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大名楊愛雲,就住在九中的家屬院裡。
楊愛雲雖然因為和沈裕的關系,被紀委請去協助調查,不過終究因為不存在經濟問題上的牽扯,也並沒有被帶回去。少不得吳天從區紀委出來,把沈雅麗送回家後,徑直又跑去九中家屬院。
吳天為了低調起見,在家屬院門口就下了車,隻帶了范小建進去,剛到楊老師住的四號樓下,卻不想停在樓下的一輛車裡下來兩個人,把吳天兩人給叫住了。
“你們幹什麽呢?”當先一個家夥板著臉說道。
吳天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將楊老師叫出去的那兩位區紀委的家夥。
“你們是什麽人?想搶劫啊?”吳天沒好氣的嚷道。雖然吳天很清楚,這兩個家夥調查楊愛雲,也並不是他們自己的主意,還是上面人安排下來的,他們也只能算是職責所在罷了,不過這並不妨礙吳天朝他們撒點火氣。
“你這小孩,別亂說,誰搶劫了?我們就是問下,你們上樓是幹什麽的?”另一個家夥說道。
“我幹什麽要你們管,查戶口啊?”吳天翻了個白眼,徑直扭頭就走。
可憐那兩個家夥沒了脾氣,又不能真和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說不得只能攔著范小建說事兒:“同志,我們是紀委的,正在好執行任務,麻煩你們登記一下,上樓是去哪家的。”
“紀委的?紀委什麽時候改行當門衛了?”范小建一副木頭楞腦的架勢,說道。
跟著天少好幾年了,范小建對吳天的處事風格早已經得爐火純青,眼見吳天糊弄,或者說是戲弄這兩個家夥,當即也擺出架勢來,一句話噎得那兩位沒一點脾氣。
畢竟紀委不同於公安,他們對上調查對象,那是威風凜凜。可對上“刁民”,那是一點轍都沒有啊。可憐兩個家夥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刁民”徑直上了樓梯。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一個家夥跟了上去——如果這兩個人是去了別家也就罷了,如果是去了楊愛雲家,那可得趕緊上報領導,請求下達處理方案啊。
吳天才懶得理會他們,隻管一口氣爬到樓,敲開了楊老師家的房門。
“吳天?”楊愛雲開了房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吳天,不禁一陣愕然。
“楊老師好,打擾了啊。呵呵。”吳天一邊笑著,徑直就朝屋裡擠,哪兒管楊老師還沒說請進呢。
正如這年頭大多數家屬院一樣,楊愛雲住的也是小格局的兩室一廳,小客廳只能擺下一張沙發。一條茶幾罷了。吳天卻是老實不客氣的徑直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還反客為主的招呼著范小建也坐下來。
“楊老師,別倒茶了,你也坐。”吳天又朝剛鎖了房門回過頭來的楊愛雲說道。
可憐楊老師那個鬱悶,話說自己可沒準備給你倒茶呢,這樣一說不倒水反倒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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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抿了一口水,可憐只是白開水。很是沒滋沒味,說不得又把茶杯放下,一邊開口問道:“楊老師,還有誰在家呢?”
“沒人了啊。”楊愛雲搬了個小板凳,在茶幾對面坐了下來,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望著吳天。
“沒人最好。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吳天說道,“我剛從區紀委過來,和沈叔叔,就是雅麗他爸聊過了。”
“呃……”楊愛雲不禁又是一愣,他可沒想到吳天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知道了自己和沈裕的事兒……這可是自己的生啊,這讓自己怎麽有臉再見生啊……
“楊老師,這次的事情比較麻煩,雅麗找我幫忙,不過總得把情況搞明白了,才好想辦法解決嘛。”吳天大大咧咧的道,“剛此楊叔叔把你們的情況都和我說了,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還沒搞清楚。”
楊愛雲頓了半晌,才試探著說道:“什,什麽事情?”
作為吳天的班主任,楊愛雲也是知道吳天的背景的,一個市長的兒,也許真有辦法解決這次的問題呢。
要知道今天一天,楊老師過的可相當艱難,被紀委問話後,一邊擔心著沈裕的情況,一邊又為自己的處境苦惱不已。雖然僅僅是被紀委叫去問了問話,可也不知道怎麽的,消息竟然就傳了出去,搞得校裡老師們一個個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滿了異樣味道,甚至於連課都被暫時停了,回到家屬院,出去買趟菜,都能聽到大院裡背著自己嘀嘀咕咕的聲音,簡直讓楊老師鑽地縫的心都有了。
現在她最希望的就是紀委那邊能出一個調查結果,證明她和沈裕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也許還有機會挽回影響……
“問題就是,你和沈叔叔的事情,都有誰知道?”吳天徑直問道。
“呃……”楊老師臉色不禁又是一紅,垂著頭道,“沒有別人知道的……”
“沒有人知道?”吳天疑問道。
“沒有,”楊老師說道,“我和他一直都很注意的。我也沒告訴過別人……”
“嘖,這算奇怪了……”吳天皺眉道,“沒人知道,那麽這件事情究竟是誰捅出去的?”
范小建聞言湊到吳天耳邊說道:“天少。是不是沈校長的愛人捅出去的?”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人,也只有自己上輩那個便宜丈母娘了,可問題是上輩自己的便宜丈母娘可沒和便宜老丈人離婚,沈裕也還在校長位上坐著,那就沒理由是鬧分居的便宜丈母娘告發的才對啊。
不過也說不準,畢竟上輩沒自己這隻蝴蝶存在,沈雅麗也沒給家裡惹來於副廳長這樣的大對頭。所以,保不準是便宜丈母娘因為某些原因,被於副廳長收買了也說不定……
“嗯。回頭查一下再說把。”吳天點點頭,道,“楊老師,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案,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承認你們的關系。”
“啊?”楊愛雲頓時又是一驚,愕然望著吳天道。
“你放心,我和沈叔叔已經商量過了,關於這件事情,不承認遠不如承認好處理。”吳天說道,“沈叔叔是和他愛人分居很長時間了,你 ...
也在兩年前就已經離婚了。所以說你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存在原則問題。如果這時候否認的話,反倒事後你們也不能再走到一起了,不然就是不打自招,紀委在找上門,可就沒那麽容易應付了。”
“呃……”楊愛雲愣愣的不做聲,半晌才歎了口氣。道,“那,他豈不是要受影響了……”
吳天聞言,欣然一笑,道:“那不是問題。沈叔叔說了,頂多這個校長不乾罷了,反正他是舍不得和你斷了……”
這句話可不是沈裕親口說的,不過吳天卻不介意幫便宜老丈人把他的意思歸納整理一下。關鍵問題就是,吳天對於上輩那個便宜丈母娘的怨念很深,要不是她的話,自己和沈雅麗說不定也不會最後鬧崩了。所以,吳天很是樂意幫老丈人換個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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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楊老師家出來,剛走出樓洞,就見那兩位紀委的家夥就麻溜的從車裡鑽了出來。
“站住,站住……”那兩個家夥當即就伸開雙臂,攔了過來。
吳天站定腳步,歪著頭道:“幹什麽?又要打劫?”
一句話就把那兩個家夥氣得歪了鼻,強忍著氣,轉頭只和范小建說道:“你們兩個剛才去楊愛雲家裡幹什麽?”
“管你什麽事兒啊?”范小建也歪著脖,愛理不理的道。
“信不信我們把你帶回去?”那個家夥終於氣得嚷道。
“幹嘛?打劫還不夠,還想綁架?”范小建當即說道。
“不對,我看他們兩個是先劫色!”吳天卻搖頭晃腦的道,“不過老實說,他們的眼光實在不怎麽樣,不過也說不定人家的口味比較重……”
范小建頓時翻白眼,而那兩位卻頓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年頭人們的思想還是純潔了啊。
“你這小孩,住嘴!再胡說八道,把你的嘴堵上!”一個家夥氣急敗壞的嚷道。
另一個家夥則朝范小建嚷道:“別給我油腔滑調的,趕快交代,你們見楊愛雲是幹什麽去了?都說了什麽話,再不交代,就把你們帶回紀委好好調查!”
“呃……”范小建一副終於被他們嚇住了的架勢,瞥了一眼吳天。才說道,“我表弟是楊老師的生,成績不好,想找楊老師說說情。幫忙調一個靠前一點的座位罷了……”
“嗯?”那家夥一愣,又道:“就是這點事兒?”
“就是這點事兒啊。”范小建苦著臉道,“就這也沒辦成,楊老師也不知道怎麽了,魂不守舍的,連正經話都沒說兩句,就把我們送出來了,連準備送她的禮都沒來得及掏出來,唉……”
那兩個家夥對望一眼,眼見吳天的確是一副高一生的樣。說是楊老師的生上門送禮,也的確說的過去。不過畢竟現在已經十點鍾了,這時候來送禮顯得是有些晚了一點啊,不免還是有些狐疑……
“同志,楊老師究竟犯了什麽事兒。你們紀委的跑來調查她?嗯,這也怪不得她沒心情搭理我們了……”范小建又一臉八卦的說道。
那位頓時皺眉的道:“去去去,少打聽這些。不過我跟你們說,楊老師估計沒機會給他調位了,送禮找別人去吧……”
“還保密?問問都不行啊?我保證不到處亂說……”范小建嚷道。
“去去去,趕緊走,不然把你們帶回去!”那位不耐煩的轟起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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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少。被你說中了!”
上午一大早,丁副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報告起情況來。
根據吳天的吩咐,丁副總發動起關系,連夜調查了沈裕的愛人的情況,果然就發現了貓膩。
沈裕的愛人有一個表姐夫是區紀委的一個主任。也正是這次針對沈裕事件的那位書記的親信,而推動此事的那位書記,又還於副廳長關系比較厚!
如此一來,整件事情的脈絡就徹底清晰了起來。
吳天聽完丁副總的匯報,略微一頓。說道:“今天沈校長會將情況交代清楚,先看看紀委那邊的反應,如果他們還沒收手的意思,咱們再出面也不遲。老丁,你先聯系一下,看看紀委那位有沒有什麽尾巴。”
“天少放心,已經查出來一堆了,就等著您發話呢,呵呵。”丁副總笑道,“天少,於廳長那邊也有些資料,要不要到時候一塊兒捅出去?”
“哦?你的能耐不小啊。”吳天聞言笑道,“不過用不上,暫時還不能動姓於的,回頭再說吧。”
吳天並不是不願意將於副廳長搞垮台,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要知道自己剛剛才好容易讓陸建明和那邊搭上了線,這時候收拾了於副廳長,沒得大計劃可就沒要泡湯了——想釣大魚,總要將線放長一點嘛。
吩咐完老丁,吳天伸了個懶腰,乾脆報紙也不看了,反正看來看去,無非就是最近的主流情況——當今正在鞏固勢力,一邊舉著方老講話的大旗,一邊開始大肆安插人手,再者就是那些老人去世的去世,身體不行的身體不行,而導致保守派開始漸漸瓦解,一場新的洗牌正在慢慢進行之中……
“小建,下午你和老丁聯系一下,多打探一下情況。如果那邊還不收手的話,再通知我一聲。”吳天朝另一張辦公桌上忙著批件范小建吩咐道。
“哦,好,我知道了……”范小建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