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連綿不斷的暴雨開始在海岸肆虐。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的話,人民根本不會在意,因為那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在這個因近海多雨的島國上,長時間的降雨是很正常的事,沒有人會對這大驚小怪。
某些氣候特別濕潤的地區更是如此。
但如果一件事奇怪到一定程度,哪怕它隱藏於日常之中,也終究藏不住的,這怪異的暴雨,終究還是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暴雨連綿月余,天上厚重的烏雲依然死死的將天幕遮蔽,一直一直的停在那裡,沒有一絲陽光漏下,黃豆大的雨滴不停的落下,連綿不斷,仿佛從天際垂下的珠簾,充斥著人們的眼瞼,為這個世界染上一層陰冷的朦朧,哪怕是在正午時分,也陰冷昏暗如臨夜。
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如此。
雨,雨,雨,哪裡都是雨,到處都是雨。仿佛有尊發怒的神靈,一直向人們的頭頂上不斷的倒水。
唯一有所區別的,就是哪裡的雨更大一點,哪裡的雨更小一點,哪裡慘一點,哪裡,又更悲慘一點。
偏近內陸的人們可能還沒發覺異常,但沿海那些以漁業為生,靠海而生的百姓們現在都快要被餓死了——沒有人敢在這種天氣出海,那是在找死。
曾經漁民自持弄海水平不錯,在這波濤不斷的天氣裡駕著自家的舢板衝向了大海,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曾經在場的人,都被嚇懷了,事後依然能保持神智清醒的幾個人信誓旦旦的告訴人們,海裡面有妖怪,像山一樣巨大的吃人妖怪。
人們傾盡所能,準備了厚重的禮品,去求神社裡的神官巫女,求請寺廟裡的大德高僧。
所換來的只不過是風雨中持續的時間或長或短,很快就恐怖陰影破碎沉寂的金色身影而已。
求來的神敗了,臨下的佛也敗了。
或許在那雨水不能及的遠方有能擊潰這片無光地獄的神祗,但面海環山的地形,在暴雨將道路摧毀的時候,就已經斷絕了求援的希望,而且,就算能將求援的信息發出去,他們又拿什麽來打動那些那些正在交戰中的國家呢?
絕望的人們無聲地祈禱著拯救者的出現。
然後,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有‘人’真的出現了。
——————————————————————————————————————————————
海天一色。
出現在她面前的,就是這麽副景象。
所謂海天一色,一般是指海和天都很廣闊,一眼望不到邊,天空與大海的水天之際交融一體的視覺感觸。如果是來自風平浪靜的明....明朗天氣的海天一色,那自然是讓人身心愉悅的明媚視覺美景;但是,當這個詞來出現在陰雨中的時候,就只有天際昏暗無明海浪洶湧渾濁的恐怖體驗了。
雖然她藝高人膽大完全不怕,但她畢竟不是邪神,反而是那種在一定程度上能歸屬到善神之列的神靈,在這種天怒人怨的壞境下總歸會覺得不舒服,對她實在算不上什麽好的體驗。
她當然不是閑的發慌給自己找不自在來的,在她終於解開心結,再次以‘凌夢羽’為名之後,就一直在自己開辟出來的小世界,等待著一些事情,一些人。
直到如今被天地間的異變所驚動,才從那個小天地出來。
夢羽與冥夢的到來,對這個世界並非完全是好事,固然大大促進了世界的演化不假,讓世界進化到可能原本直到徹底破滅也無望到達的高度,卻也直接打亂了世界的格局,造成了規則扭曲混亂的局面,讓這個世界在很長的時間裡宏觀微觀問題層出不窮,一個不好甚至會在進化完成之前就因為規則錯亂而自行毀滅。
更何況,在型月世界中發生的一切,將完全逝去的人不完整的回溯重現,幾位上位序列級別的神靈相搏,最後數位最上位靈格確立,影響的可不止一個兩個世界,現在本尊為了消除她們造成的不良影響陷入了近乎沉睡的境地,隻留下一個分身來處理這個世界的事情。
所以她現在出現在了這裡。
皺著眉,盯著這片海域看了許久之後,她才看出了一點苗頭來。
‘轉移了嗎......’
她在這個世界造成的最大扭曲所在的位置是她出現的地方,被她割離了這個世界,一番變動之後,這個臨海的地方覆蓋了扭曲的森林。
“咦?”
夢羽不由得輕咦了一聲。
在這巨浪滔天的海上,隱約可以看見一艘小舢板,舢板上有一個小小的女孩。
小小的舢板看起來隨時會被撲天大浪傾覆,但卻神奇的一直在堅持著。
舢板是普普通通的舢板,女孩的血脈雖然有些奇異,但稀薄如斯卻也對當前的處境起不到什麽影響,更何況,她已經昏迷過去了。
真正讓舢板和女孩在巨浪中平安無事的,是行為,還有行為所構成的的意義。
儀式,生祭的儀式。
PS:太監什麽的.....當初是因為個人原因是在碼不下去了,先放下了,所以開的新書,然後個人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斷更了
PS2:新書的修改計劃已經確立,這本完成後,如果有時間我會把兩本新書慢慢補完,但都不長
PS3:千年裡面有AIR的影子,但不是AIR的專屬劇情,所以卷名是千年,而不是以天空為名,AIR一行人在這卷的戲份其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