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種地痞流氓,貪圖你這幾瓶破女兒紅。”疤臉大漢已經變得滿臉通紅,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大聲嘶吼道。
“疤爺,疤爺息怒,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不要因小失大,跟這些鄉巴佬一般見識。”眼見事情越鬧越大,疤臉大漢身旁的兩人趕緊站起身來,攔住作勢欲撲的疤臉大漢,連連勸道,還不住向四周環視,似乎害怕有什麽人隱藏在暗中窺視他們。
“你們讓開!”疤臉大漢甩開了兩人的手臂,一拳打在身旁的桌子上,頓時桌子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廢木。
“想當年疤爺我也是鱷魚幫響當當的二頭目,要什麽好酒沒有,現在卻像條喪家之犬般東躲西藏,還要被這種貨色欺辱。”疤臉大漢越說越怒,他罵罵咧咧的大叫道,“斧頭幫的龜孫子,你疤爺爺就在這,你們這些龜孫子,有本事就衝爺爺來啊,看爺爺不打死你們這群龜孫子。”
“疤爺,疤爺,不要衝動。”疤臉大漢身邊的幾人見被道破了身份,齊齊色變,慌忙對疤臉大漢說道,“疤爺,我知道您武藝高強,可是您也要保持低調啊,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斧頭幫可是有洋槍的。”
哼!
疤臉大漢臉色微變,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在眾人的拉扯下開始向人群外走去。
呸!
到了門口,疤臉大漢回過頭來對門檻吐了一口吐沫,大聲罵道,“這飯,你疤爺爺不吃了,飯錢就算小二的醫藥費了,叫他以後長點眼力,不是什麽人都有疤爺這麽好說話的。”
丟下了一句場面話,疤臉大漢隨著一群手下匆匆隱入了人群之中,似乎也害怕真的被斧頭幫的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沈少飛眼前一亮,這疤臉大漢不正是師傅所說的孫子沈大海嗎,果然脾氣夠爆,性子夠直。
沈少飛遠遠吊在了沈大海一群人的背後,只見他們七拐八拐的在人群與小巷內飛快穿梭著,哪裡人多就往哪裡跑去,動作熟練無比,顯然經常躲避敵人的追蹤。
沈少飛有幾次險些就失去了沈大海他們的蹤影,最後他乾脆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直直向沈大海他們追去。
越到後面沈大海他們的行蹤也越發的複雜難辨,不斷向偏僻的地方躲藏著。
很快沈大海他們就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古廟前。
沈大海把手一舉,頓時眾人停下了腳步,沈大海朗聲說道,“朋友,追了我們那麽久了,還請現身一見。”
沈少飛沒有感到意外,他大刺刺的追蹤明顯逃不過這些老江湖的眼睛,他微微一笑就要現身與沈大海相認。
“哈哈哈。”一聲刺耳的笑聲從古廟內傳來,“疤爺果然名不虛傳,居然知道我們埋伏在古廟之中,你們這個窩點夠隱蔽,讓我們斧頭幫這麽多兄弟找了好幾天。”
沈大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本想詐出身後的沈少飛,看看是敵是友,沒想到反而把古廟中的斧頭幫詐出來了。
此時沈大海也顧不得身後的尾巴了,畢竟沈少飛只是一個人,而斧頭幫這些家夥可不會只是好心來與他們聊天天。
沈大海對斧頭幫也是積怨已久,尤其是這個對他窮追不舍的斧頭幫小頭目,更是讓他感到厭惡,他憤然的脫去了身上的外衣對古廟大叫道,“你追疤爺爺這麽久,也是和你算總帳的時候了,你疤爺爺就站在這等你,有種給爺爺滾出來。”
“久聞疤爺是一條好漢,今天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兄弟們操家夥,殺了鱷魚幫的二把手,老大給你們請功。”隨著小頭目把話說完,一群手持利斧的黑色西服男子滿臉興奮的衝了出來,鱷魚幫疤爺可是一條真正的大魚,殺了他,獎勵一定不少。
“殺啊。”眾多黑衣男子大喊著向疤爺殺去,想要搶得這天大的功勞。
“跟我上,乾他娘的。”沈大海一聲大喝,隨即第一個衝了上去。
兩方人馬接觸,兩名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目露貪婪之色,把手中的利斧直直劈向了沈大海。
鋒利的斧刃直對沈大海,狠狠的劈在了沈大海的胸膛。
兩人大喜,就要發出勝利的呼喊聲。
砰砰!
兩人狠狠的倒飛了出去,而沈大海的兩隻鐵拳則直直的出現在了兩人剛剛站立的位置。
沈大海輕撫胸前被利斧擊中的地方,沉聲說道,“力道這麽小的攻擊,也想打敗你疤爺爺,簡直異想天開。”
隱藏在暗處的沈少飛清晰的看見,沈大海被斧刃砍中的胸口只是出現一道不明顯的白痕,估計連皮都沒有被劃破。
他不由心中羨慕,現在他雖然學會了一招羅漢伏虎,也能夠發出強悍的一擊,但也只是比常人厲害一些罷了,完全沒有沈大海表現的這般變態,可以面對斧頭的利刃而無動於衷。
十三太保橫練功已然有不淺火候的沈大海猶如虎入羊群,拳打腳踢,徹底無視斧頭幫一群人的攻擊,拳拳到肉,打得斧頭幫幫眾哭爹喊娘,而沈大海的那些手下則淪為了打醬油的存在,在旁不斷為沈大海呐喊助威,拍手叫好。
沈少飛在旁看得連連搖頭,難怪鱷魚幫會被斧頭幫打垮,這些幫眾簡直就是溜須拍馬的貨色,沒有起到一點作用,雖然斧頭幫的幫眾在沈大海手下不堪一擊,但至少他們敢打敢拚,不畏死亡。
糟了!
沈少飛大驚,透過古廟牆體間的縫隙,他分明看見躲在古廟裡的小頭目和幾個幫眾正從古廟的木箱子裡掏出了幾把槍械,向外走去。
沈少飛暗叫不妙,他可不知道沈大海能不能抵抗機槍的掃射,但是想到沈大海之前的顧忌,他覺得至少沈大海不能完全無視機槍的威脅。
想到這些,沈少飛飛快的向古廟那邊偷偷摸去。
至於那些還在看戲,完全沒有半點危機感的鱷魚幫幫眾,沈少飛只能說,大哥,你行,你們真的是混**的,而不是啦啦隊來活躍氣氛的嗎?
“你們都給我讓開,讓我來。”就在斧頭幫幫眾已經潰不成軍的時候,小頭目大聲喊道,和幾名幫眾一起手持機槍從古廟一字排開衝了出來。
洋槍!
一名看戲的鱷魚幫幫眾隨意的一瞟,馬上臉色煞白,驚恐的大叫道,頓時讓所有的幫眾慌作一團,抱頭鼠竄起來。
遲了!
噠噠噠噠噠噠!
肆掠的火舌指向無數的鱷魚幫幫眾,數顆子彈噴射而出,瞬間射殺了剛剛還在搖旗呐喊的鱷魚幫幫眾,把他們打成了篩子。
而大部分的機槍都對準了大展神威的沈大海身上,數不盡的子彈向沈大海射去,攘括了沈大海的整個躲閃空間,讓他無路可逃。
沈大海把眼一瞪,臉上滿是凝重,他馬步張開,深吸一口氣,雙手擋在了眼睛之前。
無數的子彈撞擊在沈大海的身軀之上,旋轉著向他的軀殼內鑽去,沈大海深憋一口內氣,渾身的肌肉緊繃,棱角分明的肌肉散發出金屬板的色澤,太陽穴高高鼓起,青筋爆出。
嘩嘩嘩!
無數的子彈依然向沈大海飛射而來,但它們盡數被一層看不見的氣牆所抵擋,在沈大海半尺之外的范圍內,緩緩向前方旋轉前行著,帶起一道道隱約可見的漩渦氣流。
噠噠噠!
火舌還在肆掠,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沈大海的胸前。
噗噗噗!
後來的無數子彈不斷向沈大海射去,在氣牆之前堆積,隨著子彈的增加,沈大海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最先射出的子彈還在不斷旋轉前進,氣流在彈尖匯聚,子彈堅強的挺進著,三尺的距離也越來越小。
兩尺,一尺,半尺,豆大的汗滴不斷在沈大海額頭浮現滴落,氣牆搖搖欲墜,子彈離沈大海只剩咫尺之遙。
嗯!
沈大海雙目暴起,一聲大喝,聲如晴天霹靂,內勁湧出,只見他渾身的肌肉驀然一縮,然後猛地鼓起,比先前膨脹了足足三分有余。
鐺鐺鐺!
無數的子彈被氣勁所阻,失去了身上蘊含的力道,跌落在地,鋪滿了整個地面。
更有甚者,直接被反彈了回去,不知所向。
而沈大海則整個人癱倒在地,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
這正是十三太保橫練內爆功中無比高深的一式:羅漢聚氣,習者自然站立,雙腳分開略比肩寬,雙手叉腰,下頜內收,眼直視前方,意守丹田,聚一口氣勁於全身之中。
以鼻深吸氣,意念天地萬物之精華被吸入丹田部位,同時全身上下全部繃緊,眼怒視前方,牙齒緊叩,雙腿雙臂用力繃緊,腹胸向外鼓勁、提肛,十腳趾用力抓地,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緊。
待吸至不能吸時,閉氣,以喉發“嗯”聲,全身氣勁迸放,保持崩勁時意念丹田真氣充斥全身每個部位,將四面八方飛來的無數石塊全部碰碎。
沈大海的武功造詣終究還是不足,雖然使出了羅漢聚氣這一招,但也耗盡了全身的內力,使自己陷入了疲憊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