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住在不遠的樹林裡。有一天那裡經過了一名和尚,他發現了我的蹤跡。因為我已經活了幾百年,妖力強大,於是和尚堅持認為我會禍害人類,硬是把我封進了封妖石,怕我吸收外界的精氣,還用石塊做了一個封妖結界。所以我長久以來,一直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直到大人破壞了那個封妖結界……老實說,如果再過幾十年,我恐怕就會被吸盡妖力而死了吧。”樹妖苦笑著解釋道。
“真是個狠毒的和尚呢……你怎麽不反抗?”夢羽有些好奇,“如果你活了幾百年的話,妖力應該很強了吧,擊敗個人類應該沒什麽問題啊”
“因為一直活的都很悠閑,也沒有妖怪會來找我的麻煩,所以法術全都十分不在行。”樹妖依然苦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有什麽重要的人在等你嗎?”夢羽有些好奇的問,“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很重的因果線呢,連接著那邊”夢羽用手指了指線所連接著的方向。
“啊,那是我本體所在的地方。”妖怪臉上浮起了懷念“應該是一個妖怪吧,她雖然是妖怪,但卻意外地戀舊呢……應該會經常回到那片樹林裡去,尋找回憶的氣息吧。我要過去了,大人要一起去嗎。”
“嗯,我就是因為無聊才上山來的嗎,肯定會去看的嘍”夢羽肯定的點點頭。
跟著樹妖後面前往了樹妖本體所在的樹林。
那是一棵蒼翠的大樹,即使失去了自己的精靈,依然鬱鬱蔥蔥的成長了起來,粗粗大量了一下,即使是十個成年人也遠遠不足以將它合抱,微風吹過,樹葉發出細微地沙沙聲。
樹下有一個年輕地女子在徘徊——淡藍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著微光的顏色,看起來竟如此叫人覺得心情寧靜,簡直難以相信這是一隻妖怪。盡管仍是一副憔悴的神色,但依然不難看出清秀的模樣。閃爍著藍色流光色彩的瞳孔,正怯生生地看著夢羽和樹妖。
戰戰兢兢地停在離夢羽和樹妖幾米遠的地方,不肯走近,像是生怕一走進了,就會撞破了自己的幻覺。
樹妖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輕地說:
“我回來了。”
“原……清……”
‘原清,是這隻樹妖的名字嗎,很不錯的名字啊’
“我回來了。謝謝你,一直等著我。”
風之妖精用手捂住嘴,眼淚卻無法自控地湧出眼眶。
“原清……原清……”
“終於……終於見到你了……”
她的聲音仿佛歎息,有模糊的輪廓,好像過於漫長的等待所換來的結果,令她現在都還有恍惚的感覺。
‘風妖和樹妖,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呢’看著相擁的兩隻妖怪,夢羽只能感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大人,再次感謝您的幫助,不然我們可能根本不會有像這樣重逢的一天了。”兩隻妖怪來到夢羽身前,躬身向夢羽行禮。
“舉手之勞而已,如果真的感謝我的話,就給我說說你們的事吧,我很感興趣呢。”一個幾乎永遠停留在本體附近不動‘木靈’,一個卻一直在天地間遨遊的‘風靈’這樣兩隻妖怪會產生交集實在令人很感興趣。
“我是風的妖怪,本性是飄移不定,隨風而動的。每年我跑遍世界上所有有風吹過的地方,從來也不能為一人、一事做停留。以前每次經過這裡時,我總喜歡去和他說說話,給他講世界各地的見聞,而他會從他經歷的漫長時光中,挑有意思的段落來跟我講,告訴我他的想法,還有他在孤寂的歲月中領會出的,關於人類的情感。甚至我的名字,也是他給我起的。我們約好了,每年春風經過這片土地的時候,我們就會見面,交換彼此知道的一切。那對於我來說是一年中無比短暫也無比快樂的時光……”風靈以懷念而溫馨的表情將事情的詳細娓娓道來。
“直到有一年我來的時候,他消失了。風們每天要經歷太多的事情,不可能所有都記得住,我問了我認識的風的妖怪,沒有一個知道他去了哪裡。他的寄木還在,沒有受到過自然規律之外任何的侵害。如果他有什麽不得已離開的理由,他可以拜托他熟悉的風妖怪通知我……但是他只是這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風靈的表情突然變得難過起來,顯然那段回憶對她來說是十分難過的事,原清則撫摸了著風靈的頭髮,安撫她。風靈搖搖頭,然後繼續講了下去。
“在他消失後,我才突然覺得,原來一個人是一件這麽孤單的事情。我一邊留在這個地方等他,一邊就回想起我過去看過的作品,努力去解釋他們的意義……但不管我怎麽分散注意力,最終焦點都會回到他身上。兩個人曾今熱鬧過,一個人就會格外孤單。在那樣長久的歲月裡,沒有人陪伴的這種寂寞,連傾訴對象都無法找到。我也知道近年來我身上的怨氣還在不斷加重,因為怎麽找、怎麽找,不管怎麽找都找不到……有時候怨氣甚至強大到可以會迷失心智的程度,不過每次一看到這顆樹,我才能偶爾平靜下來。”風靈有些傷感的說道。
“大人,再次感謝您的幫助,不然我們可能根本不會有像這樣重逢的一天了。”風靈再次鄭重道謝。
“沒什麽,不過我很好奇啊——風靈是不能在一個地方久待的吧,你是怎麽做到的,按你所說你應該在這裡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吧。”夢羽有些奇怪的問道。
“現在我之所以長留此地,都是因為夏目大人的《友人帳》把我束縛住了而已。雖然夏目大人她說我是個沒用的家夥,但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雖然看起來很粗暴,但實際上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夏目大人”風靈很懷念的說起了原因。
“夏目大人?她?友人帳?難道你說的是那個夏目鈴子嗎?”夢羽想起了夏目志貴所擁有的友人帳。
“嗯,擁有友人帳的,這附近應該只有鈴子大人一個。”風靈點頭確定了夢羽的猜測。
“那麽算起來你應該在這裡逗留了半個世紀多呢。”夢羽稍微估算了一下,說出了風靈和木靈分別後的時間。
“唉!居然有這麽長嗎?!”風靈顯得很震驚,“那麽鈴子大人呢?”
“恐怕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不過她留下了一個孫子,夏目志貴,有時間的話你們就去看看他吧,是一個不錯的人呢”夢羽笑著說道。
一直沉穩著微笑地原清突然仰起頭四處張望起來,一副很是緊張的表情。“我好像……感受到了那個和尚的氣息……是他的子孫嗎?”
“妖怪!”那是一個戴著鬥笠、身穿婆娑、手拿法杖的和尚,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震驚與厭惡。“祖父在臨死前囑咐我一定要來這片樹林,因為這裡有他封印的一隻妖力巨大的妖怪。哼,果然過了這麽多年,封印被解開了啊。”
“飼養妖怪的家夥,你是惡之主嗎?妖怪的同夥……”和尚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向夢羽發出一道紅光,風靈和木靈急欲阻擋,不過夢羽一彈手指,輕易的將襲來的攻擊泯滅掉了。
“只會說‘妖怪’、‘妖怪’的,你沒有親眼見到妖怪害人,就要主動加害妖怪嗎?自稱憑凶除惡的人,卻連善惡也不分嗎。”夢羽淡淡地說道,“退回去吧,我也不追究你瀆神地罪名了。”說完放出了一絲神靈的威壓。
“什麽……神!”和尚大驚失色,也顧不得除妖,倉惶地離開了。
搖搖頭,夢羽也沒興趣跟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看著突然誠惶誠恐地俯在地上兩隻妖怪,鬱悶地搖搖頭,夢羽也就離開了。
在山上閑逛到天黑,夢羽才回去休息。就這樣,夢羽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星期天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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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都掉了呢,”看著地上幾乎鋪滿了地面的花瓣,夢羽有些感慨。一如既往地去了古河麵包店,看著早面和秋生完成每天的功課後,夢羽走進麵包店幫忙賣麵包。賣完麵包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先去學校的資料室喝一杯咖啡,睡一會午覺,再在下午陪琴美看一下午的書,一天就這樣平淡而充實地過去。
“今天要交的朋友是她。來琴美,打個招呼”朋也指著椋對琴美說道。
“朋也君,你好”琴美對朋也鞠躬打了個招呼。
“說了幾次啦,不是我啊。”朋也頗為無奈。
“小夢羽,你好”聞言琴美聽話地點點頭,掉過頭來對夢羽鞠了一躬。
“這個玩笑已經不怎麽新鮮了,你下次還是換一個吧。”夢羽也感到很無奈啊。
藤林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一直看著琴美。慢慢的琴美也似乎很不可思議地看著藤林。就像偶然在樹上相遇的松鼠和山鼠一樣。大概她們倆也都覺得對方雖然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但好像總有那麽點兒奇怪的地方。
然後,藤林取出了撲克為琴美進行了佔卜。
啪啦啦啦……
不出意外地撲克全散落在了地板上。
藤林慌忙收拾好。本想繼續讓琴美抽的時候,被夢羽打斷了:“佔卜什麽的還是算了,諾,這位是藤林椋,和前天見到的那個杏是雙胞胎姐妹,這個是妹妹”
“那個……我是藤林椋……”藤林配合著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琴美。平假名的三個字,琴美(ことみ),平時叫我小琴美就可以了”成了琴美專用的公式了。
“小琴美嗎……我知道了”藤林稍微有些疑惑的點點頭,可能是對朋也會認識這樣優秀的人多少感到有些吃驚吧。
“小椋……欺負人嗎?”
‘這種問題應該不是當面問的吧?’
“應該不會欺負人吧”
‘拜托你給個肯定點的回答好不,她問得可是你啊,為什麽回事‘應該’啊’
“既然大家已經奇怪到了一起,就交個朋友吧”朋也如此總結道。
看來三大天然集合的日子不遠嘍。
第二天,一如既往地上午去幫古河麵包店賣麵包,然後到資料室喝杯咖啡,再睡個安穩而舒適的午覺,然後在下午陪著琴美看了一下午的書,放學後陪著琴美等著朋也帶她去認識新面孔。
“還剩下誰呢……?”朋也很是苦惱的撓撓頭,“只剩下……春原……了嗎?”半天朋也不甘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叫我嗎?”春原像鬼一樣突然從朋也背後鑽了出來。
“不,絕對不行”朋也無視了春原,搖搖頭,仿佛對自己說道。
“你旁邊的女生好像是一之瀨琴美和那個凌夢羽啊”春原有些錯愕的看著琴美和夢羽。
“不過說實話,我認識的人真的差不多就這些了”朋也繼續自語。
“為什麽你和那家夥……我說你倒是聽沒聽我說話啊岡崎!岡崎~岡崎朋也君~喂~你在聽我說話嗎~?”春原快要哭了。
“怎麽辦啊……”朋也顯得異常苦惱。
“喂,你能看見我吧?你肯定知道我就在這裡對吧?我求你了,你倒是回答啊~!我的密友岡崎朋也君~!……我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不理我嗎?”
‘唔,好惡心’一個男人就差抱著另一個大男人的大腿哭了,這‘溫馨’的鏡頭讓夢羽很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把春原做掉以免汙染視線。
“……哦,春原,你在這裡啊”朋也一副剛剛發現春原的樣子。
“因為‘朋也’型機器人的性能不好,所以反應比較慢。”夢羽突然走上前扯了一句。
“啥……?”春原一臉蠢樣。
“他是存在於你夢中的朋也型機器人,所以有著你所認識的朋也所沒有的知識。”夢羽在旁邊解釋道。
春原將信將疑
“那麽春原,你知道每年12月25日是什麽節日嗎?”夢羽提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問題,不過在夢羽記憶中春原恐怕真的不知道。
“萬聖節,這個問題笨蛋也知道。(把你叫笨蛋簡直是對‘笨蛋’一詞的侮辱)”春原很自信地回答。
‘大夫,這裡發現個傻子’
“是聖誕節,你這個傻子!”朋也都忍不住了。
“呃!……被這麽一說的確有些印象……”春原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的確,和平時那個笨蛋岡崎不一樣……”
‘話說知道這個是很正常的,不知道這個的你才是比較異常的吧?!’
“這麽說,她也是夢?”春原指著琴美說道,“怪不得見到你我沒有倒霉,原來是夢啊。”話說春原每次見到夢羽的時候都是很倒霉的——這次也不例外。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這種美少女會理你嗎?”夢羽肯定地說道。
“……不會”春原不知想起了什麽,肯定地做出了答覆——恐怕是那次進入圖書館亂扔書結果被夢羽從三樓扔下去的那次吧,看來印象深刻啊。
“那麽,琴美嘗試一下新招數吧”朋也招呼琴美走了過來。
琴美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低頭行禮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三年A班的一之瀨琴美,愛好是讀書,如果能成為朋友的話會很高興的”
“……我沒聽錯吧?學校的天才少女想要和我交朋友?”春原難以置信地自語。
“都說了這是夢啊,所以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的啦。”夢羽在一旁不耐地說道。
“……這樣啊, 果然是夢啊。那麽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嘍……好痛!”一邊說著一邊把收伸向夢羽的臉,看來是打算擰一把,結果被夢羽用玉笛狠狠地砸了一下,“……痛死了啊!”
“這個痛也是做夢的一部分。”夢羽微笑著說,不過,除了春原外,朋也和琴美兩人都知道——夢羽生氣了。
看到這,朋也馬上對春原說道:“現實中的你正在課堂裡睡覺,而且,馬上就要被老師抓住挨訓了!”
“……真的啊?”春原忘掉了疼痛,慌張起來。
‘真是傻子,沒聽說過夢裡的人物還可以知道夢外面的事,居然這麽輕易地就信了,真不知該說你什麽好了’
“啊!他發現你正在睡覺了,正在朝你走來!!!”朋也故作緊張的大聲說道。
“那是緊急情況啊!告訴我怎麽才能醒過來?!”春原更加慌張了,手足無措地向朋也詢問辦法。
“用頭去撞那堵牆,就會馬上醒來的”朋也幫春原出了個好主意。
“好~勒!”春原高聲應道。
“咣……
咣……!
咣……!!
“起床啊陽平!馬上從夢中醒來吧!!快起來啊~!!!”大聲地叫喊著,把本來打算經過的學生們嚇得全都繞道而行了,夢羽看到甚至有學生開始打電話聯系神經病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