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MS系統對每個隊伍安排的試煉戰場各不相同,即使接了同一個任務,不同的隊伍遇到的試煉戰場難度有可能天差地遠。
智腦會根據每支隊伍的人數、裝備、過往戰績等等因素安排相應的對手。而以此時雲帆戰隊的對手來看,系統似乎對他們的評價太高了些。
不提雷星援軍與任務艦隊的巨大差距,那裡被新手探路者們抓住戰列艦在小規模戰鬥中的致命弱點取得了短暫的優勢;地面戰場的雷星守軍與任務隊伍比起來,數量差距已經超過了10倍。
2艘D級3艘E級,雲帆小隊的總兵力滿打滿算不會超過9000人。而此刻即使不算其他區域的零星守軍,4個主陣地的雷星人兵力已經穩穩超過9萬。其他3個戰場遭遇敵軍數量在2萬左右,而查爾斯鎮守的這道防線,雷星人投入的兵力絕對在3萬以上。
“看起來這裡不是指揮中心就是什麽重要戰略據點了。”維羅納號副官看著仍在頑強衝擊防線的敵軍心裡想著。
戰術面板上傳來其他三個陣地的數據,雖然傷亡都很慘重,但敵軍明顯已是強弩之末。而第一處打響的陣地,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一般。即使達到70%以上的戰損,士氣還依然沒有崩潰,不知道支撐他們戰鬥的是什麽東西。這些明顯屬於狂信者的部隊比其他3個戰場難纏太多了。
幸虧謹慎的查爾斯提前布置了一道陷坑,不然估計戰局會更加艱難。
急於衝過陷坑的敵人幾乎全部擠向兩處已經打通的生命線,但1萬多人擠在坑邊當靶子,太能吸引對面的火力了。短短幾分鍾,雷星人又損失掉了近三千人。
他們把戰友的屍體丟進陷坑,生生鑄就了又兩條通道。
血肉築起的道路不足以承載沉重的戰車,容步兵通過卻也綽綽有余,奔跑的雷星戰士不斷有中彈身亡的倒在通道上,甚至被擊倒的傷兵也在後來者的踩踏中成為通道中的基石。這一幕殘忍卻更有效率,起初的兩條通道少了步兵的擁擠,戰車的通過速度也明顯加快了。
查爾斯站在舷窗前保持雙手抱肩的動作已經蠻長了,靜靜的觀察著整個戰場的每一處細節。
智腦控制的系統小兵雖然智能化較低、應變不足而且作戰幾乎沒有激情可言,卻有著一個非常大的優點:情緒穩定。
工事後的步兵數量已不到400人,戰車區區10來輛,比開戰時縮水了近80%。即使在這樣一種數量絕對劣勢而且戰損極大的情況下,士氣也基本沒有太大的影響,士兵們依舊機械地重複著瞄準射擊動作,這一點上與雷星人的狂信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衝過陷坑的戰車超過20台,步兵目測約3000余人,幾乎是雷星人剩余兵力的三分之一多點時,查爾斯終於下達了偵察機攻擊的命令。
四台偵察機早已蓄勢待發,彈藥幾乎完全耗盡的他們繞過陣地,分左右兩個方向由側面飛向陷坑。2秒鍾後,超低空飛過陷坑的戰機投下了預留下的幾枚燃燒彈,大火撩著戰機尾翼衝天而起,在陷坑底部預埋助燃劑的幫助下瞬間蔓延至整條坑道。
雷星人的隊伍被大火分割兩邊,裝甲車由於內中乘員被燒死或烤死向陷坑底部斜斜開去,淹沒在火海中;正跑在通道上的步兵慘嚎著栽倒,陷坑邊緣的步兵驚慌逃離火焰范圍。
有個衣物著火的戰士,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以驚人的高速跳出火海,在陷坑邊緣跳著腳讓旁人滅火。可惜助燃劑的附著力實在太強了,不論拍打還是用沙土去掩埋都是徒勞,他不過片刻就停止哀嚎倒在地上。
即使這樣,雷星人的戰鬥欲望仍很強烈,陷阱邊到工事的距離不足300米,方才已經衝過陷坑的步兵統一高喊著什麽(估計是雷神萬歲之類的自我催眠吧)衝鋒,戰車持續激發電漿炮,開足馬力的履帶隆隆作響。
登陸艇緩緩前行,懸停在工事上空開始發難,強襲登陸艇具備的對地火力,此時才完全釋放出來。
四台勢能機槍齊齊發難,長達半米的火舌從艇腹噴發出來,打到哪裡就是成片的步兵人仰馬翻。這種發源自數萬年前人類母星的古老武器,以射速和對集群步兵的強大殺傷力著稱,並在漫長的軍器發展史中不斷的改進而延續了下來,一度成為歷史上泛聯邦之前各政體彈壓地面暴動的專用武器,被反抗者們稱為“血肉收割機”。
此時,查爾斯正詮釋著這種歷經數萬年而不衰的武器,收割的可不僅僅是血肉。
雷星戰車的能量護盾能較好的防禦能量化攻擊,面對這些純物理的武器卻達不到預期的功效。彈鏈以極快的速度擊穿裝甲車的能量護盾,梭形的合金彈頭以每分鍾4000余發的射速,如同鑽頭一般擊破敵方戰車裝甲,叮叮當當的迸發出一串串火花10多秒的連射就能打爆一台戰車。
雷星人的衝鋒勢頭不得不停下來,電漿炮抬高仰角射擊空中的大家夥,步兵趴在地上一邊躲避機槍的爆射一邊還擊, 卻在登陸艇和工事後爆發的密集火力中被打成了篩子。
短短兩分鍾,衝過陷坑的雷星人前鋒……全滅。攻守雙方由於陷坑的大火默契的停了下來,戰場陷入短暫的平靜。
陷坑大火並沒有附著物,必將很快勢弱,雷星指揮官顯然是清楚這一點的,坑後的部隊秩序井然地排著陣型。
前方幾百米,工事後一派忙碌,成箱的單兵武器能量槽被搬到工事頂上。
幾隊步兵們正忙碌的架設幾個臨時導彈陣地,謹慎的查爾斯面對嚴酷的形勢不得不拿出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癱瘓的裝甲車被拆卸開來,裝甲板被裝到工事頂上做掩體,剩余可以使用的導彈被搜集起來裝配到臨時導彈陣地上;登陸艇機修兵帶領著臨時充當助手的步兵搶修受損戰車。
懸停的登陸艇機槍口並沒有閉合,這些大功臣現在正在散熱,粗大的轉輪式槍管完全是小鋼炮的個頭,冒著青煙的槍口默默講述著剛剛他們以何等高速的射擊完成了這場壓倒性的戰鬥。
查爾斯依舊在舷窗前保持著雙手抱肩的動作。
窗口外,遠處的大火已經燃到了森林中央,火勢正緩緩向著陣地一面蔓延著。
中央區域的大火濃煙中不時傳來一聲聲驚天的爆炸,爆炸應該是樹林裡的建築被火勢波及導致的,在短暫平靜的戰場上聽的格外真切。維羅納號副官大人蹙著眉頭想道“接下來,是狗急跳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