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休息一下吧”渚在一邊勸告一直在不停雕刻的風子,“這是果汁,涼涼的很好喝哦”
‘你這是哄小孩子嗎?’
“……”風子聞言看看小刀,再看看渚手裡拿著的玻璃杯,然後輪流看著手中的小刀和省拿著的玻璃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你果然是小孩子啊”朋也指著風子大笑著說道。
碰!
朋也被海星飛鏢擊倒了,被擊中的位置是——鼻梁。
“哎呦!好痛”朋也捂著臉。
“風子要遠比你想象的成熟,嗎,真是的,岡崎總把風子當小孩一樣”風子有些不滿的說道。
“小風你這麽小巧,被誤會也是沒辦法的”渚安慰道。
“即使體形小巧,也希望他人能認識到我作為大人的風度”風子鬧別扭了。
“你可是比自己想象的更沒大人風度哦”夢羽好笑的說道。
“剛才那句話,刺痛了我的心!風子,受到傷害了。已經千瘡百孔了”風子捂著心口如此說道。
“小風,可能是你一直自稱‘風子’所以朋也君才會把你當成孩子對待的吧”渚小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要怎麽說,要說‘俺’嗎?”風子有些奇怪的說。
“喂!俺已經很成熟了……嗎?”風子指著自己的臉說道。
“好H啊!”風子眼睛都眯沒了,手胡亂舞動著。
“不要自己吐自己的槽啊”夢羽在一旁吐槽。
“小風,一般的話,很普通的說‘我’就好了”渚在提出建議。
“說‘我’嗎?”風子歪著頭想了一下,“…我已經很成熟了……嗎?”
“好H啊!”再次眯眼舞手。
“這句話無論怎麽說都很奇怪的吧”朋也已經有閑情吐槽了,看來已經從海星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
“那句話無論怎麽說都會很H的”夢羽也吐槽道。
“風子不跟你們這群閑人聊天了,風子要做正事了”風子說著拿起了小刀,理也不理朋也等人,繼續雕刻起海星來,渚和芽衣在一旁幫忙。而在三人聚集的地方,夢羽卻感受到了一絲的扭曲感。
仔細端詳了一會兩人,夢羽皺起了眉頭
‘不是動畫裡裡的表現,而是遊戲裡的結果嗎’
“時間不多了呢”輕輕的喃語道。
“什麽?”朋也聽到了夢羽的話。
“不,沒什麽”夢羽搖搖頭,向室外走去。
“到底什麽意思,你到時仔細說下啊”朋也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和擔憂,所以追了出來。
“真要說?”夢羽停下了腳步,淡淡的問道。
“說吧”朋也一臉凝重的說,完全看不出有一點吊兒郎當的樣子。
“也好,把早苗和秋生也喊過來吧,有些事情,跟你們說一下也好”夢羽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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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叫我們來有什麽事?”和以往嬉皮笑臉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坐在夢羽面前的秋生,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種穩重的感覺,那就像是收起一切輕浮和不認真後所表現出來的神情,他的口中咬著一根香煙,然後有點凝重的問夢羽。而渚和風子還有芽衣,則被幾人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出去。
自從進到房間看到夢羽一臉平靜的樣子,秋生就感到非常的不妙和不安,讓他陷入了輕微的焦慮之中,他身邊端坐的朋也和早苗也是如此。
“這個小鎮,在很久以前,有一種現象被作為傳說而記載於其中,只寫著人們的推測,比如那是附在植物種子上的冠毛,或是蜻蜓的一種之類的,但唯一的共通點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它成為了幸福的象征,發生好事的時候就有看到它,它發現了幸福的情景,就好似要守護著這情景一樣,在那裡輕輕地飄了起來,像是光,又如玉…”夢羽沒有直接講,而是說起了光玉的事。
“你這是在講故事嗎?!”朋也有些煩躁的打斷道,而秋生和早苗則是若有所思。
“不要急,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會慢慢講的”夢羽淡淡的說道。
“是啊,聽夢羽講完吧”秋生按下了了朋也。
“所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鎮上流傳起一個傳說。擁有愛心之人,能夠看到光玉。光玉,能夠產生奇跡。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是一家人。那個時候,人們與小鎮是一個整體。那個時候,大家都很幸福。
時光流逝,多少次晝夜更替,多少次季節反覆,久遠的傳說早已經沒有人提起。
傳說中奇跡的光玉,也如雨後的彩虹一般,在城市風情的陽光中失去了蹤跡。
萬物,都在向前發展著。小鎮,在不斷的向城市進化,或許有一天,周圍的人自己都不再熟識。或許有一天,生活的場所將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模樣。即便如此,人,還是要繼續活下去的。
只是,在燈紅酒綠的背後,在浮華絢爛的盡頭。還是會有人,對著逐漸渾濁的星空黯然神傷,向著不經意間消失的綠地低頭歎息。”夢羽以平靜的語氣講述著那久遠的歷史,然後,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古河夫婦,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很久以前,有兩個年輕人為了自己的夢想拚命的努力。每次回家,他們都會看見,孤單的女兒獨自站在家門前等待父母歸來的身影。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終於在某個冬天,女兒一病不起。年輕的夫婦至此終於明白了,自己錯過了真正最重要的東西。
幾乎瘋狂的父親抱起女兒來到某塊綠地。祈禱。請求神救救自己的女兒,除此別無他求。或許包括父親本人也不能描述出,那天,那晚,那個場所綠色的軌跡。
在那父親的純粹的希望和‘小鎮’自己的顧慮下,小鎮回應了父親的希望——奇跡發生了。女兒重新睜開了眼睛。
從此以後,夫婦下定了決心。
“陪在這個孩子身邊”就是他們最大的願望。
為了補償欠給孩子的時間,為了報答小鎮賜予的恩惠。”夢羽將往事娓娓道來。
秋生緊緊的握住了早苗的手,他們都不願意回憶這件往事,對於他們而言,這件往事是多麽的悲哀,多麽的令人傷痛。
“那晚的光,就是你所說的光玉嗎?”秋生有些沙啞的問道。
“沒錯,渚本來應該在那個晚上離開的,只是小鎮的力量救了她,就像是在一個快要完全失去生命力的身體內,注入新的生命力那樣……雖然成功的活了過來,但是她的身體的虛弱卻保留了下來,她的生命跡象,並不如普通人那麽穩固——畢竟作為‘神’的小鎮本身也已經接近消亡了,但即使如此,渚原本也應該還有四十年左右的壽命。”夢羽淡淡的解釋道。
“那麽,跟風子又是什麽關系?!”朋也一臉不安的問。
“風子的情況,有些特殊——不知道是通過什麽樣的方式,她把自己的本源,也就是生命力或者說是‘存在’從身體裡面抽出,加上那強烈的願望,在身體之外重新構造出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身體,而風子真正的身體,應該還在鄰鎮的醫院裡——現在應該快要停止呼吸了”夢羽很平靜的將連朋也還不知道的關於風子事實講了出來。
“本來作為生命的幻象,風子的本源力量,也就是構成‘存在’這一事實的力量,就一直處於消散之中,而風子她為了讓接受海星的人去參加姐姐的婚禮,為了讓別人記住,更是無意識間消耗了大量的‘存在’,所以就會自然而然的從構成她‘存在’稀薄的事實,然後風子就會不由自主的吸收渚的生命力來維持自己的‘存在’,所以和風子接觸得越久,渚的生命力就消散得越快,最後只會像當年一樣,一直發著高燒,最後……”夢羽淡淡的宣告了渚的結果
“和……風子……一起消亡……嗎。”朋也顫抖著接了一句。
“沒錯”夢羽肯定的點點頭。
“那麽…那麽!”早苗把右手放在胸前,她‘霍’一聲的站了起來,並且緊張的對卓慕說:“把我的,把我所有的生命力都分給小渚,那樣可以吧?那樣就可以救得了小渚,對吧?對吧?”
“很抱歉,那種構成生命的力量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生命力,而是無限接近於生命本源的力量,這類力量,我還沒有觸碰過”夢羽搖搖頭,臉上自從談話以來一直很平靜的臉露出一絲古怪,不過朋也等人都沒注意到。
‘即使在神級也無法自行領悟的力量,這應該是存在法則下的力量吧,風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還有按這推算下去,夏娜的那個世界真夠匪夷所思的’(完全沒有真神或真神以上的存在,卻出現了大批的存在之力的使用者)
“碰!”的一聲,聽到夢羽的話後,秋生狠狠的用拳頭砸在桌面上,他用力之大,竟然讓桌面發出一聲“啪哢”的哀呼,然而也因為用力之猛,所以秋生的手也受了傷,鮮紅的血跡沾染了在桌面上,只聽他一邊砸著眼前的桌子,一邊怒吼著:“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秋生……”早苗則是抱住秋生的手,希望阻止他繼續下去,但是早苗自己也因為得知這事實而傷痛中,她又何嘗不想象秋生那樣發泄出來,但是現在的情況卻不容許她這樣做。
“你既然自稱為神,那麽小鎮可以做到的事你應該也能做到的吧!”朋也抱著一絲僥幸的問道,可以算是病急亂投醫了,原本一點都不信的話都拿出來自我催眠了。
“不,即使同樣可以被稱之為‘神’,但我擅長的的是接近於‘破壞’的力量(劍之規則),,而不是‘小鎮’這樣的類似於許願類。憑我現在的力量是無法做到的”夢羽一臉平靜的解釋道。
‘我憑自己的力量做不到可不代表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哦,我可沒有騙人’
“好了,我先走了,再見”夢羽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至於要不要向渚和風子說,你們看著辦吧”
““還有,婚禮方面的話,我提供一點建議——光阪的學園祭快要到了吧?你可以試試讓風子在那個時段努力一下,會有不錯的效果,另一方面是,要不要試試讓風子的姐姐在學校舉行婚禮?她姐姐是學校的老師對吧?而且婚禮場地選擇在學校的話,相信大家也比較能出席。”說完夢羽離開了古河店,返回了琴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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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夢羽沒有去古河麵包店,而是在圖書室待了一上午,比較稀奇的是,琴美一直都沒來。可能是被班裡的學生們纏住了吧,畢竟她的琴聲現在很受歡迎的說。
“這樣啊,渚還是要幫助風子嗎。真是了不起呢,我完全無法做到呢”夢羽淡淡的說道,“而且你為什麽要專程過來跟我說這件事呢,有這時間去陪陪你現在的女朋友渚或者風子也好的啊”
“不知道,只是感覺告訴你會比較好”朋也有些黯然的說道,看來風子和渚的事對他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這樣嗎,不過我這裡現在沒有什麽好消息,壞消息倒是有一個,要聽嗎?”夢羽淡淡的問。
“我覺得不會有更糟糕的消息了,你說吧”朋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夢羽很輕易就發現了他微縮的瞳孔。
“是關於椋的男朋友勝平的,如果上次見面時沒看錯的話,勝平應該患了很嚴重的病,你讓椋帶勝平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夢羽淡淡的說道。
‘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骨肉瘤沒錯’
朋也臉色大變,沒有細問,就奔出了圖書室。
“跑得真快呢,”夢羽站起身來看了一下,然後重新坐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夢羽沒有再去學校,一直就待在琴美家中,研究一些東西打發時間,直到每天夜晚才從房間裡出來。
不過從琴美的口中,還是多少了解到了學校裡朋也等人的情況,一如夢羽所料,勝平住院了,並且拒絕接受治療,這讓椋非常的憔悴。而風子也開始被人遺忘,渚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弱起來,已經開始發起了輕微的高燒,而身為眾人好友的智代在選舉學生會長的事情上也由於過去不良少女的傳聞陷入困境,朋也也被這多重的打擊弄得憔悴無比,這一切讓琴美都感到十分的難過。
“……她們都好可憐,可是我卻無能為力”琴美為她的朋友們的不幸感到傷心難過。
“……小琴美”坐在琴美對面的夢羽輕聲的呼喚。
“……嗯”琴美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安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夢羽輕聲安慰。
“嗯,小夢羽,晚安,我先去休息了”琴美擦擦快要掉出的眼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按這個發展趨勢來看,如果沒猜錯的話,琴美傷心歷史也快要被刺激想起來了’夢羽移步來到庭院中,在月光下喝起了咖啡。
‘不知道朋也能不能挺的住呢,不過,這種事情,還是經歷了比較好,不經歷的話,都很難成熟起來呢。呵呵,就算不看外表,我真正的年齡不也才十六歲嗎,怎麽變得像老年人一樣了——我自己不願經歷這些事,卻有心讓別人經歷,是不是有些奇怪了’夢羽有些奇怪的摸摸臉頰,然後慢慢喝起了咖啡, 不過,已經沒有了那種閑適,而是多了一種淡然。
第二天夢羽被瑪麗艾爾叫醒的時候,琴美已經在書房裡一動不動地坐著了。陳舊的報紙、雜志、書籍散落在四周……全都是被剪下來的書頁。拾起一張看了看。
小小的橫版鉛字寫著:“關於具備ADE型獨立特異點的卡~丘空間多樣體的研究,近年根據已故的一之瀨夫婦遺稿整理如下:……”
‘來得還真快呢’夢羽也不去追究到底是什麽事引發的,而是默默的坐在旁邊看著琴美。直到憔悴無比的朋也到來後,對朋也點點頭,夢羽到庭院裡坐下了。早晨的陽光照在院子裡一片明媚,可是卻照不進房子的主人的心中。
“呐,我們犯了什麽錯誤嗎,為什麽我們要承受這麽多的痛苦,無論是那麽明快活潑的勝平、或者溫柔的椋,亦或鼓起勇氣的風子,還是那麽善良的渚,以及那麽單純的琴美,還有那些溫柔善良的人們,為什麽一件件的不幸都要落在他們身上,難道他們犯了什麽不可饒恕錯誤嗎……”朋也痛苦的聲音從背後想起,回過頭來一看,是朋也那快要崩潰的表情。
“為什麽勝平會患上癌症、為什麽椋要承受那份痛苦,為什麽風子要被人遺忘、為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啊!為什麽我這種人就安然無事啊!回答我啊!你不是神明嗎?!”朋也癱倒在地,口中痛苦的嘶吼聲,眼裡卻流出了絕望的淚水。
“這是為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