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想不到小縣令長著一雙慧眼,但是卻供奉神明如尊,不得不連忙截住了女兵的去向,大聲喝道:“我看你們不用上山了,神仙鬼怪的事情純粹隻是個人臆想而已,根本救不了城中的百姓。要是有這等閑工夫去做無謂的事情,還不如好好坐下來,想想怎麽治好百姓的疾病吧。”
小縣令一向都是信神佛鬼怪的,一聽到這毫無道理良心的話,不禁怒了。正想看看是哪個王八蛋說的,一看說話的人就是張揚,本來那滿臉的怒意緩了下來,改成不滿的哼喝聲。
“照你的意思,這不是天災,純粹就是人禍啦?那好,既然你說可以不用禮佛敬神,單靠人力就可以解決的,那你證明給我看!”
小縣令將解決城中瘟疫橫行的包袱推給張揚,想要看這小子的難堪,可是張揚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一件事情,根本不怕小縣令的說辭,反而是點了點頭,充滿誠意道。
“給我點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這事情真正的來龍去脈!而且我還會告訴你,你送舞菘上山根本就是大錯特錯的事情。”
呃?
小縣令根本沒想到張揚答應得這麽爽快,半愣之後,才反應過來。她也沒有深究張揚為舞菘打抱不平的話,反而是眨了眨狡猾的眼睛,添上一句話道:“那好,要是你能夠完滿解決這問題的話,我不僅好好犒賞你,而且還讓你娶妻生子,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
在這個世界上,女人可以讓男人入贅,但是卻極少會嫁給下賤的男子,因為這是一個女尊男卑的世界。現在小縣令不僅答應給張揚張羅婚事,而且還讓女子嫁給張揚,這實在是男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啊。
大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虎視眈眈地看著張揚。雖然說這男人地位很低下,但是能夠讓縣令大人賞識,而且又是打虎英雄,實在不是泛泛之輩。能夠嫁給這樣的英雄好漢,青年才俊,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呢。
張揚才不管什麽結婚嫁人娶老婆的事情,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要救回舞菘,而且還要打消舞菘繼續上山做送死鬼的念頭,他不由得抱拳道:“大人,本人不求什麽,隻是希望如果事情能夠解決的話,你可以答應讓舞菘……”
還沒等張揚說“讓舞菘不用繼續上山作貢品”的話語,小縣令倒是眼前一亮,用異樣的眼睛看著張揚,一副有點頭疼的樣子。
“你真的這麽打算嗎?可是舞菘她是本縣最優秀的女人,而且你應該也知道,她可是鬥士,雖然是還沒解鎖的鬥士,不過一旦她能夠解鎖的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相比,這可有點難度啊。”
小縣令左右為難,不過見到張揚眼中露出急切的神色,還是毅然地點了點頭,滿口答應道。
“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隻要能夠保證城中百姓的安然無恙,就算是犧牲一個舞菘又能怎麽樣。不過你得答應我,娶她過門之後,不許打罵她,要善待咱們女人,不然的話就算你是打虎英雄,我也不會輕易饒恕你的。”
張揚聽見小縣令肯答應自己,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幸虧舞菘雖然是鬥士,不過卻一直沒有解鎖,還不至於讓小縣令太重視。
不過,小縣令的話總有那點不妥……慢著,什麽叫做娶她過門?
靠,這家夥該不會誤會什麽吧,我隻不過想要解救舞菘而已,根本不是打算要她的人啊,更沒有想過娶她回去暖床……
張揚想要解釋一二,可是小縣令早就和麗姐她們走得無影無蹤,一臉懊惱的張揚隻好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壞人,恭喜你啊,你千裡迢迢跑來這裡,不僅名成利就,還抱得美人歸呢。”李葵擠眉弄眼,沒心沒肺地笑道。
張揚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有什麽好值得恭喜的,我又不是真的想要舞菘她……”
他的話還沒說完,不巧的是,舞菘正從轎子上緩步走下來,她聞言一震,俏臉瞬間蒼白無力,似乎失魂落魄般看著張揚,徐後才小聲自言自語道:“果然,像我這種沒用的鬥士,就連先生也不會喜歡……”
舞菘之所以被挑選上山,很大的因素就是她根本無法解鎖,成為參加實戰的真正鬥士,而且再加上她本身嬌軟無力,根本無法像普通女子,能夠施展異於常人的力量。在平谷縣人眼中,她就是廢人一個!
本來就自卑的她,聽到張揚的一番話,更加傷心欲絕,掩面痛哭離開。張揚嚇了一大跳,想要追過去,只可惜舞菘跑得極快,城中小路又多,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張揚氣得直跺腳,倒是李葵在旁邊透著樂。張揚瞪著李葵道:“都怪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看看你把舞菘給氣走了。”
李葵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張揚,一字一句道:“老娘跟你說恭喜的話,你居然還怪我,信不信我一斧頭將你劈成兩塊燒餅?”
李葵不懷好意地搖晃著兩柄大斧頭,兩隻小腳晃蕩在城牆上,假作很生氣的樣子。
張揚知道是自己的說話方式讓舞菘誤會了,不由得暗罵自己笨蛋,現在城裡這麽大,自己可怎麽去找跑掉的舞菘?
無奈的張揚撓了撓腦袋之後,他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裡可是平谷縣,在平谷縣中,武松可是和武大郎相遇,而且在這裡,貌似還發生了潘金蓮和西門慶轟轟烈烈的愛情動作劇!
咳咳……說錯了,其實那是人神共憤的奸情!
“李葵,咱們走吧,我知道舞菘跑去哪裡了。”張揚朝著李葵揮了揮手,道。
“啊,你不是才第一次來平谷縣嗎?怎麽會知道那膽小的小家夥去了哪的,難道你真的是村口李盲子大師的徒弟,懂得推斷天機,未卜先知?”
“咳咳,這好像不重要吧,重要的是先找到舞菘,咱們才有落腳的地方啊。”張揚眨了眨眼睛,心中抱怨那混蛋縣令,竟然跑得比自己還快。不過一想起武大郎的妻子,他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道:“待會咱們說不定就會見到舞菘的家人,還有那嬌滴滴的美人兒潘金蓮呢。”
“潘金蓮?那是誰?”李葵從張揚的眼中看出豺狼般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警惕了,“她是你外頭的姘婦嗎?”
“咳咳……你胡說什麽呢,她可是舞菘大哥的妻子,做得一手好燒餅呢。”張揚連連咳嗽道。
“歐耶,原來是燒餅美娘子嘛?我最喜歡有品位的人了。”李葵立馬大喜,一馬當先地衝向前方。
張揚為之汗顏,隻能鬱悶地跟在李葵背後。說實話,他雖然知道武大郎是做燒餅的,但是確切位置在哪裡,自己也不太清楚。而且重要的是,舞菘既然是女兒身,那麽武大郎會不會也是女兒身,要是這樣子的話,那嫁給武大郎的潘金蓮豈不是蕾絲邊?
“百合女?不會吧,但願這個世界還沒有雷到這種裡焦外嫩的程度。”
張揚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李葵倒是自來熟,一碰見賣燒餅的就直接揮舞著兩柄銀斧頭,叉起腰叫嚷道:“喂,你家裡是不是有個姘婦叫潘金蓮……”
嚇得張揚連忙上前捂著這混蛋的小嘴,心道這丫頭真是敢亂添堵的, 說話都不經大腦的。
那個賣燒餅的被李葵揮舞著銀斧的氣勢所嚇,驚得小腿子都顫抖不已,連忙將一大塊燒餅推向前,雙拳緊抱,舉上頭頂,失聲大喊道:“英雄饒命,我家娘子冰清玉潔,三貞九烈,你不要無中生有啊。你的話要是讓她聽見了,說不定就會誤會我散播謠言,回去之後我可又要跪洗衣板。”
那家夥生怕李葵多嘴害了自己,連忙遞上了幾塊香熱的大燒餅,滿臉討好的樣子。
李葵捧著燒餅,也沒聽清楚那家夥喋喋不已的話,就邁著小腳丫,蹦Q著跑到下一家,一邊跑一邊歡聲雀躍道:“城裡的百姓真是心地善良啊,見人就送香噴噴的大燒餅,早知道我就應該來這裡。”
張揚心中誹謗不已,心道要是你早點來到這裡,我估計城中的老百姓都被你害的雞飛狗走,人仰馬翻了,絕對沒有好日子可過的。
幸虧李葵隻是弄了幾塊燒餅,便心滿意足地找了個地方坐下。張揚無奈地跟賣燒餅的說聲抱歉,可是沒等他開口,那賣燒餅的再三打量張揚,露出驚訝的神色,尖聲叫道。
“你是張揚張先生?那個景陽岡打虎的英雄?”
張揚嚇了一跳,自己初來乍到,平谷縣竟然有人認識自己,這實在是太意外了。很快,張揚便明白了,這賣燒餅的家夥之所以認識自己,是因為小縣令已經派人用鬥技進行全城公告,所以這素不相識的家夥,才會曉得自己的英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