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洪昊天走出吳宅的時候,羅蔭遇到了麻煩,專案組人員再次審詢他。
因為專案組在調取監控視頻研究時,發現吳漢遙已提著錢箱從凌遠圖的辦公室裡走出來,基本上可以證明凌遠圖並沒有收取到這筆賄賂,後來繼續跟蹤視頻,發現吳漢遙又進了羅蔭的辦公室,然而出來的時候吳漢遙兩手空空,所以現在變成了羅蔭有受賄的嫌疑。
羅蔭心裡大驚,暗罵自己忽略了監控的存在,原告被打成了被告,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他自然不肯承認受賄,雖然視頻中吳漢遙沒有拿到錢箱出來,但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拿走了錢箱,憑空猜測沒法定罪,哪怕看起來是那麽一回事,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們也沒輒。
他偷自慶幸當時把鈔票裝進了自己的皮包帶走,吳漢遙的那個錢箱扔進了辦公室垃圾桶,已經被清潔阿姨清理走了,即使專案組搜查他的辦公室,也是毫無壓力。
專案組人員審查一番後,臉上也是露出了無奈的神情。最後,領導專案組的組長何洋當機立斷,馬上作出決策:立即逮捕吳漢遙歸案。只要吳漢遙供認,有了人證及這段視頻,要定羅蔭的罪就順理成章了。
羅蔭的臉色一下子發白了,待專案組人員離開後,忙致電給洪昊天,告訴他警察已經出動抓人,讓他通知吳漢遙馬上逃跑,跑得越遠越好。
吳漢遙已經跑得夠遠了,地獄與人間有多遠沒有儀器可以衡量,不過這事情連自家老子都不能說,洪昊天只能推托說,今天打了半天吳漢遙都沒人接,聯系不上。
聯系不上?羅蔭急得直跺腳,忙掛了電話向靠山麥玉明求救。
警察包圍了吳宅,一番喊話無人回答後破門而入。帶隊的是黎兵,出警前他已通知了洪昊天,他估計吳漢遙早已潛逃,但沒想到上到大廳時,卻見吳漢遙的屍首已僵硬,驚得他忙打電話告知洪昊天。
洪昊天貓哭老鼠地裝腔作勢了幾句哀傷話後,說這老爺子安逸日子過得多了,受不了這個刺激,所以畏罪自殺了,那就按警局的程序記錄,然後再把他厚葬,讓他安息吧。
黎兵勘察一下現場,的確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一瓶毒酒,排除了他殺,拍好照片,做好了記錄後,吳漢遙的家人恰好回來了,哭聲震地,催人淚下。黎兵已不理他們的喊冤及疑問,快速帶隊回警局複命了。
專案組對吳漢遙的自殺同樣抱有懷疑的態度,動機不足,他這個行賄罪頂多能判個五到十年的監禁,還沒有到畏罪自殺的程度,除非他的思想極端的偏激。他們建議公安機關繼續徹查這個案件,或許排查中還能理出一點頭緒。不過,他們也知道,查案需要時間,說不定一拖就是三五個月,凌遠圖的調查基本已清晰,專案組也就暫時回去了省城。
吳漢遙一死,倒是便宜了羅蔭。當羅蔭收到吳漢遙畏罪自殺的消息,他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大呼“天助我也”。不過,冷靜下來,他也覺得這事有點蹊蹺,吳漢遙連監獄都不想坐,哪有自殺的勇氣。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洪昊天,兩人的密切關系他非常清楚,自己怕被吳漢遙供認,洪昊天必然也會考慮到這一點。只是他不敢相信的是,吳漢遙是洪昊天共事多年的老拍檔,宛如左手右腿,如果真是為了殺人滅口的話,這家夥的心狠手辣程度可謂令人發指。
羅蔭想到這裡身上的汗毛豎了起來,他突然有種危機感,萬一洪昊天把矛頭對向他,豈不是命懸一線?
“得把張立召回身邊,確保人身的安全,冒險就冒險一點吧!”
羅蔭喃喃自語,隨後拿起了電話,拔通了張立的手機,通知他找個易容專家,幫他搞套人皮面具,重回江名。
張立當初安排在凌家,一方面是監控凌遠圖的舉動,另一方面是托麥玉明的要求,幫他弄點凌老爺子的資料。出事後,只能把他譴往東北,現在非常時期,隻好把他調回來做個貼身護衛,確保自身安全。
洪昊天手下的高手不少,只能張立這樣的高手在身邊,羅蔭才有踏實感。
……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批建與籌備工作,凌雲公司十個項目正式開工,盡管牧文皓這次保持著絕對低調的姿態,不搞開工典禮,不宴請領導慶祝,但卻還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各個工地圍著一圈圈的市民遠遠地觀看著,不時發出讚歎與討論。牧文皓建十個“安樂房”樓盤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圍觀的市民都在祈願著能讓自己買到一套“安樂房”,如廣告所說“買到就是撿到”啊。
杜鵑雨不請自來,帶著攝影記者,記錄下了江名十大“安樂房”同時開工的盛大一幕,並對牧文皓作了一個簡單的采訪。這與兩人的交情無關,純粹是站在新聞記者的立場而選取的新鮮題材,對江名房地產業的改革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可以說是對房地產暴利模式的一次有力變革。
為了感謝杜鵑雨的免費宣傳,牧文皓提出給她一個購房指標,不過令人想不到的是,杜鵑雨拒絕了,她微笑著說:“我要參加搖號,我相信自己的運氣!”
牧文皓理解她是不想自己亂了規矩,感激之余也對她的氣節頗為賞識,暗歎此女是難得的美女佳人,內心與容顏一樣美麗動人。
看著牧文皓有點失神的目光,雷承忙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小聲提醒了一句:“別見了美女忘記了凌嫂子啊。”牧文皓莞爾轉頭,嘿嘿笑著來了一句:“狗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是不是想吃這碗狗肉了,他也不知道,只是當開個玩笑緩解下尷尬而已。
雷承現在已正式被任命為凌雲公司的副總經理了,他本來借口不熟悉房地產行業推辭著,但牧文皓嗆了他一句“你想一直給空姐當你是無業遊民嗎”,他就不敢吭聲,默默掛上了這個頭銜。
稱不稱職是另一回事,但重要是走出了第一步,所以牧文皓才壓了個頭銜給他。雖然高層又來了一位門外漢,但霍元龍並沒有異議,“一切聽牧總的安排”,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其他的事並不太在意,反正無論怎麽弄, 跟著這位逆天的老總都是賺翻了。
雷承現在主要負責一些後勤物資采購之類的工作,本來這些不該由老總級人物去做的,不過他閑不住,非要找點活兒乾,說要從簡單的做起,逐步深入。為了出行方便,他買了一輛奧迪Q7,國產的,既不搶牧文皓的鏡,又不失身份,恰到好處。
不過,這台奧迪Q7目前跑得最多的是機場路,香車美女一路上惹人眼球。當然,梁依凡並非是因為有了豪車才投入他的懷抱,事實上一直以來,她都把雷承當成一個平凡的待業青年,未購車之前兩人已經確立了戀愛關系,香吻早獻。
雷承第一次開奧迪來接她時,兩人還摳了氣。梁依凡責怪他“扮豬吃老虎”,欺騙她的感情,後來雷承好一番解釋兼認錯,才換回了她的嫣然一笑,兩人重歸於好。
項目開工當晚,雷承洗去一身疲憊後,奧迪再次向江名機場方向行駛而去,雖然路程差不多十公裡,但熱戀中的男女總是樂而不疲,甚至當是一種過程中的享受。
車子還沒有開出市區,在一個路**叉點,一輛奧迪A6與他的車迎面而過,雷承突然發現車上一個身影十分熟悉,但臉孔卻是十分陌生。他略掃了一下記憶,心中一凜,忙倒轉車頭,向奧迪A6追了過去。
一邊追趕,一邊凝神注視,半晌,雷承臉上現出驚訝的神色,禁不住右手一拍方向盤,喃喃自語:“沒錯,真的是張立,終於給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