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功德牌子,關越也抖了起來。自己這樣的身份,如果在城隍廟,也肯定是個不低的職位。去了城隍老爺這個不能當,下邊的縣丞、典史、縣尉一類的,基本上沒有任何難度。
不論幹什麽,也總好過去吳建軍手底下受氣強吧。
鄭書辦一臉為難的道:“關大人,這個在下真做不了主。您的戶籍證明是在清水河河神衙門開具的,按照條例上說,戶籍所在即位職分所在,我們城隍雖然希望大人留在這裡任職,但是不能過問河神衙門的事。雖然下官也希望有您這樣的上官,可惜城隍和河神燒的不是一炷香啊!”
“這就是不行的意思唄?”關越臉上不由的一沉,心裡也的確是憋屈。好不容易有個逃離虎口的機會,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能在城隍求個職位,沒想到還有這種規定。
想到此,關越虛張聲勢,佯怒道:“鄭書辦,別以為我什麽都不懂。我這功德牌位可是天道所賜,我落戶你們城隍廟,都算是看得起你們。你竟然還推三阻四,難道不怕我告到“道城隍”那裡,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道城隍”是更高一級的城隍廟。就像現實世界有現成和省城的區別,縣城一級的城隍廟也就是清水河這樣的規模。而更大一級的就是“道城隍廟”也就是省城省會的意思。最高一級為“都城隍廟”,這種城隍廟一般管理幾個到十幾個“道城隍廟”不等。全天下也只有兩個,一個是“西安都城隍廟”一個是“北平都城隍廟”。分別管理西十數省和東南數省的城隍。
鄭經的臉色變了又變,他還真怕對方將事情給捅出去。不過既然已經受了張典史所托,他也只能硬抗到底。
“關大人,這個不是小的推脫,是我真做不了主。你也知道,咱們城隍廟已經多少年沒有主事的了,很多權限都被河神衙門給分去了。這個如果你不信,可以問鳥叔。他是清水河的老人,對這個最為清楚。”
關越不由的看了眼鳥叔,鳥叔點了點頭,證明鄭經所言不假。
雖然如此,關越心裡還是不舒服。畢竟好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沒了。
“既然這樣,那你把我的路引找出來,我直接去地府報道算了。”
這是關越事先就想好的,如果對方推脫拒絕,就要出自己的路引,跟劉三寶一樣,直接去陰曹地府。憑他的這些功德,在地府更有發揮的余地。據說,地府跟這地方不同,那裡是真正的大城市。不僅有完善的制度,還有相應的公務員招錄考試。
正經不由的犯難,皺著眉頭道:“這個……正常來說,是不能提前把路引給你的。”
“我怎麽記得劉三寶也沒到年限,提前就領了路引去地府呢?”
想了想,道:“好吧,不過我得請示下張典史,這事我一人做不了主。”
關越老神在在的道:“隨便,今天這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我是不會走的。”
鄭經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只是不敢當面發脾氣,忍了又忍,終於忍了下去。直接去張典史那裡請示。
待鄭經走後,鳥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關越磕了幾個大響頭。“關大人啊,您可不能去地府啊,我後半生還指望您老提攜呢!”
“那個,我也就是一說……成不成還不一定呢,你急個什麽!”
鳥叔還是不放心,道:“大人啊,咱們三裡河馬上就要有新變動,你這個時候走,可是要吃了大虧的!”
“什麽變動?”關越此時也來了興趣,原本打算試試能不能把路引要出來。要是能把自己的要出來,就順便把孟顏和孟老師的一起弄來,三個人組隊去地府報道,省的在這兒陰間郊區遭罪。
只是心裡多少還有些不甘,畢竟那對狗男女和吳良還沒遭到報應。
鳥叔心一橫,把自己知道的那點秘辛和盤托出,道:“大人啊,這事隻局限幾個人知道,你可千萬別外傳!”
關越老實的點頭,對於秘密一類的他最感興趣了。
得到關越的保證,鳥叔才繼續道;“據說,咱們三裡河要劃成特區。作為對外開放的口岸。”
“呃……”饒是關越鎮定,此時也不由的有些吃驚。這樣一弄,三裡河就是經濟特區啊,跟現實中的深港市有一拚,想不發達都難。
在想想自己作為三裡河那片名義上的最高長官,以後那權力肯定越來越大,錢也賺的越來越容易。
“大人……醒醒,您怎麽流口水了!”
關越醒轉,尷尬的擦了擦嘴角,心裡不無埋怨。這鳥人就是鳥人, 一點都不懂得含蓄,這種事情怎麽能直接點出來呢,害得自己出醜。
鳥叔倒是沒什麽覺悟,繼續道:“大人,您現在整合三裡河勢力,還要招募協警,不就是為了在三裡河大乾一場麽,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打退堂鼓啊!”
“整合!”關越聽了後心花怒放,誰說鳥人就不會拍馬屁,這句說的就很好嘛,把自己未來的構想都給說了出來。嗯,一看就是很有前途的樣子,以後找個機會好好提拔提拔他。
關越已經沉浸在未來美好生活的幻象裡,另一邊的張典史卻已經愁得連胡子都要揪掉了。
“他媽的,他才二十多歲,這要是送到地府,我這身官衣不得扒掉啊!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這事必須按規矩辦!”
“可……可是……他知道劉三寶的事,要是他給捅出去,咱們可就……”
“媽的,大不了把劉三寶給我抓回來,總之,這件事絕對不能同意!”張典史有些氣急敗壞,不過當官這麽多年,理智還是有些的。補充道:“其他要求盡量滿足,這條就免了。你要是敢答應,咱們衙門裡這些人都得回家種地去。”
得了張典史的吩咐,鄭經滿臉堆笑回到戶房,道:“恭喜關大人了,我們張典史吩咐,您有什麽要求都盡量滿足。可見我們典史大人對於您還是很器重的。”
“這樣麽……”關越心裡思忖,這話說的好聽,可是剛才路引的事怎麽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