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照!”
王本慌忙大叫一聲,用樹枝擋在身前,但總感覺不踏實,那電筒光太過強烈,好像穿過樹葉把全身都照了個透亮,就跟沒擋似的,他趕緊閃到一顆樹後側身站立,總算覺得安全多了,這才探出頭來張望。
“咦,是本子啊,哈哈哈!”對方竟然笑出了聲,王本算是聽清楚了,是經營村裡小商店的吳寡婦。
吳寡婦名叫吳玉蘭,今年也就二十多,可是村裡響當當的人物,模樣那叫一個俊俏,一雙汪汪水眼兒勾死個人,皮膚粉嫩粉嫩的,擰擰沒準得出水,身段子尤其惹人上火,無論前面後面,都比旁人要大上一圈,那小腰兒還細細的,真不知道怎麽承受得住。
幾年前,這吳玉蘭遠山遠地從外地嫁進了秀水灣,蠻以為從此能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結果剛結婚沒多久,連娃都還沒搞出一個,男人就出車禍嗝屁了,成了個獨守空房的寂寞小寡婦。
這下,村裡爺們兒些哪還能把持得住,不管老的少的,結婚的沒結婚的,長毛的沒長毛的,有事沒事總往她身前過,吹個牛兒,搭個訕兒,有的沒的表現一通,總想找機會上去抱一抱摸一摸,更有一些剛成年的小屁孩兒主動托媒婆,放著好好的大姑娘不要,也想把破鞋兒穿上自己的腳。
盡管騷擾多多,這吳玉蘭愣是無動於衷,拿著丈夫死後賠償的撫恤金,在村口開起了這間小商店,偶爾打個情,罵個俏,惹得村裡一堆男人哇哇叫,爭先恐後往小店裡跑,手中的錢也進了她的腰包,生意簡直是紅火得爆。
王本年齡不大,離村時更小,對這吳玉蘭一直也沒有什麽好奇心,眼見電筒光還照在自己身上,他不禁大聲製止,“笑個屁啊,喊你不要照了!”
“這麽大了還學小娃娃,屁股都露出來了!”吳玉蘭俏罵一聲,笑聲比先前更大了。
“啊!”
王本方才意識到這顆樹太小,根本就擋不住,他只顧到了身前,根本沒考慮到身後,真有一種顧頭不顧尾的模樣,心中一陣慌亂,禁不住一聲驚叫,慌忙向後退去,想要藏到茅草堆裡。
“咚!”
身後的茅草竟隻有一點點,他腳底一踏空,直接掉進大水田,壓倒一片稻谷,背身落在了淤泥裡,傳出一聲悶響,濺起片片泥浪,剛剛洗得白白的身軀整個糊得一片黑,哎,這冷水澡白泡了。
“哎呀,本子你沒事吧!”傳來吳玉蘭關切的聲音,還有快速的腳步聲,電筒光一陣亂晃。
王本心亂如麻,他慌忙將兩旁的稻谷刨過來,在電筒光照過來之前,終於將身體給捂了個嚴實。
吳玉蘭知道他沒穿衣服,沒有走得太靠近,遠遠地用電筒照著,側過身去說道:“快起來吧。”
“算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件衣服,”王本無奈地請求,繼續躺在水田裡一動不動,他實在不好意思光光地暴露在女人面前。
吳玉蘭的家離這裡不算太遠,不多久她再次出現,把一件衣服放在田坎上,輕笑兩聲緩緩離去。直到身影消失,如釋重負的王本這才起身去撿,拿在手裡一看,竟然是女人穿的直筒連衣裙!
不管怎麽樣,至少不用光溜溜回家了,再次去河裡泡了十分鍾,把身上的泥清洗乾淨後,將裙子橫著往腰上一系,昂首大踏步往家走去。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胯下陣陣涼爽,嗯,這感覺相當不錯。
褲子被扔在堂屋門前,貌似還被踩了幾腳,斐翠這丫頭還算有點兒良心,沒有直接給他扔了,這麽狠的報復,心裡應該平衡了吧。
不緊不慢地洗完幾件衣服,靜靜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夜色,王本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昨天,他還在奔波於各個城市,整天怨聲載道,四處忙碌;今天,他搖生一變,成了一個對充滿希望、為生活刻苦勤勞的小農民。重生他並不後悔,選擇新的鄉村生活他也很樂意,雖然一切都剛剛開始,但沒有什麽是絕對完美的,隻要好好投入其中,充分體會生活裡的樂趣,生活照樣開心。
“喃喃……”
耳邊傳來輕輕囈語聲,側身瞧瞧玲瓏那酣睡的姿態,王本不禁微微一笑,心底升出一絲暖意,他在這麽大時,也有許多無憂無慮的快樂,或許,這女孩是上天賜給他重新享受童年樂趣的機會吧。
輕輕蓋上被單,安然閉上眼睛,明天,又將是嶄新的一天,又將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濃濃的大霧籠罩,窗外還是灰蒙蒙一片,王本就已經睡不著了,輕手輕腳地起身,給還夢香中的玲瓏拉拉被角,來不及洗涮,摳摳眼角的眼屎,迫不及待地奔向屋裡的豆芽筐。
滿滿兩大筐,全是已經發好的豆芽,看得他心裡樂開了花,拿起兩根在手裡把玩,簡直有點愛不釋手,玲瓏空間裡的養料果然厲害,這一根根豆芽白白胖胖、鮮嫩欲滴的模樣,比他以前見過的都要好看,吃起來也應該不錯。
伸手端了端籮筐,很沉,應該會有不少收獲, 從周二娘家借來獨輪車,不急不緩地將豆芽推向小興鎮的菜市。
相比路上的寧靜,菜市已經一片喧鬧,比王本來得早的菜農多的是,或拖著木板車,或推著獨輪車,或踩著腳踏三輪,載著各式各樣的瓜果蔬菜來到了這裡,正與菜販相互磋商,討價還價,也有少部分菜農選擇自己零售,不過現在還沒有顧客,他們來這麽早,就為佔一個好地方。
隻是兩筐豆芽,王本並不願花精力去零售,直接推去了菜販身邊,連價格都沒有多講,便以四毛一斤的價格批發了出去,由於豆芽的質量上乘,僅僅逗留了幾分鍾,便被兩家菜販分購一空。也有其他菜農正在向菜販推銷豆芽,但明顯比王本的要差上許多,連三毛一斤都許久沒有交涉成功。
兩筐豆芽一共110斤,收入44塊,除去20塊買綠豆的本錢,總共賺了24塊,可別小看了這24塊,現在一個鄉鎮上的幹部工資一個月也頂多三、四百,王本在供銷社上班時,承諾的工資隻有一百多一點,可以說這收入還是非常可觀的。
但他並不滿足,再次買了十斤綠豆,準備每天發兩次,早晚各一次,收入將會更多一點,不用過得那麽緊巴巴的。他也想一次多弄一些,無奈隻有他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他不想將生活弄得那麽勞累,勞逸結合,悠閑一些多好。
割上兩斤豬肉,買點小菜兒,幾個橘子,順便來上幾個大肉包子,悠悠趕回家去,準備犒勞犒勞玲瓏這可愛的小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