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個小時,李郝建無聊到已經把保衛蘿卜重新打穿了一遍。右手雖然雖然反應迅速,但是粗糙的皮膚很傷屏幕。
看到李郝建只能用左手打遊戲,李勇也找回了一些自信,非常得瑟地跟李郝建說:“哥,你怎麽連手臂的變化都控制不了啊,要不要我教教你,讓你平時也能讓手臂保持正常的狀態?”
李郝建只是“呵呵”一笑,回了一句:“你哥我以前是搞地勘的,習慣不好,都是用單手乾活,所以右手才這麽黑……”
“哦……”李勇想了一會,“那也不對啊,你右手乾活,左臂和臉也應該曬黑啊……”
“我一般都是用左手打遮陽傘……”李郝建正經地解釋道。
“哥,你別蒙我了。咱們來交換吧,我教你控制右臂,你教教我怎麽能像你跳那麽高、跑那麽快吧。”李勇提議道。
李郝建看了一眼李勇,雖然楊白蓮沒有完全禁止他收徒弟,但是李勇這種這種張揚的性格誰知道以後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正想著如何拒絕面前的高中生,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房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陣敲門聲吸引了過去。
要知道這不是平時,大街上到處都是寄生蜂,這種時候的敲門聲,不由得讓人覺得警惕。
馬小蘭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好像沒有蟲子……嗯……敲門的是孟大媽。”
“我去開門!”看到所有人都被蟲子嚇得不敢開門,李勇心裡先是鄙視了一番大家,然後自告奮勇地走去開門。
門被擰開……孟大媽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
“怎麽了,孟大媽,不是說大家不要夜間出行的嗎?”白崇問道。
孟大媽表情很僵硬,悶不吭聲地走進了屋子。
大家都很納悶,以為孟大媽遇到了什麽事情,因此才不說話的。
“有些不對……”李郝建忽然喃喃地說。
“什麽不對啊?”坐在李郝建身邊的馬小蘭問道。
孟大媽徑直走進屋子,拿起暖水瓶,往自己的水杯倒了一杯開水,“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這會特別渴……”
“凝!”
孟大媽給人的感覺很怪,李郝建雖然和她不熟,但和白天見到的孟大媽作對比,李郝建總是覺得孟大媽給人一種很別扭的感覺,百思不得其解的李郝建決定用“凝”來觀察。
“你做眼保健操怎還睜著眼睛啊。”看到李郝建摁太陽穴輪刮眼眶,馬小蘭好奇地問道。
李郝建沒有回答。
在使用“凝”時,世界在李郝建的眼中,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景象,山川也好、樹木也好都會有氣在流淌、凝結、散失……
對於大部分沒有掌握氣的使用技巧的普通人,氣在其身體表面只有薄薄的一層,看上去是一種似有似無的色彩,並且通常都是處於散失狀態。
孟大媽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臉上、手臂上的沒有附著任何氣息,這本身就非常不正常。人體要麽是處於“絕”的狀態,氣會被完全隔絕;要麽就是已經死了,人死燈滅,自然不會再有氣息產生。
孟大媽咕嚕咕嚕大口喝著熱水,這不是死人能做出的動作。
然而,最讓李郝建吃驚的,卻是她的腹部。
褐色的氣息在腹中凝聚,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光團,光團貪婪地吸收著身體內所有光點。
“大家離她遠點。她被寄生了!”李郝建喊道。新的光團在腹中形成,以孟大媽的年齡來說,懷孕的概率明顯太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被寄生蜂寄生了。
哐當——
孟大媽的水杯掉在地上。孟大媽的眼球突出,彷佛要彈出來一樣。原本松弛的皮膚變得緊繃,頸上的粗粗細細的血管全突出來,小腹慢慢向外擴大。
“快動手!”白崇喊道。
這一次,就連衝動的李勇都猶豫了。馬小蘭捂著嘴巴,眼睛裡寫滿恐懼。李郝建在理智上明白對方已經被寄生,但他就是沒辦法動手。
“還在等什麽!等它徹底生出來嗎?”白崇說著話,自己拿起了角落裡的消防斧。
究竟在等什麽,李郝建也不知道。但只要這蟲子沒有衝出人皮,大家就沒辦法動手。
孟大媽的肚子像氣球那樣鼓起來,白崇高高舉起了斧頭,大家的第一反應竟然都是想去阻止。白崇沒有絲毫猶豫,斧頭徑直砍穿了孟大媽的腹部。
腸穿肚爛,血肉橫飛。
**中探出了一個腦袋,那是一張類似於外星人的臉,皮膚還保持著新生兒般的褶皺。眼睛間距超過了一尺,整個腦袋像是螳螂的腦袋。
第二記揮砍。
斬在怪物腦袋的中央,怪物發出一聲嬰兒般的啼叫。這種高頻率的聲音,極度類似哺乳動物表示央求時發出的音調,所有人心中都不自覺地動了惻隱之心。
但白崇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斧頭的揮砍更加瘋狂。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白崇對著動物一通揮砍,場面血腥程度早已超過了李郝建看過的任何一部恐怖片,肉屑飛濺的感覺完爆《人肉叉燒包》。
李郝建不由得想到——這白崇是不是和孟大媽有仇啊,下手這麽狠!
當孟大媽腹部的怪物不再動作時,白崇才停止揮砍。拄著斧頭,白崇大口喘著氣。所有人都像看變態一樣,看著白崇。
白崇卻不以為然,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都到隔壁去,我換件衣服。”
李郝建有些不放心地問馬小蘭:“你們社區主任在當主任前是幹嘛的?”
馬小蘭忍下嘔吐的感覺小聲說道:“據說主任之前是個外企小主管,女方的父母嫌他來自農村、家庭負擔重,女方被迫和他分手,最後選擇和一個廳級幹部結婚……我以為他早都想開了。今天看到白主任今天的表現,我覺得他還沒從失戀的陰影走出來……”
李郝建默默在告誡自己:“以後不管得罪誰,也不能再得罪鳳凰男。”
五分鍾後,白崇穿著西裝襯衣出現在眾人眼前。
李郝建率先開口:“白主任,以前要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千萬不要記仇啊!”
白崇沒有搭理李郝建,“等下我們把屍體扔遠一點。本來想著明天早上出去消滅寄生蜂的母巢,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是越早解決越好。我們現在就出發,解決蜂巢和蜂後。”
這句話一出口,除了李勇支持之外,其他人都提出了異議。
“天這麽黑!還有各種蟲子很危險的!”李郝建說道。
“我們為什麽不等軍方的支援呢?”馬小蘭問道。
白崇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解答了大家的疑問,“第一,等到我們向上級報告,上級確認情況,再派出軍隊。這個過程有多緩慢,相信大家都能想象到。軍方到來的時候,整個金市恐怕都淪陷成蟲子窩了。到了明天早上, 滿街都是人型蟲子,我們根本無處可躲。”
“第二,關於這些蟲子的特點。這些寄生蜂的行動並非是無規律的,不知道你們注意了沒有,除了寄生後產生的變種,寄生蜂本身並不單獨行動。我在窗口觀察了很久,都是以四到五隻為一組。其中體型最大的那隻,才具有產卵能力,其他的都是普通的工蜂。這些是解剖了白天那些蟲體得到的結論。”
“第三,以人和貓作為寄主而產生的蟲體,並不具備產卵能力。這也是我解剖的結果,沒有產卵管,沒有昆蟲的卵巢,也沒有人類的**和生殖系統。”
李郝建感到一陣惡寒:“你究竟對著那些怪物屍體做了些什麽啊!”
白崇說了一句瞬間將李郝建打敗的話,“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對比了膜翅目昆蟲的解剖結構,和工蜂一起行動的雌蜂,雖然具有產卵能力,但是它們的卵巢功能依然並不發達,能產生的受精卵數量非常有限……
“更像是社會性昆蟲中,低階蟲體發育受到抑製一樣。因此,我更加確定我白天的結論,只要消滅了蜂巢和蜂後,這種蟲子的擴散能力將受到極大程度的限制!”
李郝建聽了半天,也只能懂個大概,“我概括下白主任的意思。第一就是要活命要先下手為強,第二要擒賊要先擒王,是這意思嗎?白主任?”
“你概括地很精確,以後你就是我當副主任吧,怎麽樣?”白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