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博馭劍疾飛,神龍欲奪《麼麼科經》,緊追其後。
太子博的飛行之術,令神龍大開眼界。
為逃離神龍追捕,太子博鑽入半天雲霧之中,雲霧遮擋了太子博的身影,神龍不知太子博逃向了哪個方向。
正在神龍不知從何處追趕太子博時,太子博的劍突然從雲層中落向大地,太子博也跟著從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原來,熟悉水事的輔洪潮,早已在雲層中做了手腳,等到太子博一入雲層,他便施法術打下了太子博腳下的飛劍,奪走了《麼麼科經》。
太子博腳下無劍,速度便減慢了,他要從輔洪潮手中追回《麼麼科經》,便得先去拾回飛劍。
神龍舍了太子博,又去追輔洪潮。正在此時,他肚中許久沒有發聲的赤松子突然又發聲了:“現在《麼麼科經》是不是在輔洪潮手上了?”
神龍回答道:“哎呀,赤松子,這麽久沒出聲,還以為你死了呢!輔洪潮跑得那麽急,《麼麼科經》肯定是在他身上了,怎麽,有什麽好主意嗎?”
赤松子道:“如果在他手上,那我們師徒倆就可以放心地去玩一陣子了!”
神龍不樂道:“什麽師徒倆啊?誰答應你做我師父?為什麽我可以去玩了?”
赤松子道:“輔洪潮是我部下,我最知道他的本性了,他是寧願丟了命,也不會將《麼麼科經》讓出來的。但是,無論他怎麽不想,我也能讓他乖乖送到你手中。如果你此時攪進去,必定被最機智的太子博趁火打劫,到時候,我就不能保證能從太子博的手中把《麼麼科經》弄來給徒兒你了!”
神龍道:“喂,別那麽小瞧我好不好?為什麽搶到《麼麼科經》的不是我,卻必定是他太子博啊?”
赤松子道:“你?空有些蠻力氣的龍崽子,既不及輔洪潮沉穩,又不及太子博智慧,還幻想著自己能奪得《麼麼科經》嗎?”
神龍道:“那我去玩,怎麽就能得到《麼麼科經》啊?”
赤松子道:“徒兒……”
神龍尖叫道:“天啦,別徒兒徒兒地叫好不好?死糟老頭,你叫得我都要發瘋啦!”
赤松子道:“這樣吧,我和你打個賭,如果你聽我的話得不到《麼麼科經》,我就與你巔個倒,我叫你師父,你叫我徒弟,可好?”
神龍一聽,道:“那最好了,說話算話哦!那我們去哪兒玩啊,徒兒?”
赤松子在神龍肚子中叫道:“還沒到你叫我徒兒的時候呢,傻徒弟!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來的時候那個在建的大廟,現在應該快要搭橫梁了,而那個橫梁已經被你做了手腳,我們現在去那裡,正好可以看那些木匠們的笑話呢!”
神龍滿臉邪笑:“有趣!有趣!”
赤松子在神龍肚子中道:“還有更有趣的呢!橫梁一斷,他們肯定會找新的橫梁,到時候啊,你就變成一根完整的橫梁,斜躺在路上,他們經過的時候,便會把你抬了去架廟……”
神龍大喜,道:“等他們把廟宇全部建好,我在半夜時分,悄悄抽身而去,到時候,他們的廟宇沒了橫梁,又不好再將橫梁插進已經建好的泥磚裡,看他們怎麽辦!”
神龍說罷,不再追逐輔洪潮,嬉皮笑臉地,徑直朝前方奔去。
麼麼族與中華族交界處的對幻鏡,被太子博弄開的口子還在,沒用多少時間,神龍便飛到了這裡,他穿過對幻鏡,又回到了中華大地。
他一飛過界線,零零亂亂的金光之箭便從四面八方射來。
原來,為了接應太子博,皇帝早已在此地埋伏了眾多有異能的奇士,隻待神龍與輔洪潮一出現,便要伏擊二人。
由於神龍並未在路上拖延,所以,他來時,此陣還未做好準備,便被他輕松避過。
神龍飛出伏擊陣,心中暗暗想:“輔洪潮,你可別被射成一隻刺蝟啊!”
輔洪潮被太子博糾纏著,一路上停停鬥鬥,到對幻鏡時,已經是五天之後。
輔洪潮才飛出對幻鏡,成千上萬的金光之箭,便密集地朝他狂射。
輔洪潮猝不及防,異能金箭射傷了他的金仙之身。
輔洪潮變幻出銀甲仙身,眾異能奇士又簇擁而至,將他死死圍住搏鬥。
當他一心與前面眾異能奇士搏殺的時候,身後又驟然殺來一陣異常寒冷的劍氣。
糟了,是太子博的劍!
太子博雙手握劍,從十步外躍至輔洪潮頭頂,劍上放射出凜冽寒光――斬!
輔洪潮不敢大意,倉促將全身神力灌入左臂,急擋太子博的劍!
“嚓”地一聲響,劍斬入臂內五分。
太子博拔回劍,再斬!
輔洪潮狂吼一聲,將傷臂一甩,臂中鮮血掃出,化作白花花的河水,衝散眾人。
太子博劍再斬下,輔洪潮胸前又中一劍。
太子博再斬第三劍,而此時輔洪潮已全身融入鮮血幻化出的粉紅色河水中,河流掀起巨浪滔滔,朝前奔淌。
太子博仍不放過,跟著河流在半空中飛著,不時地朝河中斬下重劍。
直追出三四十裡,河水變得更紅了,長河終於奔到了一座大森林裡,森林裡雲霧翻騰,長河溶入雲霧之間,消失不見了。
太子博將飛劍懸於空中,飛劍像有鼻子一般地在空中左尋右找,既而鑽入雲霧之中,太子博緊隨飛劍之後。
原來,太子博的飛劍剛才斬中了輔洪潮,輔洪潮的血滴在劍的身上,劍識得了輔洪潮的氣味,便能夠追捕輔洪潮了。
已到了午夜時分,輔洪潮帶劍狼狽而逃。
他逃著逃著,聞到一陣焚燒香火的氣味,輔洪潮和赤松子布雨有功,世人為他們造了許多的廟宇,所以,廟宇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他們的家一樣。
輔洪潮想都沒想,就朝著有香火氣味的方向跑,不久,他看到了一座新建起的大廟,廟門前用金漆寫了“雨師廟”三個大字。
輔洪潮大喜,原來真是為主帥和自己搭建的大廟,由於是晚上,廟門已經關閉,他略一施法,將自己變作一片薄薄的水,從門縫中鑽了進去。
到了廟內,他先就抓起一個大蘋果吃起來。他吃著吃著,神情突然緊張起來,因為他聽到,太子博快要追到這裡來了。
他抬起頭,看到兩尊木頭塑成的神像,住在正中間的大像是赤松子,侍候在一旁的小像是自己。
他抬起頭朝著赤松子的神像道:“主帥,怎麽辦?”他說罷,在廟內來回度了幾步,再道:“你現在不在了,保護雨師廟的責任就該由我擔負起來,我絕不能將太子博帶到這裡來毀了雨師廟,主帥您在天之靈請保佑我,戰敗太子博!”
他說完這句話,便飛身上了橫梁,將《麼麼科經》,放在了高高的橫梁上。
輔洪潮想起以前,自己有什麽東西想要瞞著主帥的時候,總愛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藏在高高的橫梁上,主帥從來都沒有發現過。他想,連主帥那麽精明的人都發現不了他,這次他將《麼麼科經》藏在橫梁上,也鐵定沒人能知曉。他想到這裡,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麼麼科經》不在身上,與太子博鬥起來便沒了顧忌,輔洪潮化作水鑽出雨師廟,朝太子博追來的方向迎去。
輔洪潮走後不久,廟宇內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
“哎呀,赤松子,你可真是神人啦,你怎麽知道輔洪潮會將東西藏起來的呀?”
“輔洪潮有一個缺點,就是臨戰的時候容易分心,《麼麼科經》在他身上,會影響他的戰鬥力,所以,他肯定會將《麼麼科經》藏起來後,再去迎戰太子博的!”
“厲害!那你怎麽知道他別的地方不藏,偏偏藏到這廟裡來的呀?”
“因為這是雨師廟啊,雨師廟,可是他的家呀!”
“可是,你又怎麽知道,他別的地方不藏,偏偏會藏在橫梁上,讓我等著他送入懷中的呀?”
“哈哈哈哈,說來還很有趣呢!我那個副將啊,原本是個看守雨師廟的小童子,我見他有慧根,便教他本事,也算是我的徒兒吧。沒想到這個家夥一長大後,就變得好色啦,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老去外面小攤上,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男人女人的裸體畫呀,下流有趣的低賤故事呀,反正是那些傻孩子們喜歡看的,他也都喜歡看。可是,他不是普通的傻孩子,他是我的徒兒,將來要做神仙的呀,可不能一老沉迷於其中啊,所以呀,我見一本便沒收一本,他藏到哪裡我都找得著。他沒地方藏了,竟然異想天開,將東西藏在高高的橫梁上。我見他藏得那麽辛苦,也實在是不想再為難他了,畢竟他也是肉體凡胎的人族呀。後來呀,他藏在地上的東西我就沒收,他藏在橫梁上的東西,我就不理,久而久之,他以為將東西藏在橫梁上,就無人能找到啦!”
“赤松子,你還真是厲害呢!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為什麽那麽喜歡愛看男人和女人的裸體畫呀?還有,什麽是好色啊?”
“這個,這個……神龍你多大了?”
“如果從畫壁上下來看作是我出生的話,快半歲了吧!”
“哎呀,糟糕,我怎麽將這些話都跟你說了?好在你還太小, 說了你也什麽都不懂!才半歲就打聽這些桃花爛事……”赤松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突然又尖叫道:“哎呀,怎麽我收的,全都是好色之徒啊!”
輔洪潮與太子博,兩個人打打鬥鬥,又拖了半個月時間。
第十六天,正在兩個人做最後決鬥的時候,一個老農民上來勸假,問他們為什麽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太子博最後一遍問輔洪潮:“我最後問你一遍,交不交出《麼麼科經》?”
輔洪潮被太子博殺得渾身是血,但嘴巴卻緊得很,道:“海王令是我的,打死我也不說!”
老農民一聽,道:“你們說的,可是誰搶到了《麼麼科經》,交到天帝手中,誰就能得到海王令的事?”
天上的事,一個凡人怎麽都知道了?太子博與輔洪潮大驚,異口同聲道:“你怎麽知道?”
老農道:“如果是為這個的話,老農我就勸兩位不要再打啦!早在十天之前,中華神龍就已經拿著那本《麼麼科經》,上天宮交給了天帝,天帝已經賜給他海王令,著他管理水族事務啦!”
太子博與輔洪潮兩人又異口同聲道:“你怎麽知道?”
老農摸摸自己的胡子,望著鬥得兩敗俱傷的太子博與輔洪潮,反問道:“這話應該老農問你們,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們怎麽還不知道?”
輔洪潮絕對不相信他天底下無人能知曉的藏寶之處,竟然會被蠢豬神龍發現,他趕緊折身朝雨師廟跑。
跑到雨師廟,他抬起頭急忙去看橫梁上的《麼麼科經》。
哪還有什麽《麼麼科經》,連橫梁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