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升與白度的表情,讓白離感到訝異,這是怎麽回事?他們二人根本不像是債主與欠債者的關系,看上去更像是兩個有共同心事的老朋友。難道自己誤會了什麽?
“小離,你別誤會。白度不是真的欠了高利貸,他說的債是心裡的虧欠。”陳東升歎息一口氣,隨後說道:“白度的妹妹,是我的妻子,這算起來白度是我的大舅子。多年前,我與白度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們一起在常寧打拚出了一片天下。後來我的妻子被敵人綁架,而那時我在外地,趕不回來。白度帶人去救她,但是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敵人的手中。這件事情讓他一直都無法原諒自己。所以他才會離開我,自己躲起來,成為一個賭鬼,他隻是想逃避,想要用賭博來麻痹自己那難忘的傷痛。”
“就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能冷靜一點,就不會把那群人逼急了,妹妹也就不會死在他們的手裡。你知道嗎?當我看到妹妹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卻不能救她,那種感覺讓我好痛苦。我真的很想殺了我自己。都是我,是我讓妹妹離開了我。是我讓你沒有了妻子,是我讓兩個孩子沒有了母親。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聽到陳東升提起舊事,往日的一幕幕好似再次發生,出現在自己的眼簾之中。他變得激動起來,他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竟然好似一個孩子一樣哭泣,那哭泣是他數十年的悲傷,是他忍了數十年的悲痛。此時好似都成為了眼淚,從眼簾中噴湧而出。
妹妹那時候才剛剛做了母親,她應該與兩個女兒一起享受幸福的生活。但是就是因為他的魯莽讓她的幸福斷送,更是丟了性命。他與妹妹從小相依為命,妹妹就是他的一切,親眼看著妹妹被人殺害,那流出的血好比長刀刺進了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
原來是這樣。白離現在徹底的明白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白離如此墮落,為什麽他那天晚上會哭,為什麽那天晚上他會感覺到淒涼。原來在白度的心中,竟然隱藏著這麽一件讓他痛苦的往事。
人生的最悲,莫過於親人離世。而白度卻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人殺害。這一幕一定會如噩夢一樣纏繞在他身邊。也許當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那悲痛的一幕,也許隻有那紙醉金迷才能讓他淡忘那傷痛。日積月累,在今日他的傷痛徹底的迸發出來。
“人死不能複生,我又怎麽幫你?”白離與白度相依為命這麽多年,要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是白度的心結,作為養子,白離希望能幫他解開這個心結,了卻一樁心願,這樣白度也許能重新生活。
“青竹雖然走了,但是她還有兩個女兒,白度是希望你能保護他們的安全。”陳東升看著泣不成聲的白度,開口說道。這多少年了,白度終於願意面對現實,這次痛哭之後,他也許會振作起來。
“小離,答應我,保護她們。她們是青竹的女兒,你保護好她們,我下去之後也能給青竹一個交代。”白度看著白離,懇求道。
“我答應你。”白離點頭答應了下來。這是白度的心願,而他的命是白度給的,所以他沒有拒絕的理由。就算自己死,也要保證這兩個女孩的安全。
“剛才那三個原本是我安排在小雅和小韻身邊的保鏢,他們平常都會在暗中保護她們姐妹。白度想要你貼身保護他們二人,
我這也是為了看看你有沒有這實力,才讓他們考驗你一番。本來我以為你能在他們手下扛過十招就算不錯了,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把他們三個打敗,這也讓我更放心的把小雅和小韻交付給你保護。 我也不瞞你,當年殺害青竹的那夥人還沒有消滅,他們始終存在,隻不過經過上次,已經元氣大傷,所以躲避了起來。”陳東升說的是實話,他本來以為白離隻是一個混混,能在這特種兵手裡過了三五招就算不錯,可以陪伴小雅和小韻,就算不能應付那些黑幫份子,但是對付幾個學生還是很輕松的。
畢竟兩個女兒都要去大學了,一旦離開常寧,就不再是他的地盤,需要一個人貼身保護自己的女兒。他在道上混,仇家很多,他不得不小心提防,以防止青竹的事情再次發生,那群人被自己打得那麽慘,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但是沒有想到,白離竟然擁有玄階後期的實力,如果有他呆在女兒身邊,倒也讓他放心不少。
女兒這邊安枕無憂,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對付那群家夥。這些年他雖然不再為青竹的死那麽痛心,但是他卻沒有忘記這個仇。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嘗。
“我什麽時候去?”
“我已經安排你以轉校生的身份進入第一高中,並且安排你和小雅小韻一個班級。這樣可以讓你方便照顧她們。不過你不要告訴他們你是保護她們的,否則她們一定會排斥你,那三個人曾經就是貼身保護的,後來她們姐妹排斥的很厲害,這才不得已的成為了暗中保護。”陳東升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遞給白離。
“讓我去做學生?”白離小學上過六年級,就連初一都沒上。這樣一個人,讓他進入第一高中去做一個高中生。校園生活他真的熬不住。每天看書學習,那該會多悶?當他拿起手機看著手機上的相片之時,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兩個人怎麽那麽眼熟?
仔細一想,白離這才記起來,那天藍月亮中見過她們兩個,當時她們是跟趙晗一起去的。這世界真是太小了,他們知道自己是個混混,突然出現在學校,她們一定會起疑心。
“我已經給那學校的老師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對你太嚴格,隻要你不打擾其他學生上課就行了。”陳東升很明白白離的顧慮,所以上午就把事情打點好了。
“好吧。我知道了。”白離想了想,已經想好了怎麽解釋自己的身份。既然在學校裡不會有老師管自己,那麽大不了上課睡覺修煉就是了,這不用到處奔波也不錯。況且學校裡還有那麽多的妹子,就算不追,養眼也是不錯的。
“這張卡裡面有五十萬,你先拿著,有什麽需要就從裡面花,不夠的話我會再給你。還有這把匕首你也收起來,這把匕首是我東升幫長老的信物,有這把匕首,你可以指揮我東升幫的人為你做事。”陳東升拿出了一張金卡還有一把手掌大小的金色小匕首,在這小匕首之上刻有“東升長老”四個字。陳東升知道白離這些年為了給白度還債,根本沒有攢下錢,而且保護陳雅與陳韻一定會招惹一些人,所以這才給白離一些錢並且給他一個長老的身份,這樣也可以應付突發狀況。
白離沒有想到陳東升出手這麽闊綽,一下子就是五十萬,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從未一下子擁有過這麽多錢,而且還可以隨便花。不過相比這五十萬,那柄小匕首更加讓他震驚,要知道這匕首是東升幫長老的信物,擁有這匕首就可以指揮東升幫的小弟,到時候自己可比東升幫的堂主都要威風,從此自己在這常寧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你拿著吧。我以後不賭錢了。這些錢你也可以存起來,以後娶老婆用。而這個匕首你一定要放好,這匕首不僅僅是東升幫長老身份的象征,他還有一個用處,這個以後再告訴你。”白度情緒穩定了下來,而且見白離答應自己的請求,所以也算了了一樁心事,現在的他感覺真的好輕松,好似重生為人一樣。
白離短暫的興奮和驚訝之後,心情平複了下來。這五十萬他並沒有打算還給陳東升,他自己身上根本沒有多少錢,有些錢傍身總是好的,而這金色的小匕首白離卻提起了好奇心。不僅僅是東升幫長老的身份證明,還有別的用處,這是什麽意思?
“那就不打擾你了,明天我派人來接你去學校。“在白離接過銀行卡以及金匕首之後,陳東升便與白度離開了小雲串串吧。等到二人離去,小雲這才走了上來,問道:“你真要去上學?”
白離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銀行卡和金匕首,沉默了一會兒,無奈的說道:“這是老賭鬼的心願,他對我有恩,這件事情就當報恩吧。”
“但是你這攤子?”小雲聽到白離要去上學的時候,真的很害怕,她害怕白離不會再來這裡。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有白離的生活,如果白離不再出現,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感受。
“你幫我看著吧, 賺得錢都給你。不過我放學之後會來你這裡蹭飯吃,你不能要錢。”白離呵呵笑道。
聽到白離晚上還會來這裡,小雲這才露出陽光的笑容道:“當然,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收拾一下吧,這裡好亂。”白離起身,看著亂作一團的店鋪,微微搖頭,隨後上前去打掃了起來。
與小雲把店鋪收拾了一遍,此時已經到了傍晚。因為這裡距離第一高中隻有幾條街道的距離,所以有很多學生會走到這裡,這也讓小雲這裡的生意更加紅火。與小雲一起忙活,一直到了晚上,二人才一起吃了一頓飯,之後白離回到了家中。
家裡空無一人,看樣子白度與陳東升應該有許多話要說,今晚是不能回來了。白離洗漱了一遍,便回了房間開始修煉。今天與三個特種兵的高手的一番較量,讓白離覺得自己的實力又增進了幾分,隱約間養生訣有種要突破第二階的樣子。
修煉了三個小時,卻依然沒有突破,白離覺得應該是進入了一個瓶頸的階段,再修煉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效果,所以決定睡覺。明天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一個連初中生活都沒有經歷的人,明天卻要進入高中,成為一個高中生,這想一想真覺得不可思議。
同時對於以後的生活,白離竟然有些憧憬。不知道高中的生活是怎麽樣的?會不會是跟朋友說的那樣,到處都能看到談戀愛的?會不會有美麗的教師?想到教師,白離的腦海裡竟然浮現出蒼井空的製服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