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吳克摸著他的大光頭,滿臉的驚訝,看著眼前高大的牛頭人問著,這是前兩天剛分別的薩滿祭司厄隆貝契。
牛頭人沒有馬上回答,攔住了他身後抽出了巨斧躍躍欲試的獸人戰士,安撫了他幾句之後,獸人才滿臉不屑的冷哼一聲收好了武器,雙手抱臂在胸口,靠著旁邊的樹乾看著眾人。
“我奉命來這裡尋找樹蔭旅店被燒毀的真相,我的朋友,你們呢?”牛頭人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反正這並不算是機密。
吳克點頭點頭,說:“我們也是這樣,在塞拉摩,我們遇到了那間旅館的幸存者,大家都叫他微笑的吉姆。可惜,他已經瘋了,誰都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
“你查到什麽了嗎?”一旁的寇加出腔道。
厄隆貝契搖了搖頭,遺憾的說:“大地母親沒有回應我的呼喚,或許我與我的同伴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老實說,雖然薩滿法術確實非常方便,但是,有些事情我們也能靠自己完成。”寇加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有什麽發現了嗎?”吳克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厄隆貝契,連先前那個一臉不屑靠在一旁的獸人戰士也了跟上來,想要看看這個粉皮人想要乾些什麽。
寇加從地上撿起了幾片發黃的的落葉,把它們丟到了一旁,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這是?”吳克此時相當疑惑看了過去。
“蹄印。”厄隆貝契半跪在地上,用手指劃過腳印,低聲說道:“可能是半人馬的,但是,也有可能是一位牛頭人留下的。”之後,他把旁邊的樹葉也都撥開了,很可惜的是,周圍的腳印都十分雜亂,根本看不清,這個蹄印是眼前唯一的線索了。
獸人戰士輕啐了一聲,再次靠到了一邊,看著眼前的三人嘀咕著什麽,寇加與吳克聽不懂他的獸人語,倒是厄隆貝契回頭朝他說了幾句,獸人才頭一歪不再說話。
“估計也是路過的好奇者吧,畢竟這樣的旅店說沒就沒了,也太可惜了。”吳克猜測著。
“不。”厄隆貝契用他充滿了濃厚鼻音的聲調說道:“我了解這片土地,雖然這裡已經是與貧瘠之地的交界處了,但是這裡的泥土依舊相當濕潤。我剛才感覺到這塊腳印已經結得非常硬實了,這隻說明一點,這個腳印是在慘劇發生的前後留下的,之後才會被灼熱的熱浪烤乾保存到現在。”
寇加點了點頭,說:“即便這個腳印的主人與案件無關,但是也很有可能知道一些東西,我們很有必要找到他。”
牛頭人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樹蔭旅店的位置決定了它會招待很多客人,不管是哪個種族都有可能出現在這裡,人流量實在太大了,沒有大地母親的回應我沒法把他找出來。”
“或許,我們還能在其他地方好好瞧上一瞧。”吳克站在那開口道,手指指著旁邊的廢墟,大聲喊了起來:“我好像看見什麽東西在發光。”
寇加與厄隆貝契直起了身子,朝著吳克指點的方向慢慢走去,到處尋找著線索,最終還是吳克自己找到了那玩意——一枚徽章。
吳克立刻撿了起來,吹了一口氣之後,他用自己的袖口把徽章上的碎石渣擦乾淨,三人立刻聚攏在了一起,仔細觀察了起來。
那是一枚白色的徽章,表面上印有金色的船錨,那是塞拉摩的標志,船錨的下方刻上了一行小字,上面寫著——帕瓦爾·雷瑟上尉。
塞拉摩的軍官麽?寇加與吳克陷入了思索,牛頭人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在詢問了吳克之後,他才把得到的信息記錄起來。
一旁的獸人戰士又說了些什麽,寇加只聽懂了一點點,大意是怎麽不拿回去交差。
厄隆貝契告訴獸人戰士,這枚徽章對於寇加他們來說用處會更大點,而留在他們手裡的話除了知道個名字以外沒有任何用處,因此他並沒有向兩人索要徽章。
獸人雖然有些不爽,但是不得不承認薩滿的說法的確有理,這一次,他直接主動動手到處尋找起來,想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其他可以帶回去的線索,免得讓那位駐守在蕨牆村的長官不滿。
說殘骸還是算往好裡說了,整個旅店都被燒得沒剩下多少了,這樣猛烈的火說是意外的話,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會相信。
寇加在牆角找到了一把插在上面的長刀,看起來刀體已經變得相當脆弱了,讓他忍不住覺得手一碰那玩意就要碎了,正當他研究該怎麽完整得取下來的時候,一旁的獸人發出了喜悅的笑聲。
眾人湊了上去,只見獸人十分興奮的從煙囪的殘骸上取下了一面被大火熏黑了的鐵盾牌,因為周圍也是一片焦黑,並且那裡是房間的最中央也是最顯眼處,其他三人反而沒有注意到那裡的東西。
這就是燈下黑吧?
獸人轉頭大笑著對厄隆貝契說了一大段話,牛頭人不住的點著頭,之後對寇加與吳克說:“這面盾牌就由我們帶回去交差了,你們需要好好看看嗎?”
兩人湊了上去,從獸人手中接過了盾牌,翻來覆去的仔細查看著,很快就還給了獸人,他們沒能在盾牌上面找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待獸人收好盾牌,眾人回到了寇加發現長刀的位置,大家一致確認這把刀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只是一柄各地武器商都會出售的普通鐵器而已,在詢問寇加他們需不需要之後,得到了否認答案的獸人戰士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巨斧,連牆帶刀直接給卸了下來,之後喜滋滋的抱了起來。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打算就這麽抱回蕨牆村了,也幸虧獸人的村莊離這裡還算近,不然這麽乾的話非得耗費他巨量的體力不可。
要知道,塵泥沼澤可一直都是危險的地方。
厄隆貝契在給兩位人類朋友獻上了大地母親的祝福之後,就帶著有些不耐煩的獸人戰士回去了,留下來的兩人繼續著他們的旅程。
查探樹蔭旅店對他們來說只是次要的,先幫馬克弄到需要的材料才是最重要的事。
馬克只能鬱悶的看著旁邊打情罵俏的馬庫斯與蘇珊,自從馬庫斯回來後,白天就由他和帕克來陪伴馬克聊天,到了晚上,蘇珊就會帶著做好的食物來犒勞馬庫斯他倆。不得不說,從暴風城回來之後,蘇珊的手藝見漲,已經從之前的不錯進階到現在的美味了。
只是可惜,悲催的馬克根本聞不到香味,他恢復的僅有味覺而已,而大家也都不敢讓他食用正常的食物,畢竟他的身體現在實在太糟糕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開心的事,蘇珊給馬克帶來了為他準備的恢復後的新衣服,全是蘇珊一針一線縫製的。這個待遇已經比馬庫斯強太多了,可憐的聖騎士先生到現在隻穿過蘇珊給他製作的裝備而已, 要知道裝備和日常著裝完全是兩碼事。
馬克的待遇讓他無比的妒忌。
寇加與吳克選擇在一個偏僻的山腳下過夜,先前他們路過了一個廢棄的哨塔,本想在裡面休息,結果靠近後才發現那裡有著一群全身鎧甲、身強體壯的男性人類,而哨塔附近被撕扯成碎布的塞拉摩戰袍更是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先前他們就知道了,北點哨塔已經是塞拉摩在濕地的最遠哨塔,那麽出現在這裡的廢棄哨塔又是怎麽一回事?那些被撕爛的戰袍又是怎麽一回事?
有時候,異族並非不能成為朋友,比如那位好心的牛頭人薩滿厄隆貝契;有時候,同族並不能說明不是敵人,尤其是在塵泥沼澤這種殺個人把屍體隨便一丟就能消滅證據的地方。
兩人很是慎重的選擇從遠處繞開了哨塔,這樣的結果也讓他們直到很晚才找到合適的扎營地點。
不過,在這樣的地方,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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