上平靜如水,看不出一絲的表情。
倒是那位女子不時地左顧右盼,和各個宗門的男性前輩弟子眉來眼去。兩片酥胸半露,外加嬌眼紅唇,盯得周圍的男子皆不敢多看她兩眼。
莫凡年輕氣盛,多看兩年也是覺得招架不住,剛想閉目不去多想,就覺得身後有人捅了自己一下。
“小色鬼~”
莫凡猛地一驚,回頭一瞥,正看見林鶯鶯嘟著兩片小嘴唇氣鼓鼓地瞪著自己。至於她是何時摸到自己身後,莫凡全然無知。
“我~”莫凡剛想辯解,就聽到林鶯鶯沒好氣地說道:“呆瓜,到你啦!”
“金字九號院第五別院二十七號!”一隻淡金色的令牌輕輕遞到莫凡手中。
莫凡連忙對發放令牌的那位男子乾笑了一下,剛想走過去站到已經分發令牌的眾人身側,就聽到這位男子對著林鶯鶯說道:“金子十號院第二別院三號!”
“我也要九號院第五別院的!”林鶯鶯並未接過令牌,而是討價還價道。
“男女有別!”那位男子繼續冷冷說道。
林鶯鶯剛想再去爭辯,就聽見一聲女子的浮笑聲傳來:“我說妹妹,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要不我給你介紹兩個?”
林鶯鶯看了一眼出言輕佻的那位女子,還沒明白過來言語中的意味,就看到一旁不遠處的林天風按耐不住了。
“放肆!”林天風噌地抽出佩劍,指著女子大聲呵斥道。
場上局勢瞬間轉冷,誰料那女子並不生氣,而是依舊笑語盈盈地說道:“呦,原來是風郎啊?!怎地?我說你小侄女兩句就受不了啦?!”
林天風的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大庭廣眾之下若是出手倒也不是不可,但這裡是通靈學院的地盤,不比在當陽城。面前雖然隻有三位學院的負責人,但天空中飛著的黑甲衛士不下千人,一個處理不當,隻怕當陽金宗送來的這一屆新生都要被“勸退”了。
而且聽這位女子直呼林天風為“風郎”,隻怕這其中不單單是逗一逗林鶯鶯這麽簡單。
莫凡看到林天風的臉色突變,心中也不禁為局勢擔憂起來。
周圍其他宗門的前輩弟子則都十分默契地沒有一人上前勸說,各個袖手旁觀地看著場上的局勢。
林鶯鶯依舊呆頭呆腦地不明就裡,
但看到當陽金宗的弟子各個面露慍色,自己也不由得對這位女子大生厭惡。 “胡姬,不得無禮!”
發放令牌的男子冷冷地掃了一眼場上,不耐煩地說道。
那位名叫胡姬的女子冷哼一聲,轉身直接拂袖而去。
男子並未多看她兩眼,而是繼續盯著林鶯鶯道:“我不管你是誰的侄女,令牌不要就請回吧!”言畢繼續將淡金色令牌遞於林鶯鶯面前。
林鶯鶯看了人群中的莫凡一眼,還想再猶豫一番,就聽見林天風小聲道:“鶯鶯,不得胡鬧,還不趕緊接下!”
林鶯鶯無奈隻得接下,轉身走到莫凡身側,卻是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
“呃~”莫凡簡直是一頭霧水。
場上的這點不愉快很快就被絡繹不絕前來領取令牌的新學生們衝散,不少排在莫凡前後的弟子各個臉上喜悅無比,能“傍上”這麽一位奇才,恐怕日後在通靈學院會好混不少。
枯燥地站立了一個多時辰,終於這一批新來學生的令牌發放完畢,但天空中已經隱隱能看到第二批弟子的身影了。
近兩千余名新學生整齊劃一地列成方隊,跟隨著那位老者緩緩向著通靈學院的深處走去。
九五二七,倒也十分通順!
莫凡輕輕推開屬於自己的房門,裡面的擺設和在當陽金宗差不多,一方長桌,一個盆架,一張木板床,上面整齊地放置著一床涼被和一隻枕頭,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莫凡剛剛坐在床邊,眨眼功夫就湧進來幾名一同過來的當陽金宗弟子。
為首的一位名叫秦衝,年紀和莫凡相仿,平日裡大家一齊來找莫凡都是由他帶頭。秦衝長的膚白美淨,一頭飄逸的長發扎成了少俠裝扮,一身長袍更是一塵不染,活脫脫一個美男俊少。
“小凡,能跟你分到一個別院裡,我們私下裡可是燒了不少高香啊!”秦衝剛一進門就衝著莫凡笑道。
余下的十幾人也是紛紛附和,一時間,小小的九五二七號房間歡聲笑語不斷。
莫凡也起身和來人一一問好,他到當陽金宗不久,雖然大家都認識他,但他卻只和秦衝、吳水二人比較熟識。
小小的房間幾乎被擠滿,就連門外面也有不少當陽金宗的弟子準備進來。但房間一共這麽大,多進一人都顯得不夠寬敞。
“要去用飯嗎?”莫凡笑著問道。
吳水卻搖搖頭道:“尚有半個時辰才開飯,不急不急。”
秦衝連忙道:“小凡,你準備選哪一脈作為輔助靈脈啊,先跟我們說說,到時候大家也好一起上課。”
“是啊!是啊!”周圍的人也跟著激動地嚷嚷起來。
“哪一脈?”莫凡不由得愕然,想了一下道:“這我還沒想好,不過有什麽推薦嗎?”
“有的,有的,水脈和咱們金脈搭配是最好的了!”秦衝回道。
“水脈?”莫凡不解。
“自古水火不兩立,金又克木,火又克金,所以咱們金脈的弟子大都選擇修煉水脈,這樣才不會出現相克的情況。”有人搶先答道。
“不過~”秦衝卻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
莫凡看了他一眼,問道:“不過什麽?”
“也有一些奇人不會這麽選擇,這些人專門挑選相克的靈脈來修煉,據說~”秦衝看著莫凡,欲言又止。
”據說什麽啊~秦衝你可真夠墨跡的。“就連莫凡也被他的關子賣弄得急不可耐了。
周圍的人更是被秦衝急的不輕,大夥恨不得扒開他的嘴巴,讓他一口氣吐個乾淨。
“嘿嘿~”秦衝不敢掃了眾人的興頭,忙說道:“我聽說那樣修煉的話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擦,什麽效果,你小子平日裡油頭粉面人模狗樣的,這個關頭誠心吊大家胃口不是?”人群中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忍不住推搡了秦衝一把,滿臉慍色地嚷道。
“井勝別急嘛,聽我慢慢道來~”秦衝有意賣弄,不以為然道。想來他們平日裡也是這般鬧騰,彼此的脾氣秉性都比較了解,犯不上真的動怒。
“四脈雖然相克,但中間還是有一些其它的聯系。比如水火本相克,但如果火脈靈氣多一些,那麽水脈的靈氣就有可能氣化,氣化之後溫度極高,比起單純的涼水威力大多了!”秦衝慢慢說道。
眾人聞言一片啞然,這等天書奇談般的說辭根本聽都沒聽說過,就連莫凡也是一臉茫然,反覆地斟酌著秦衝的一席話。
“你小子從哪裡偷聽來的這些邪門外道?!我倒是聽說萬一修煉不得法,輕則走火入魔,重者那可是要爆體而亡的!”井勝顯然對秦衝的一套說辭不感冒,滿臉鄙夷地質問道。
“邪門歪道?”沒想到秦衝居然點了點頭,但他旋即又說道:“說實話,這些東西確實是靠邪門歪道的手段聽來的, 但你們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誰嗎?”
“誰?”
“林副宗主!”秦衝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瞥視著屋內的眾人。
“瞎扯淡!”井勝依舊不信。
秦衝對井勝咧嘴一笑,嘴上繼續道:“愛信不信,我還聽他和天風師叔說若是金木火同修,表面上火克金,金克木,但木生火啊!而且金子就是用火從金礦石中提煉出來的,你們說這句話對不對?”
“有趣有趣!”莫凡思忖片刻,理了理金木水火四脈的關系後忍不住讚歎道。
余下眾人也是一言不發,似是也開始對自己以往的認知產生了極度的懷疑。
“怎麽樣?我這可是秘之又密情報,就這麽貢獻給你們,夠哥們吧?!”秦衝看到大夥似是認可他的觀點,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滿臉喜悅地討眾人的誇獎。
“不管你們怎麽想,反正我是不信!再說了,貪多嚼不爛,我看我啊還是隻選擇水脈作為輔助靈脈就行了!”井勝的心緒稍微動搖,但看到秦衝一臉嬉皮笑臉的模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也是~”
“我也是~”
人群中有幾個人小聲跟隨,看來貿然選擇不靠譜的修煉方式,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小凡,你呢?”秦衝盯著一臉鎮靜的莫凡,小聲問道。
莫凡深深吸了一口氣,掃視了一圈眾人,堅定地說道:“我打算四脈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