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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宵禁了的洛陽城東驛站,陳毓,高仲密,瓏三人匆匆而過。
高仲密開始上馬,現在洛陽守軍大部分調到城外了,現在他必須到城外聯絡守軍才可控制洛陽,陳毓正準備上馬時忽然停住了。瓏道:“怎麽了。”
看著月色下的瓏陳毓道:“瓏你先回去吧。”
“我?”
陳毓知道此行自己此行是生死難料,若是高仲密得勝是最好了,但若是斛律金得勝就糟了,而現在只怕很快會全城通緝自己了,瓏最好與自己分開最安全了。
“我們不是說了要在一起嗎?”
陳毓道:“不,你留下吧。”
“陳毓!”
“瓏算我求你,請你相信我,三日後在邙山青石峰我一定會去見你的。”
“青石峰。”
陳毓知道瓏是不會輕易與自己憤慨的的眼下只有給她另一處寄托了。
看著激切的陳毓,瓏知道他心中憂慮,心中大為感動,她也不想給他造成顧慮負擔,盡力笑道:“好的,我等你,我一定會等你的。”
說著陳毓慢慢松開了和瓏緊握的雙手,十分不舍地轉身上馬,策馬而去,馳向蕭索的城門,在馬上還不時回望著蕭索的驛站旁孓然而立的瓏。
看著陳毓和高仲密漸漸遠去,瓏自己也慢慢轉身準備離去。
現在去哪兒?陳家莊,對,自己還要聽陳師父告知獨孤師父的一些事情那,饒是這般想,心中依舊回想著那個心中愛慕的少年:“陳毓。”
三天。
不知不覺走進了一個暗黑的巷子,忽然“啪。”的一聲。瓏感到自己背上挨了一記重擊,還沒來得及拔劍就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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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自己醒來,忽然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風沙陣陣,青草稀疏的山谷之中,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右臂一扯被一個粗大的鐵銬拷住了。不由驚駭萬分?這是夢嗎?
“這是哪裡?”瓏看著四周驚道。
“這裡是鎖龍山!”
“什麽。”一陣陰測測的話語,瓏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這聲音好熟悉是誰?慢慢轉頭一看發現身旁悠閑地坐著個乞丐,正是昨日在洛陽城中襲擊自己的乞丐!
“你!”
瓏上次就對他心有余悸,這次突然遇見不禁心中悚然。
“你要幹什麽?”
乞丐冷笑道:“哈哈,小公子你醒啦。”
“你。”瓏看了一下自己裝束,對,是了,自己雖身著女裝但對方以為自己男扮女裝,可如此還認得出,顯然對方似乎是早就注意自己了,難道第一次遇見就不是偶然?
“你要幹什麽?”
瓏神色微微驚惶道,這次不知自己怎麽突然被他擒住了。
只見乞丐皺起滿是皺紋的臉瘮人地發笑道:“哈哈哈,看公子穿的那麽富貴一定是個官宦子弟,所以準備把你綁來,到時再寫信給家裡人,好多要些贖金喝酒啊,哈哈哈。”
“贖金?”
雖說對方故意露出貪婪的笑容,倒真似殘暴的綁匪一般,但瓏看他的眼神卻隱隱知道他在說謊,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贖金,那會是什麽?
“快,說你是哪裡人。”乞丐追問道。
瓏道:“陳家劍莊。”
他知道對方要的一定不是這個答案,先試探一番,看他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是問你你在哪。”
瓏佯裝惑然道:“哦,你通知陳家劍莊那不是一樣嗎。”
這話頓時讓乞丐語塞,但的確和瓏想的一樣他似乎是想知道獨孤良城在哪,乞丐當即怒道:“哦,你不願意說是嗎。”
“說什麽?”
“呀哈,還敢嘴硬啊,就是你家門到底在哪。”
“我為什麽要說?”瓏故意頂嘴道。
“嗯?噌。”乞丐直接拔出明晃晃的匕首放在瓏的頷下道:“好現在我就宰了你!看你說不說。”說著刀刃劃動在瓏雪白的脖子上流出殷紅的血滴。
瓏看著乞丐的眼神心中顫道:“看他的眼神,雖是個凶殘之人,但應該是想威嚇我就范,他多半是不會殺我的。但看他意圖似乎絕沒有要放了自己之意,那麽應該是想利用我釣師父出來嗎?即使如此那更不能屈服了!”
是以瓏也無所畏懼地直視著對方,仿若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一百,一時間乞丐竟為氣魄所懾,慢慢松開匕首,心道:“這小子真不怕死!”
瓏道:“好啊,你要殺就殺啊,我絕不受你脅迫,你來啊。”說著自己的脖子直接迎上閃著寒光的匕首。
乞丐隻得收回匕首怒道:“呀哈你小子嘴還挺硬的,你趕緊寫出你家門在哪。”說著直接拿出紙筆放在地上。
瓏決然道:“就是不寫。”一手扔開紙筆。
“你?”
“嘿嘿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還不知道馬王爺我幾隻眼。”
“噌!”寒光一閃,鮮血噴濺。
“啊!”瓏一聲痛苦慘叫,乞丐竟然一刀插入瓏右手上,直接釘在了地上,頓時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瓏立即將目光移開,她知道自己一旦見血就會方寸大亂。
“啊。”
“快說你究竟住在哪兒?不說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乞丐惡狠狠地逼問道。
瓏冷汗直冒,臉色慘白,怕極了,但她仍無畏地喊道:“你要殺就殺,何必那麽羅嗦。”她知道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綁匪,身手功夫似乎還在獨孤師父之上,只怕是和當年幼時刺殺自己殺手一道的,自己絕不能說出師父所在。
乞丐見這番伯婆亦是不幸,惱怒之下冷笑道:“哈哈,真是硬漢啊。”
說著又高舉匕首,瓏亦是無所畏懼,看來這招不行。
乞丐不甘地匕首扔下,瓏心中當即寬心。
接著乞丐又慢慢拿起一旁布袋裡放的一直外焦內嫩直流黃油的烤雞,在瓏的眼前一陣晃悠。
瓏心道:“他想幹什麽?”
只見乞丐頗為享受地咬下一塊雞肉道:“嘿嘿,好那我現在就看看你能不能撐住,小弟弟,我告訴你,只要你告訴我你家門到底在哪,我就給你吃的。怎麽樣。”乞丐知瓏是個堅毅少年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我呸,我餓死也不會吃你的東西的!”
瓏看著眼前這個凶狠無比又荒誕不羈的乞丐,心中又是忌憚又是懼怕,不知如何是好道:“這個惡丐他究竟是什麽人,他是什麽目的,為什麽要找師父,或者,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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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兩天過去了,經過兩天的風沙饑渴的折磨。瓏已經雙眼恍惚,面容憔悴,嘴唇乾裂,眼冒金星了,仿佛一陣風都會吹倒似的,但她仍不屈地堅持著。
而在一旁悠閑的享受叨著菜喝著小酒的乞丐笑道:
“好小子,看不出啊,你竟然撐了兩天,我瞧你這細皮嫩肉的嬌貴公子還以為一天就求饒了,不過我奉勸你一句,犯不著丟了性命啊,你看著多香的菜啊,人活著可是很美好啊,公子可要想清楚啊。”
瓏已經饑疲的幾欲昏去,虛脫之下心中仍念叨著:“兩天?離去和陳毓見面的日子只有兩天了。 難道我就要和他天人永隔了嗎,怎麽辦,怎麽辦。”
“嘿嘿,小子我勸你還是聽話吧。”
想到自己的師父,對方尚且可以這樣不顧自己生死地折磨自己那想必若是讓他知道了師父的行蹤對師父必是大大的不利,瓏立即堅定道:“不,我不會答應的。”
這下企圖有落空了,乞丐不禁惱怒,看了看瓏的包袱心道:“我看一下這是什麽。或許可找到什麽線索。”說著翻騰著瓏的包袱,瓏雖是心中抗拒,但也無法阻止況且自己已經精疲力盡索性閉口不言。
“哼,小子,還挺儉樸啊,沒多少碎銀子,哎,依我看也就這把承影劍最值錢了。”
隨搜翻騰一下惡丐忽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一條長長的繃帶,那是瓏束胸的繃帶。
“嗯,這是?”乞丐拿起自己打量。
瓏一看當即慌了,生怕對方看出什麽端倪。
但那乞丐顯然也非平庸之人,思量片刻隨即恍然,驚訝地盯著瓏一陣仔細打量,道:“難道你是,難怪啊,原來你是個女子!”
瓏一聽立即慌張辯解道:“你在胡說什麽!”
但乞丐卻看出瓏憤怒之中隱含驚恐之意陰笑道:“嘿嘿,是不是,驗證一下就可以了。”
“你,”瓏一聽趕緊奮力拉扯著手銬但另一邊可怕的乞丐已經向自己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