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蒼翠的森林中,習習微風吹去了森林中那最後的一絲暑氣,斑駁的耀斑,自樹葉的間隙之間溢下
有事物,在光耀中閃爍著光芒
翠綠的草葉上,一顆絢麗的寶石熠熠生輝,引來了無數動物好奇的注視,但,一種隱隱的敬畏,讓所有的動物沒有一個敢於上去作出任何舉動,包括那些非常喜歡發光的食物的鳥雀,反而,隱隱的圍繞在那顆寶石的旁邊,靜靜的守護著那顆寶石
寶石閃動著,那閃動的光芒,讓人忍不住聯想到心臟的跳動,似乎,某位崇高的存在,正在其中孕育,那種感覺,宛如神
食草動物、食肉動物、雜食動物,樹上的、樹下的、天上的、地上的、,小小的區域內,各式各樣、各種各類的動物,無論習性,無論是否為天敵,無分敵我,靜靜的棲身於這一片小天地,默默的守護著
餓了,便啃食地上的青草、漿果,即便是食肉動物,卻也絕不敢捕捉身邊的動物為食,即便那些動物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寶石上,沒有絲毫的防備
渴了,便去飲水,然後,再次回來
日出日落,日落復出
日複一日,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裡,好像成為了時間停滯之地
這樣的日子不斷的反覆著,守護著寶石,沐浴在寶石光芒中的動物們也沒有絲毫消瘦的跡象,也沒有一絲的動搖,望向寶石的目光,依然清澈如故,只是,越來越有靈性……
直到——寶石那規律閃動的光芒,突然停止了閃動,然後,
劈啪
清脆的響聲響起,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了晶石的中心,然後,緩緩的蔓延開來,裂痕之間又各自蔓延伸出一道道細小一些的裂痕,互相交叉,糾纏,裂痕之處,點點晶屑消散在虛空中
最終,正八面體的晶石,碎裂成了整齊的八部分,八個同樣美麗晶瑩卻顏色各異的晶石
在碎裂的一刹那,放出了絢麗的光芒
動物們不禁抬起頭望去
在動物們的視線中,那些晶石中,其中六顆放出光芒地晶石,化為了散發出無盡光的隕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熾亮的白虹,消失在天際……
隻余一黑一百、兩顆晶石,即使在一刹那分開了,卻又很快就如同磁石一般,不斷的螺旋著盤旋上升,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不斷的旋轉著,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為了一片扭曲,在一陣閃光中,然後、消失,出現的,是一團盈盈下落的白光
白光,明亮卻不刺眼,緩緩流動著,一絲絲渺渺的白色霧氣白光中上飄起,不斷的扭動,鼓漲著,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從這顆跳動的‘心臟’下,一絲絲薄薄的白色蔓延開去,漸漸的,竟是變化成一個人地形體來:四肢,軀乾,連發絲都纖毫畢現——如絲緞般柔順的銀白長發輕柔的搭在雙肩之上,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深邃的晶瑩眼眸,就如蔚藍的湖泊一樣清澈透明,隨著她的眼波流轉,便如同深深的湖泊蕩起的陣陣水霧,讓人心裡泛起陣陣漣漪,不知不覺迷醉其中。白玉般的小臉,精致的堪稱完美,美麗的、不似人形,而她背後那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翅膀,更是令讓人疑為隻存在於虛幻的夢境中的精靈
“……”
她低低感歎了什麽,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語聲低弱,如嬰兒一般低弱,聽不清楚
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少女極目遠眺,入目的,盡是一片蒼翠,伸出手,看著隱隱帶著透明的纖細手指,少女露出了有些哀傷的表情,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飄渺的身形一陣變幻後,一件雪白的宮裝出現在她的手上
右手伸開。皮膚有些蒼白,近乎僵直的伸直著。二指手指動廢力的動了動,終於在那白袍飄落前用兩隻夾住,這一切動作,看起來,都非常廢力。
而後悶哼一聲,陡然用力,將那厚厚的帆白的衣袍裹在了身上。
重重的呼了口氣,然後、對上動物們那關切的目光
“不用擔心,沒事的……”勉力露出了一個溫柔、又溫暖的微笑,但身體、實在太累了,以至於連那笑容,都透著說不出的疲倦,令人心生憐惜
“退去吧,都退去吧……”手輕輕揮動,點點光芒自她的掌心散出,看似雜亂無章,卻精確的落到了每個動物的身上,沒入到動物的體內
在接受到白光的一刹那,所有的生物,全都爆發出了一陣淡淡的熒光,熒光散去後,那些動物,變得,很不一樣了,那種眼神,就好象擁有了智慧地、人類一樣……
所有的動物們不約而同的做了同一個動作,它們先是矮下身子,然後俯低前肢,再低下平時總是高昂著的頭,靜靜的全體向著少女敬了一禮,然後,緩緩的退去
背對著離去的動物們,靜靜地望著雙手,少女默默無語,只是揮了揮手,隻這片刻,這具完全是靈魂實質化而來的身體,也變得強壯不少了,但依舊是那般的無力,比之普通人,還遠遠不如,履弱的身體,失去了習以為常的【劍】的能力,總覺得,很空虛、很不安,雖然、原本她真正的力量,本不在劍上,而且很強、很強,比她的【劍】要強得太多、太多,只是,從未動用過……
伸手間,便在身前召出了一柄長劍,習慣的外形、習慣的手感、習慣的重量、只是,已經不是冰藍色的那把細雪之舞了,而是,純白的刃、純白的劍、純白的神兵
“……光之淒惶……”
劍銘上如此寫著,在劍柄的末端,則刻著
【玉耀】
“玉耀?玉……羽耀……”話語,淡淡的哀傷
抓住劍柄,輕輕地、緩緩地舞動著,明明是非常輕盈的武器,卻讓少女白玉般的面容上滲出了細微地汗水,緩緩舞動的手,更是不住的顫抖,長劍,數度幾欲脫手而去
緩緩歎息一聲,便索性盤膝坐下,心神微動,便在身側布下數重陣法護身,而後、迎著山風,頭一垂,便不再動了,一頭銀白長發如楊柳般,隨著夜風緩緩拂動起來,隱隱傳來一陣時斷時續的鼾聲。
她,太累了……
———————————————————————————————————
東方,露出一抹魚肚白,一片片金黃從地平線處噴吐而出,將雲層及群山邊沿鍍上一層金紅色。
清風徐徐,帶有些許的涼意
雙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膝上的少女,面向著東方盤膝而坐,靜靜的閉著眼睛,體味著夏日清晨的寒意
天空漸明,一夜未動的少女緩緩的抬起頭來,迎著朝陽,目中流露出一片溫潤地金輝……
緩緩起身,垂首望著那一雙白皙細嫩的纖細玉手,少女的臉上露出微微的苦笑,曾經談笑間便可摧山折嶽,毀天滅地的神魔之手,如今,卻是脆弱的無縛雞之力,就連手中的劍都無法自在地舞起
將身前長劍收入鞘中,然後,自然而然的懸於腰間,看了看身後的羽翼,略略遲疑之後,少女並沒有將翅膀收攏,確定了方向,就那麽赤著玉腳,邁出了步伐
天氣很晴朗,天很藍,就像一塊清澈通透的藍寶石,微風輕輕的吹拂著少女絲緞般柔順的銀發,由天際撒下的陽光,從繁茂的枝葉中透過的斑駁金輝,極目遠眺,遠處,遠山如崌,猶如濃墨潑灑的寫意山水畫,皆是深一片、淺一片的綠
天上,偶爾有飛鳥描繪著美麗的曲線,從天際劃過
森林中偶爾有生物探出頭,化去了那份懵懂的乖戾,溫和而安寧的視線,讓人感覺很舒服
這安寧地夏日,一切都那麽地和諧
但這份祥和之中,卻也存在著一絲不和諧的感覺,那種感覺,少女很熟悉,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
少女駐足側首,面向那傳來異樣感覺的地方,略略遲疑之後,邁步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
“社殿?”
駐足於建築物前,少女的表情顯得有些驚訝,這傳來異樣波動的源泉所在處,那種建築結構和,分明就是日本的建築,只是,這種建築,在日本,不是為身份高貴的人所準備的嗎,為什麽,四周卻會有那麽多的兵衛,其中的侍者又多面帶惶惶不安,而且,那些兵衛,與其說是守護社殿裡的貴人,更多的,更像是防止其中的人逃走一般
雖有些許疑惑,但,少女本就不是什麽追根究底的人,所以,很快的,少女就放棄了探究這個奇怪現象的,而是,施施然,邁步走了進去
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所有的士兵都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少女一樣,任由少女出入——不,不是好像,現今少女的存在模式,除非她願意,不然,沒有強烈靈視能力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看見她的
社殿的結構,並不複雜,所以,少女很快就來到了大殿的位置,一個擁有著宛如海洋般深藍長發扎出了兩個碩大的發辮,發辮上用鮮紅色的頭繩各綁著兩個鈴鐺,擁有如同天空一般清澄的蔚藍眼眸,衣著華麗的少女站在大殿前,失神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表情,好像有些哀傷,又好像非常平靜
她的背後,在羽耀的眼中,赫然也有一對巨大的純白羽翼,只是,這羽翼,尚未成熟,而且、蘊涵的神秘、也不高,少女的種族,不是像羽耀那樣的位於所有族群頂點【翎羽】,雖也是居於人上【翼人】,位階,卻不比人類高多少
心神完全沉入自我世界的翼人少女,完全沒有注意少女【玉耀】的到來
靜靜地望著翼人少女,玉耀也不去驚擾她,輕輕將衣衫的下擺掀起,盤膝坐下,將腰間的武器平擺,意識沉入識海中,參起了劍禪
靜靜盤坐,無思無慮的少女,背後的翅膀,仿佛擁有著自己的神智一般,微微的煽動著,偶有一片羽毛翩然落下,落在草葉上,這情景,翩然若神
————————————————————————————————————
“你、是誰?”
睜開眼眸後,看到的、是近在眼前、充滿對陌生人的好奇的大大眼眸,在台階上俯下身來的翼人少女,眼神單純的,好像天空一樣清澄,不像玉耀的眼睛
雖然同樣清澄,卻不是翼人少女那宛如不諳世事的嬰兒般單純的眼神,玉耀的眼神,卻更像是遲暮的老人,其中蘊含的那種看透一切之後的風輕雲淡,同樣清澈的動人,但、卻很難說出孰優孰劣
“不,是神、我是神”緩緩站起身來,將連鞘長劍掛回腰間,微微抬頭,玉耀輕輕的說道,話語雖輕卻篤定,言語中,沒有絲毫的遲疑“這翅膀,就是我的證明”
理所當然,所以沒有絲毫的遲疑
微微煽動著的翅膀,散發出的純白光暈,明亮卻不刺眼,如同美玉般溫和瑩潤,只是看著,就讓人感受到如同冬日陽光般的溫暖,寧靜、祥和
“就算有翅膀也不一定就是神吧……要知道我也是有翅膀的,要是按照你的說法,那我不也是神嗎……”翼人少女微微垂下了眼臉,露出了有些受不了的無奈表情反駁道“你到底是被誰教導的啊,竟然會相信翼人會是神……”
玉耀絲毫不以為意,而是對少女露出了淡淡的、寧靜而淡泊的笑容
“我和你、不同,我不是翼人”
“哈?”
正在翼人少女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
“神奈,你在哪裡做什麽?”從廊簷的拐角處,走出了一個武士,銀灰色的長發扎成了一條長辯,一襲略顯寬大的淡青色長袍,額前翹起了幾撮銀發,面容,雖英俊帥氣卻不羈,看似輕松散漫的表情動作,卻保持著單手扶著腰間的長刀,隨時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你沒看到我正在和她聊天嗎,柳也”轉身面向身旁地武士。被稱之為“神奈”的翼人少女,顯得有些不解。
“誰在那裡?!出來!”武士皺眉上前,猛然抽出腰間的長刀,對準前方,皺著眉四處張望了一圈後,斷喝出聲
因為玉耀就站在哦前方,所以刀劍的尖端,幾乎觸及到了她的前額,刀刃帶起的勁風,帶動了她的長發,帶動了她的衣角,衣袂飄飄,從眼前掠過的刃尖,玉耀卻連眼睛都眨一下,依然是含笑看著眼前的兩人
但卻把翼人少女嚇得臉都白了
“你在幹什麽啊,柳也,你差點傷到她了啊”
“傷到人……那裡有人嗎?”
“……咦?!”
先是看看困惑不安的武士,再看看含笑而立的玉耀,在看看武士,再看看玉耀,神奈小心翼翼的按下武士的刀,指著台階前只是微笑的女子,問“那裡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
“怎麽可能, 她明明就在那裡!那個自稱是神的家夥長著那麽大的翅膀,怎麽會看不到呢!”
看看神奈所指的空地,在看看神奈,如此往複數次後
“啊,原來日此、原來如此”被神奈稱之為“柳也”的武士了然的點點頭,輕輕的錘了一下手掌,露出了明了的神情“早聽說翼人是神的使者,在饑荒或者瘟疫橫行的時候,可以用靈力拯救世人,是可以直接和神對話的人,原來這是真的啊……神奈,你所看到的這一位,是那一位神?”
“……哈……?”
PS:好麻煩,想要和劇情銜接起來真的好麻煩,前面自己要寫的風格要和劇情不突兀的銜接起來真的是太麻煩了,這一章反覆寫了六遍,最後還是這個樣子,改的我都沒脾氣了……
順便說一下,有人說我周更?
額,這我倒不否認,畢竟雖然可以像最開始那樣一天數更,但是最開始是什麽樣的,估計都知道——實在沒看頭,更的慢除了因為工作原因和惡補這一年時間的動漫斷層,也是我在上面認真了,不願意那麽隨便的更新了
現在我,構思一章要花一天,更新一章花一天時間,把這一章改寫到我覺得勉強能看下去的程度,需要三天——這種不能把原劇情拋開地同人,實在讓我感到很頭大
結束掉本卷,也就是本書之後,我再不會無聊去寫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