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這個物質的世界,只要牽扯到利益,再隱秘的秘密都不在是秘密。
——末雨
銀亮的燈光照亮這個略顯狹小的房間,房裡的一切一片雪白。
我拖著沉沉的身體走近了病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我看著眼前還在昏迷的李強,心中又是隱隱作痛。醫生告訴我,他現在還在危險期,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他自己的毅力了。我想他一定會醒過來的,我認識的李強絕不會是一個甘心就這樣死去的人。
我嘴裡呢喃,腦海中回想起一幅幅的畫面。從初入軍營開始,我認識了很多人,認識了很多的“兄弟”,但他們一個個都要離我而去了。大大咧咧的王民凱,卻是隱藏在身邊的金三角奸細;身體柔弱的林木,竟然也是共和國三星上將的兒子。現在他們都走了,只剩下李強,李強,你的真是身份又是什麽呢?不管你是什麽人,都得給我醒過來,因為我一直把你當兄弟。
我看著似在熟睡的李強,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雖然知道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語。
“強哥,你說得對,林木是英雄。我真的是一個懦夫,我們都以為林木死了,但是今天我發現林木還有可能活著。你不知道當我聽到他可能還活著的時候,心裡是多高興,我相信如果當時你在,你也會這麽高興的。現在,我就要去把林木帶回來,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難,我都會把林木帶回來。所以,強哥,你也一定要醒過來,等我回來我們三兄弟就能重新在一起並肩作戰了。”
我雙手緊握成拳,拍打著李強的病床邊緣,已經深深陷入了悲傷的情緒。我站起身來,不忍在多看病床上的李強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背對著他說道,
“強哥,早點清醒,等我回來!”
就在這夜凌晨,我懷揣著幾個人的希望,登上了開往金三角的運輸機。這架飛機將載著我和十二個飛鷹隊成員飛入金三角的腹地。
不管怎麽說,能夠跟飛鷹隊並肩作戰,是我末雨的榮幸。至少目前為止,飛鷹隊是我唯一敬畏的存在。此刻坐在我身旁的正是昨夜救我和李強的那人。
我見他神色自然,佯裝躺在座位上假寐。再看飛機上的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表情,沒有任何的交流,甚至是多余的聲音。整個機倉除了馬達的隆隆聲就再無其他的聲響。而我此刻的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有些焦躁不安,呼吸聲也漸漸沉重起來。
“小子,你打擾到我思考計劃了。”
“什麽?”我身旁的那人突然開口說話,讓我不明所以。
“我說你再這麽不安靜,我就隻好讓你坐得離我遠一點了。”
“哦。”我瞄了他一眼,低聲說道,“昨晚,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呵呵,”那人輕蔑地一笑,“都是執行命令,有什麽謝不謝的,既然你敢上這架飛機,我敢保證你要謝的不止是昨晚的救命之恩。”
“怎麽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的任務,不是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來的。”
“也許吧,”我也微微一笑道,“完成不了任務,我也不不會回來了。”
“小子,我欣賞你的義氣。我叫山鷹!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求之不得,末雨!”
說罷,我倆碰了碰緊握的拳頭。我心裡默默念道,飛鷹隊山鷹,又有個神秘的朋友了!
飛機已經越過了國界線,飛行的高度也明顯地降低。我透過窗戶看著這無盡的黑夜,這注定又將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飛機的飛行速度也在明顯地放緩,看來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一陣雜亂的整理聲傳來,領頭的那人對著後方說道,
“準備跳傘!”
我跟著匆匆再檢查了一遍裝備。沒錯,是要跳傘,而我這個新兵也只是在S大隊訓練時,在天朗氣清的日子裡,模擬過幾次跳傘訓練。眼下是實戰,又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我說心裡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站在我前面的山鷹似乎看出了我內心在打鼓,畢竟我的情況他是再了解不過了。說是S大隊精英,其實不過就是新兵蛋子。從新兵連到S大隊,我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拍了拍的肩膀問道,
“第一次實戰跳傘吧!其實沒什麽,閉著眼睛往下跳就沒事了,等習慣了下落的失重感之後,就一直跟著我後面就好,我什麽時候開傘,就什麽時候開傘;我往哪兒飛,你就往哪兒飛。”
“嗯。”
簡單的一聲回答,有了山鷹在前面開路,我心裡底氣倒是足了不少。
艙門打開,前面的飛鷹隊員一個一個接著往下跳去。我站在隊伍的末尾,輪到山鷹的時候,他轉頭對著點了點頭。一個栽頭,飛身出去。我緊跟著一步站在門口,望著下面的黑夜,什麽都看不見,倒也沒什麽好害怕的了。當下心裡一橫,閉眼往外猛地一跳,飛身擁抱這迷人的黑夜。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幾秒鍾之後,我方才適應過來,睜開眼看這山鷹的方向。張開雙臂,控制自己的身體,向著他飛去。只見他雙掌合十,舉過頭頂,身體呈錐形飛速的下落,我和他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開。我心裡一緊,立馬收回張開的雙手,跟著山鷹的姿勢,合十伸過頭頂。朝著他的方向,箭一般地飛去。
是時候了,前面的山鷹一把扯開降落傘。我跟著他的節奏,緊接著開傘。卻不料由於太緊張,傘包卡住,連扯了幾秒才扯開自己降落傘。而此刻,而早已開傘的山鷹已經被我遠遠甩在了身後。不好,身下一片黑暗,沒有山鷹在前面開路,我哪裡知道該往哪兒跳。我回頭看身後的山鷹,顯然他也有些焦急,但也無可奈何。
我好像聽見他在身後吼些什麽,但是沒聽真切。啪啪——我的降落傘瞬間被什麽東西掛住,隨後傳來一陣樹枝斷裂的聲音。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定是掛再樹枝上了。我心裡一涼,這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這要是地面上的樹枝還好,倘若是懸崖邊上的樹枝,那我這條小命就算是玩完了。
我就這樣掛在降落傘上,不敢有絲毫的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山鷹的降落傘在我面前飛過,然後緩緩落在了地上。我這才松了一口氣,黑夜裡什麽都看不清楚,至少現在知道了下面就是平地。我伸手抓住枝乾,用匕首割開了背帶,幾個靈巧的翻越,瞬間來到了地面。而山鷹也剛好解開降落傘,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道,
“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意外。”
“沒事就好,快跟我來。”
我跟著山鷹身後,找到其他的隊友。十三個人全部集合完畢後,領頭的那人開始部署現在的計劃。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金三角邦康以北40公裡的位置。邦康周圍方圓10公裡都是金三角的核心地帶。毒販們的軍事基地,哨崗在這周圍有很多,我們的目的地是邦康城鎮。天亮之前到達,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行動!”
三個小時,四十公裡,本來不是什麽難事,但是現在的情況,複雜的地形,還有就是星羅棋布的毒販基地,讓行動顯得尤其的緩慢。
飛鷹隊員個個驍勇異常,連續兩個小時的急行軍,連一個大聲喘氣的都沒有。我依舊跟在山鷹的身後,一路上也是相對的安靜。天色漸漸開始微亮了,我們一行人已經達到了距離邦康大概五公裡的位置。一路上沒有什麽大動作,即使是遇到零零星星的崗哨也都是悄無聲息的繞過。畢竟這次的行動要極其保密才行。
之間領頭的那人一個急停,伸手示意身後的眾人聽下。然後眾人各自掏出了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情況。
前面已經不能再順利的通行了,毒販們在這四周都架起了鋼絲網,崗哨也是幾十米一個,將整個邦康圍的像鐵桶一般。
看了看天色,前面的那人說道,
“今天看來進不去了,分散偵查。今天傍晚之前找到最有利的進攻位置。整個邦康的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能暴露身份。”
十多個人各自散開, 向著邦康的四面八方奔去。我一直跟在山鷹的身後,一路上他還打趣地說道,
“從來都是一個人行動,現在帶一個你就像帶個女人一樣,真有些不習慣。”
我微微一笑,沒有任何回應。我和他直接繞到了邦康的南面,還是毫無機會可言,毒販們但真十分謹慎,從北到南,整整一圈尚未發現任何防守漏洞。那些守崗的士兵,就連撒尿都不轉一下身,閉一下眼。還有那嚴密的鐵絲網,兩頭隔幾米遠都連著報警器。這樣嚴密額防范,想要進去當真只有飛了。
也難怪,現在局勢,對這些毒販來說,生死也就在一念之間。為了自己的小命,誰都不願意玩忽職守。真是諷刺,幾個大國的聯合秘密軍事行動,竟然幾乎變成了世人皆知,這就是這個物質的世界,只要牽扯到利益,再隱秘的秘密都不在是秘密。
我在回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沒什麽奇特,只是在身後偏東南的方向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小山包。在透過望遠鏡看看鐵絲網後面的邦康,說是一個城鎮,但房屋依舊十分稀少,大部分也都是毒販們屯兵屯毒的建築。面積倒也不小,這樣一來也就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呼——
我長歎一口氣,躺在身後的草地上。到傍晚,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