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氣旋與當初剛凝成時相比已經大了一號,其凝實度也高了不少,自動吸收天地之中元氣的速度更是遠非當日能比的。
“時機已成了,催動吧。”
一個莫名清傲的聲音響起。
張徹盤坐於地,手中掐訣:“咄!”
小氣旋旋轉速度猛地又加快了一倍,周圍的天地靈氣幾乎是以撕裂般的速度向張徹湧來,月石在他的膝上淡淡閃爍著光華。
真元氣旋隨著大量靈力的湧入,加上之前已經無比凝實,漸漸地,有些承受不住將要破裂的跡象。
“就是現在。”莫名清傲的聲音再次響起,提醒張徹。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沒長眼睛,你光知道說話,也不幫忙。”張徹有些不耐煩,手中印訣再一變,勉力維持著氣旋,可是氣旋破裂的趨勢已成定局,這只能減緩其破裂速度而已,那些裂紋之中,已有淡淡的金色光輝散出。
“你為我再解一些封印限制,我就可以多助你一層。”清傲的聲音有些蠱惑的味道。
“那我還是自己來吧。”張徹沒好氣地拒絕。
氣旋裂紋中的金光已趨於加濃。
“你!……氣煞我也。哼,現在沒有心魔擾你,還可以自己動手,將來凝成元嬰時,若無我出手,必將困難無比!”清傲的聲音終是忍不住惱怒了。
“得了吧雲凌,那是之後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個製衡你的東西,我才不想輕易放棄,再說既然咱倆簽訂了那個《互惠互利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你就別想整天要我放你出來了,盡快助我修成元嬰才是正道。你不就想找那個老頭子報仇麽,到時候有我幫忙豈不更妙?”張徹神色不變。
“哼,盡管你確實算得上天縱之資,但修成元嬰也不是那麽容易。再說那老頭仇家不少,現在身受重傷,門中也被我殺得人才凋零,指不定哪天就被別人手刃吞並了。他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必要親手去了結這段因緣。仇恨不是自己親手來報又有什麽意義?!”雲凌恨恨說道。
“那也得等我再修行一段時間,現在我可不敢放你出來。那混球這戒指裡好東西還真不少,有了這補天丹,結成金丹事半功倍。”張徹笑了笑,手指擦了擦無名指上的指環,光華閃過,一個羊脂玉製的小瓶便出現在他手中。張徹倒出一粒金紅相間,閃爍著祥瑞奇彩的小丸送入嘴中,頓時化為一股暖流直至小腹。
暖流化為的強大靈力頓時包裹住了氣旋,愈加快地分裂了起來,更似有一絲玄妙的軌跡。
氣旋終於破裂。
璀璨的金光從裂縫中蹦出,盡數將所有的殘余氣旋吸入。
一粒黃豆般大小的顆粒盡如實體,靜靜躺在丹田流轉,不似真氣如液,不似真元如霧,不似氣旋如氣,盡管小,卻終是固態實體。
“十日築基,一月旋照,三月金丹。小子,你的確是奇才,也罷,這報仇之事,就先將由你,暫緩他一緩。”
此時距上次黑春紫寰之事,已兩月有余了。
張徹扶起木杖,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周。這裡正是兩個月前那一次決戰之地,在紫寰一番八卦雷法轟炸下,樹消從散,已成為一片寸草不生的平地,地上隻余一口深不可見底的井,這是那天晚上紫寰驚世一劍滅了黑春的殘跡,深不知多少裡,正好用來處置那晚來襲村裡的所有妖怪的屍首。
“你已傷愈,實力大增,為何還帶著這木杖式神?!這女人在那種危機之下,一面利用這東西洞悉你的情況,一面引紫寰到來,裝作不敵妖怪,提出條件承諾交代你的下落來讓紫寰出手,不費吹灰之力就解除了危機,又消耗了紫寰的功力,還降低了紫寰對她的警惕,後面更是一直隱忍,不動如山,動如雷霆。這般心思,可不是個好應付的。如果不是她心懷婦人之仁,殺紫寰屠我滅你如狗,那最後的結局,可沒那麽單純。”雲凌的話語間沒有怨恨,只有惋惜。
她自然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張徹輕歎。
在那之後,盡管沒了猜忌,兩人的關系卻似更加了一層隔閡。不知是因張徹已經傷愈;抑或雲凌被封印;還是紫寰臨走前關於張徹會入魔那一段對話;也許單單只是因為兩人根本目的已經不同了,道不同,也就不相與謀,至少在張徹已擁有力量並正在追求力量的現在,他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說起來那隻犬妖的血脈似乎有些怪異,好像有些上古洪荒異獸傳承的味道,雖然只是一隻半妖,想必以後成就可能會非凡,當然現在不足為慮,你不考慮去收服麽。哼哼,雖說是為月石而來,在那晚的妖潮之中卻靜待沒有出手傷害平民,也因此被那巫女饒了一條狗命,為此跟在那女人後面,還不知月石已經到了你手上。嘿嘿,那蠢物嗅覺非凡,靈覺卻糟糕得一塌糊塗,看見你持著木杖,恐怕既沒有發現你並非普通人類,又絕想不到月石會在你這裡吧。”
“似乎你傷愈被封印之後,話便多了不少。既然月石在我的手中還沒被她要回去,這木杖自然也是不能扔的,畢竟我可不是黑春那有借無還之輩,假人之物,畢竟得有個憑證,即便是跑,也跑不掉的。”
話雖是如此說,張徹看著木杖的那般複雜神色,卻明顯不是這麽回事。
(既然犬夜叉也出現了,雖然世界觀不同,想必犬夜叉的劇情也大致會發生在這個島上面,真是麻煩。)
這裡是已經是月村背後的山的背後了,人跡罕至,張徹在這裡修煉也不會有人打擾,桔梗有木杖式神掌握他的行蹤更不會過問。雲凌雖然已經被封印,但魔痕卻仍能為他所用,說起來和之前也沒太大區別。
“有妖氣。”雲凌淡淡的聲音響起。
張徹神色不變,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紫雲劍,緊扣在掌心。
這把上品飛劍,那紫寰當時脫手之後,亦沒有收回,經由雲凌指導煉化紫寰留在上面的痕跡之後,已然變成了他自己的法寶,作為大陸上也是一宗少有的寶物,上品飛劍自然難得。
片刻之後,張徹果然感覺到了身邊氣氛的詭異。
奇特的是,一個女生嬌柔而驚恐的尖叫傳了出來。
赫然是從那口千百妖怪埋屍的紫寰劈出的‘井’中!
“轟!”
一道黑影從井中衝天而起, 似長蛇,如泥蚓。
“啊!!救命啊!有妖怪!!!”如同奇跡一般,一個女孩被順勢帶出妖屍井,摔落在地上。
“好痛!……”她摸了摸撞疼的膝蓋,奇跡般地,除了有些擦傷,她不但沒被妖怪咬死,反而安然逃離了井中。
那女孩,身著白綠相間的水手服,眉眼如畫,極似一人,卻又有些稚氣未脫的活潑樣子。
(怎麽可能?!!!!!!)
張徹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嘶嘶……我終於復活了…………月石!!哼哼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一醒來,不但有這麽個細皮嫩肉天生靈力的補品,還有月石在等著我。”黑影搖擺,妖目之中閃爍著詭異貪婪的光芒,如毒蛇般緊緊盯著張徹。
張徹眼中的驚愕、迷惑、不解、震怒,一一消失。
手中紫雲劍揚起,劍如秋水,明麗清亮,反射起日光,璀璨奪目,彷如一世之光盡聚於劍。
隨即暴戾與殺意滿滿地充斥在他的眼中。
劍尖輕揚。
氣勢陡增,那衝天的黑影在此氣勢下戰栗。
殺意爆升,那周邊的山樹在此殺意下鳴泣。
那殺意的方向對準著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