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高大帥氣,氣度不凡;薑軒文弱抑鬱,風度翩翩。但此時卻都在沒風度的吹手,兩人的手都腫的像饅頭。
剛才握手,兩人太熱情了,以至於兩個人的手都腫的老高。
對於這一切,寧馨兒也懶得去管,隻當是沒看見。
攝影棚布置很美,和上次右岸鎮的格局十分像。
一條大道,兩岸青山,中間是一條蜿蜒的河流,河畔則是密密麻麻的農田。
水車軲轆轉個不停,縷縷炊煙升起,看起來格外迷人。
盡管裡面好多都是光學效果,但卻有種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每當看到這個畫面,寧馨兒就會想起右岸鎮,想起那個風雪漫天的日子。
那天,自己心情不好,獨自開著一輛車就奔馳在大路上。
車子不幸拋錨,卻是意外見到了薑軒——一個酷似自己前身的男人。
想起曾經追問過得兩個問題,寧馨兒就是一陣臉頰發燙,那麽幼稚的問題,也不知當初自己是怎麽問出來的。
邂逅,邂逅,這首詞,寫的真是貼切。
“馨兒,你去換衣服吧!”
獨孤芳城一工作起來,就是工作狂,把寧馨兒推到更衣室,就督促她快些更衣。
衣服乃漢服,衣襟寬大,裙裾翩翩,潔白的紗衣,將白皙細嫩的肌膚遮掩,給人以無限的遐想。
古裝不似現代服飾,穿著方便,相反十分繁瑣。若是以前,寧馨兒或許沒有耐心,但現在卻穿得十分認真。
頭髮也被梳成古代發飾,簡單地插了一個發簪,烏黑柔順的秀發披散在後背,有如瀑布,給人一種典雅精致之美。
對著鏡子,寧馨兒上下端詳了幾遍,對身穿古裝的自己,十分滿意。還是第一次穿古裝,好奇了把玩了幾遍,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這才慢慢走了出來。
一出來,談笑的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慢慢走了出來。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此地一陣冷寂,所有的眸光盡皆匯聚在寧馨兒身上。頗有萬千愛與一身的風采!
咳咳!
寧馨兒咳嗽了一聲,被這些人如此盯著,還是有些不適應。
幾人紛紛回神,身穿古裝的寧馨兒太美了,別有一番風味。
“準備好了嗎?”
獨孤芳城詢問,兩人點點頭。
“開始!”
獨孤芳城手一揮,刷刷刷,天空立刻開始下起了小雪。甚至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天空被暗灰色的陰雲籠罩。
一片,兩片,三片……
不一會兒,整個天地都被大雪籠罩。
好美!
潔白無瑕的雪花,總是給人以好感。似乎是忘記身在攝影棚,寧馨兒忍不住伸出右手,一片雪花落在手掌上,絲絲涼意沁入手掌。
“這竟然是真雪!”
寧馨兒訝然,獨孤芳城還真是舍得花錢,竟然是人造的雪,這可是比假雪成本高多了。
音樂前奏響起,十分的柔美,雖然早就聽了不止一遍,但依舊被此種樂曲所打動。
慢慢的,就聽到一個聲音,聲音很獨特,有種別致的魅力,尤其是略帶憂鬱,更是給人以獨特享受。
“古道行難,夜墨染,客腸斷”
“寒來心間,誰為我,斬癡纏”
“鵝毛飛雪,獨湮滅,吹襲”
“只是可憐,頹廢失意奪人面”
聲音蒼鬱,茫茫中,似乎看到了一個獨孤客,在風雪中,獨自行走,泥濘了褲腿,寒冷了心扉。
頹廢失意,錄奪人面,淡忘了豪言,冰凍了壯志,唯剩失意,獨留鬱鬱。
長亭古道,獨自憑欄遠望,何人堪折柳?
寒風朔朔,泥濘著褲腿的薑軒慢慢走來,邊走邊唱,寂鬱的聲音,成為了此天絕響。
疲倦,孤寂,憂愁,失意……
正在此時,一襲白衣的寧馨兒慢慢走了出來。
寧馨兒沒有歌唱,沒有拘泥於動作,只是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任由風雪打在面頰上,任憑寒風將青絲吹皺,將自己面頰半掩。
步履平靜,神色淡然,似乎不沾人間煙火。
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前方的薑軒,只不過,寧馨兒也是隨意看了一眼,雖沒有扭過頭,但卻是平淡無比。
薑軒雙眼一亮,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少女幾眼。似乎是,回到了那日在右岸鎮邂逅這個少女時的場景。
“SHUT!”
獨孤芳城尖銳的聲音響起,各種拍攝工作被迫停下。
“你是怎麽回事?音樂過去那麽久,你還在空擋回望?你真當這是邂逅啊?”
薑軒被罵的狗血噴頭,現場一陣尷尬。
“還有你!”
獨孤芳城指著寧馨兒數落道,“邂逅,邂逅爾,你能夠像是看熟人一樣看薑軒嗎?你的眼神呢?陌生人,必須是陌生人!”
寧馨兒無語,但還是竭力按照獨孤芳城的話去做,畢竟獨孤芳城是這方面的專家。
“驀然回念,佳人踏碎意闌珊”
“青絲掩面,倩影如花隔雲端”
“眸若星辰,皓齒白,絳紅唇”
“黑發披散,獨留戀,迷為仙”
薑軒憂鬱的聲音再次響起,邂逅拍攝繼續。寧馨兒竭力回想那天在右岸鎮中邂逅薑軒的畫面。
讓自己的眼神更加的逼真,以求傳神達意。但很快,獨孤芳城的臭嘴又開口了。
“停!”
“寧馨兒你是怎麽回事?這是邂逅,你當是見到鬼了啊?眼睛瞪那麽大幹嘛?你以為你眼睛大,就能胡亂瞪眼嗎?”
寧馨兒無語,再次被獨孤芳城給罵了,評價為“演繹白癡”,這讓寧馨兒很受傷。
薑軒也是如此,被罵的狗血噴頭。
攝影棚裡的雪都是真雪,氣溫可想而知。
寧馨兒身穿古代衣裝,欲要表現出那種飄逸靈動之美,保溫效果更是差到極點。
沒多久,寧馨兒的身子就被凍僵了。
但拍攝卻不能停下,這讓寧馨兒苦不堪言。
但寧馨兒只能咬牙堅持,時間有限,一天都耽誤不起。
“停!”
“寧馨兒你步子那麽慢幹嘛?大雪天走得慢好玩嗎?還是你舍不得那個書生啊?”
毒蛇再次開始咬人,寧馨兒真心想他嗎打人。我腳都被凍麻了,你讓我怎麽走?
雖然百般無奈,但還是只能加快步伐。
哎呦!
寧馨兒一個不慎,踩到一塊積雪上,步子一滑,當即摔了一跤,身體都摔得沒有知覺了。
正在唱歌的羅天一驚,慌忙停下,趕過來攙扶。
羅天也不管獨孤芳城的毒蛇,直接衝入拍攝現場。
“CUT!”
拍攝工作再次被停下,工作人員和演員都不得不停下休息。
獨孤芳城無比生氣,臉色陰沉的能下暴風雨,就是剛才一個失誤,就把將近半個小時的拍攝成果完全廢棄。
“不好意思!”
寧馨兒臉色有些蒼白,這該死的古裝真是太不保暖了。
工作人員送來一碗薑湯,羅天則是把外套脫了,套在寧馨兒身上。
寧馨兒本想拒絕,但看到羅天那堅決的表情,也就任憑他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薑湯味道不好,但寧馨兒還是顫抖著喝了兩碗,實在是太冷了。
寧馨兒有些慶幸,幸虧沒有進入演藝圈,不然還不把人給折騰死。
現在,看到攝影棚,寧馨兒都有點不自在,不僅是因為寒冷,還因為獨孤芳城那毒蛇嘴巴。
不過,寧馨兒向來就不是喜歡妥協的人。
休息了僅僅半個小時,就繼續開始拍攝工作。
寒風凜冽,為了製造衣袂飄飄的意境,大功率鼓風機嘩嘩響,吹在人身上,真他嗎……涼快!
雪沫子往衣服裡竄,這種浪漫真是要人命,但寧馨兒還是咬牙堅持,堅持!
看著在攝像頭下的兩人,羅天一陣沉默。
他很嫉妒,就算知曉,羅天和馨兒並沒有傳言的那種關系,但他還是忍不住嫉妒。
馨兒對羅天太好了,利用自己的聲名替他造勢,挨凍為他拍攝MV。這羅天何德何能,值得少女如此付出?
邂逅?
最開始還不覺得什麽,但越看羅天越是洞若觀火。
他們兩人是在上次下雪去A市的路上相遇的麽?
羅天一陣苦笑,總感覺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圓謊的過去,居然造就了一個情敵。
現在的羅天,已經不打算去打斷誰的腿了。因為,馨兒不喜歡,所以他不會去做。
但這並不妨礙,他將薑軒當成仇敵。
“馨兒喜歡浪漫麽?”
羅天捫心自問,但很快又搖搖頭,浪漫攻勢,他以前不是沒有使用過,鮮花、禮物,送過一車車,但這個少女根本不曾有丁點兒喜歡。
馨兒根本就不是一點兒小浪漫就能打動的人啊,但為什麽薑軒能夠做到?
這個少女到底是怎麽想的?
越是思索,羅天越是混亂。到了後來,羅天愈發迷茫。
隻感覺迎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對薑軒愈發戒備。
MV的拍攝工作持續了一個星期,薑軒都生了凍瘡。這對南國之人,難以想象。
寧馨兒每晚也不好過,雙手雙腳奇癢無比,不過好在,一覺醒來,各種病痛盡去,寧馨兒這才解除後顧之憂。
雖然辛苦,但拍攝工作總算是進行完畢。
獨孤芳城進行一番剪輯之後,就可以發布到網上去了。
在MV拍攝之前的一個月裡,薑軒已經在獨孤芳城的指導下,錄製了幾首單曲,利用寧馨兒創造的人氣,獲得了一些成績。
成績雖然不高,但比一般的新人起點高不少。
不過,相信這部MV一出,應該就會取得豐碩的回報。
終於拍攝完了嗎?
寧馨兒大大松了口氣,現在隻想睡覺,好好地睡一覺,這一個星期,真是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