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You‘reterrific

　　“是嗎?”依雅只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怎麽，難道你不為這孩子的將來感到驕傲嗎?畢竟，這也算你教出來的弟子喲。”透夜看著神情冷淡的依雅，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隻感到可怕。”依雅冷冷的回答。

　　透夜的動作頓了一下，目不轉睛的看著好友:“……怎麽說?”

　　“……”依雅沉默了一下，然後放下了茶杯，抬起眼看了看透夜，她將右手放到透夜面前，伸出一根食指給她看:“你看看這個。”

　　透夜依言看去，卻發現，在依雅蔥白的指尖上，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紅色印記，就像是故意用力將食指按在了某個尖銳的物體上所造成的痕跡一樣，沒有破開，也沒有流血，卻真真實實的存在著:“這個是……”

　　沒有去看透夜皺起的眉頭，依雅將手指收回來，自己也深深地凝視著:“啊，沒錯，是那小子乾的。”

　　“……”

　　“在由我設置的虛幻世界中，憑借著那遍體鱗傷的身體發出的決死一劍，居然可以傷到幻境的主人，而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知道用什麽方法，通過虛妄的幻境，給予了我現實中的身軀真實的傷害……那裡明明是我所設置的幻境，我很明白幻境中的一切，無論發生什麽，都只會影響到精神，無論死多少次，受多少傷，這種傷勢是絕不可能反映到現實的身軀上的，可是她做到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我明白。”透夜從容的回答，然後將依雅的手拉過來，放在手心中，另一隻手上冒出了熒熒綠光，溫柔的包裹著纖細的手指。

　　“哼……”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依雅故意沒有理會透夜的動作，繼續說道:“不該出現的傷勢切實地出現了，夢中的事情影響到了現實，這，就是她能力的真面目嗎?這些事情，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我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麽能瞞得過你。”

　　“是的，我知道，這確實就是她的能力，不過你描述的還不夠準確罷了。”透夜微微一笑，松開了手，依雅的手指上，那淺淺的紅印已經消失了:“只是，你說的太過了喲，我可還沒有成為神明呢，怎麽可能事事都清楚呢?”

　　“差的也不遠了吧。”依雅不滿的反駁道。

　　“是是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行了吧?不過，只是這樣就讓你感到可怕了?這可不像你啊。”

　　“……是啊，只是這個能力的話，的確不會，或者說，我所畏懼的，是和這份能力搭配起來的，她的性格。”

　　“哦……”透夜微微眯起了眼睛:“這性格難道不好嗎?堅韌不拔，決不放棄……”

　　“正是如此！”依雅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透夜的話:“一個為了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放棄尊嚴的人，會讓我感到戰栗，今天她可以放棄尊嚴，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放棄一些更重要的東西?如此堅持著追求力量，才會更容易走上歧途，再搭配上這份能力，難道你不覺得可怕?你知道，今天她一共死了多少次嗎?”

　　“不知道。”

　　“304次，平均不到五分鍾就會死掉一次，可是哪怕在意識最模糊的時候，哪怕在痛苦的時候，她也沒有說出一句想要放棄的話，哪怕，我在她昏迷的時候給她一些暗示，可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放棄，小夜，你知道嗎?我很害怕，這個家夥，讓我想起來一個人。”

　　“永月?”

　　“……沒錯，就是他，這兩個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性格，說好聽點叫百折不撓，說直白一點，就是撞到了南牆也不回頭，這種人，一旦走上了正路還好，但是，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讓他們走偏了的話……”

　　依雅的神色漸漸冷漠下來:“我現在甚至在想，是盡力培養她，讓她走上正路好呢，還是……乾脆毀了她?”

　　“你不會的。”哪怕依雅說出了如此可怕的話來，透夜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很平靜的說道。

　　“你確定?”

　　“當然。”

　　凝視著透夜的眼睛，半響之後，依雅有些不悅的挪開了腦袋，鼓起了嘴巴:“切……”

　　“哈哈……”透夜笑了幾聲，然後舒服的依靠在沙發靠背上，懶洋洋的說道:“關於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五月不是永月，她永遠成不了永月那樣的人，至於你擔心她會因為追求力量而走入歧途……我想這用不著，這個孩子我很清楚，她非常明白自己真正重要的是什麽，並且目的明確，再加上那過分柔軟的性格，我想，她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而選擇追求力量。”

　　透夜說得擲地有聲，而依雅，只是在默默地聽著，半晌之後，她才歎了口氣，學著透夜的樣子，靠在了沙發上:“好吧好吧，反正怎麽說都是你有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訓練她的……”

　　透夜灑然一笑:“那麽一切就都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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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恍惚的看著天花板，五月依然被花舞月白抱在懷中，現在這個身體狀況，確實無法反抗。

　　“呐，花舞小姐……”

　　“?”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只是覺得， 我大概堅持不下去了。”小聲地說著，五月的神情顯得很暗淡:“死掉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接連不斷的死掉……實在是太痛苦了，但是到了最後甚至想死都死不掉，只能被殺掉，然後復活，再被殺掉……我甚至開始後悔了，後悔來到這裡，後悔接受訓練……”

　　“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之前下定了決心了，可是到現在卻開始後悔，我是不是……”

　　“No。”花舞月白用著毫無波動的語氣回答著，然而，看過來的視線卻讓五月知道，她是很認真的在說:“我也曾經在Master的手下接受過這個訓練。”

　　五月一怔，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那、那花舞小姐一定是成功通過了，所以才能跟隨在大小姐身邊吧……”

　　“不。”女仆小姐扭開了頭，語氣中突然出現了些許波動:“很遺憾，我辜負了Master的信任，連第二個小時都沒有堅持到底，就因為受不了而逃出了訓練。”

　　“我失敗了，並且可恥的逃避了，然而Master卻沒有嫌棄作為失敗者的我，並且將我收留，所以，我才會跟在Master身邊，為了報答Master的恩情，也是為了磨練不成器的自己。至於你……”

　　“You‘reterrific(你很棒)。”

　　ps:感謝蕾斯提亞_sama書友的一枝臘梅，非常感謝……另外這個臘梅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