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室內的風雨行也有所察覺,不過還是堅持把整首歌曲唱完,一曲結束,急忙來到外面,看看李衛和杜峰是怎麽評價。
李衛用手扶了一下眼鏡,說道“按道理來講,歌是你寫的,你最清楚應該表達什麽東西,但是,我沒有從你的歌聲中,聽到與歌詞相符的內涵。以我個人理解,這首歌曲的主題是悲傷,那種情人之間想見又不能見的痛苦絕望,然而你剛才的演唱,有什麽?除了一點淡淡的感傷,就是用華麗技巧堆起來的唱功,你覺得有用嗎?
一首歌曲最大亮點在於感染力,那種打動人心的力量,讓聽眾因歌曲的喜樂而快樂,因歌曲的悲傷而痛苦,能夠隨意操縱聽眾的情緒,才是成功的作品。
與前面的歌曲相比,這一次的表現非常差勁,完全不像你的水平,如果不是你以前寫過不少好歌曲,我甚至懷疑這首歌是不是你寫的,好了,多的不說,你再認真體會一下歌曲的意境”。
李衛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關健,雖然語氣是重了一點,不過也是出於一片好心,風雨行不會去計較太多。
“風少,你也不用灰心,其實我覺得你的表現不錯,只是暫時沒找到狀態,再調整一下,相信會有改觀的”,杜峰的話說的很委婉,處處透著一股圓滑,讓人聽了舒心不少。
劉亦非也給風雨行打氣“是啊風哥哥,你一定行的,加油哦”。
實際上,風雨行明白原因出在哪裡,這跟他的性格有關,第一次錄唱片時,那首《同桌的你》之所以很容易取得成功,是因為他剛與劉亦非相遇不久,還沒有從前世的遺憾中走出,代入悲傷的意境自然不會太難。
之後隨著與劉亦非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心底深處的冰冷逐漸被愛情溶化,性格變的開朗起來,臉上經常掛有笑容,就足以證明他的改變。
帶來的結果就是,很難再溶入悲傷的心境,去年在家裡錄製《擦乾你的淚水》,用了一個星期,也是這個原因,可能他以後都不會再唱悲傷的歌曲,算是美中不足的缺點。
風雨行沒有急著去錄歌,他的嗓音完全符合歌曲的要求,從高音到低音都沒有問題,難的是如何唱出那種感覺。
想要唱好這首歌曲,必須聽懂它想要講述的故事,風雨行把《煙花易冷》的歌詞,在心中反覆推敲,一遍一遍的過濾,終於找到它的關健。
可以說整首歌曲都圍繞一個“等”字在勾勒,有著幾分哀怨的等,幾分遺憾的等,幾分無奈的等。孤身一人守著孤城,為愛而生、為愛而死,窮其一生都在等待,那又是怎樣的一種淒涼呢?一個花樣年華、眉清目秀的女子,本該描紅刺繡的芊芊玉指,卻要拭去一生的淚水,可憐、可歎!
想到這裡,似乎已經掌握了歌曲的精髓,風雨行覺得可以試一下,走進隔音室內,向外面打出OK的手勢,帶著憂傷的音樂在耳邊響起,舒緩的鋼琴聲聽在耳中,如同叮咚的流水,淌過心靈深處。
淡淡的歌聲飄蕩在錄音室內,止不住的悲傷聽起來有點壓抑,像是女人眼中的淚水,下一秒鍾就會滑出眼眶,李衛的輕輕點頭,總算有點感覺了,雖然離他心中的預期有一段距離,不過有一個好的開始,再打磨打磨,出唱片應該夠用了。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地,風雨行舒了一口氣,唱歌的時候,他就像一個講故事的人,故事雖然是別人的身上發生的事,他同樣感同身受。
李衛放下手中的筆,說道“進步很明顯,只是,情感的渲泄略為不足,可以改善一下”。
接下來錄了很多遍,都不盡如人意,李衛和杜峰有些煩悶,不知道為什麽,風雨行唱的《煙花易冷》,總是差了一點東西,至於是什麽,他們兩人也有些迷茫。
很快到了晚上,幾人吃了飯,繼續奮戰,直到晚上十二點了,錄製依然沒有起色,這期間想了很的方法, 無奈都不管用。
杜峰苦著一張臉說道“我收回上午說過的話,沒想到一首歌曲把我們幾人都難住了,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再錄”說完打了一個哈欠,表示他很困。
李衛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一天下來,他們兩個錄音師被折騰的不輕,別看只是在那裡坐著,其實每錄一遍都要用心去聽,說是心神疲憊一點不為過。
劉亦非早就開始眼皮打架,現在也是強撐著沒睡著。
風雨行是幾人中最累的,幾個小時不停的唱,他的嗓子就差沒冒煙了,只是心中有股不服輸的精神在支撐著,咬牙說道“再錄幾遍看看,說不定可以出現奇跡”。
“有奇跡早就該誕生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杜峰是真的很困。
“你已經唱了幾個小時,再唱下去可能會傷了嗓子,你確定要繼續?”李衛問道,對於風雨行的堅持,他不好說打擊的話。
“沒事,我頂的住”,風雨行認真說道,接著望向劉亦非“茜茜,你先去睡吧”,
“我不,風哥哥不睡我也不睡”,劉亦非倔強的抬起頭,嬌聲說道。
“好吧,我們繼續”,風雨行深深的看了一眼劉亦非,喝下一口花露水,滋潤發發乾的喉嚨,轉身走進隔音室。
(今天生病了,身體不舒服,頭暈暈的,這一章寫的不好,字數也不足,明天我會盡量改過來,請大家諒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