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的騎士高聲向那尊貴的寶劍命令道。
“風王之錘!”
在旋卷的大氣正中,原本隱去的黃金之劍重新閃耀出黃金的璀璨光芒。
守護聖劍的超高氣壓集束。被從無形屏障的束縛中解放出來——有如凶猛的龍咆,轟然迸發出來。
一擊必殺的秘劍。寶具“風王結界”的變通使用在此展現。
兩種性質不同的力量立即引發了規模更大的爆炸
不過白銀的騎士可沒有想要憑借風王結界就抵禦住黑騎士的狂暴攻擊,只是為了爭取脫離這個被黑騎士無意間已經搞的要塌掉了的城堡時間的罷了。
趁著爆炸引起的煙塵還沒散去,saber一手拎起自己的master,一手抓起愛麗絲菲爾,順便抓住了伊利雅,然後不曾理會各憑手段懸浮於空多過電擊的魔術師們,向著城堡外掠去。
吼吼吼吼吼!!!!!
正在緩緩倒塌的城堡中震天的狂暴怒吼讓人產生由衷的寒意。四射的熾烈雷光更是將眾人心中的畏懼提升到了頂點。
“不會,那個狂……那個Berserker不會因為就這麽死掉了吧”看著緩緩倒下的城堡,沒時間去哀歎住所的失去,某個魔術師忍不住心懷僥幸的低聲自言自語。
因為所有人都心驚膽戰,運起魔術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的注視著那崩塌後的城堡,除了風聲以外,沒有任何人說話,所以這個魔術師的話,被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耳中。
在場的所有人齊齊抽了抽眼角,然後紛紛對這個魔術師行了注目禮。
那個一時失言的魔術師羞愧的差點自己給自己來了個冰凍魔術,打算冒充雪人。
剛剛那種程度的建築物崩潰,即使在場的魔術師,都有人有能力安然的承受下來,更別說是那個魔神一般的黑騎士了。
現在,滔天的殺氣中黑雪毫無聲息的飄落,看似平靜氛圍中,卻仿佛有一隻凶殘的巨龍在背後隨時打算給自己致命一擊的感覺,更加更加令人感到不安,已經有人開始在這種壓力下瀕臨崩潰了。
“剛剛那個servant的……”定了定神,哈扎德老翁轉向身邊的衛宮切嗣,好像要趁黑騎士還沒出來之前問一些關於黑騎士能力的問題。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在哈扎德老翁還沒把話說完之前,原本保持沉寂聲音再次響起,宛如嗜血的猛獸聞到了血腥,漫無目的四處搜尋的捕獵者仿佛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獵物時發出的歡呼,狂暴的怒吼再次響徹了整個區域。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這個似乎是偶然的,微不足道的現象。
哈扎德老翁→出言不遜→激怒黑騎士→黑騎士的目標
所以,哈扎德老翁==危險
原本以哈扎德老翁為中心的艾因茲貝倫家族的魔術師們,瞬間就遠離了哈扎德老翁,到了三十尺以外的可能安全距離,其中,包括了哈扎德老翁名義上的女兒、女婿和孫女三人。
留在原地的,只有耿直過頭所以無法快速理解這一事實的騎士王,和面露苦笑的哈扎德老翁本人。
事實證明,魔術師們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
亂石飛濺,那個將城堡輕而易舉就破壞掉的狂暴者的身姿在月下展現,那種致命而驚豔,甚至讓魔術師們一瞬間呼吸為之一窒。
吼吼吼吼吼!!!!!
黑騎士飛了起來,越過廢墟,越過那數十尺的距離,在空中舞動著那絕世凶兵方天畫戟,描繪著死亡的線弧線,狠狠的向下砸來。
“嗚嗚……”
爆炸聲。
巨戟和無形之劍在空中爆出熾熱的火花
大氣在瘋狂震動著,魔力在劍戟交際處咆哮著
白銀的騎士瞬間上前,用手中看不到的劍,擋住了黑騎士那無雙的凶兵。
即使雙膝已經齊齊沒入了雪地之中,即使畫戟上的電芒已經有不少突破了無形之劍的守護,落到了她的身上,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楚。
但白銀騎士確確實實的擋下了黑騎士的狂暴一擊。
白銀騎士嘴角扭曲,露出了一個勉強算得上笑意的表情。
“在同敵人交手的時候,如果對手的實力同你相當,或者是在你之上,除非你有一擊必勝的把握,否則絕對不要首先處於凌空的狀態。”白銀騎士的武技教導者曾經反覆明確的告訴她。
凌空下擊,雖然看起來很瀟灑,很帥氣,很漂亮。但同時,在身處半空無從借力的情況下,它也使攻擊者處於一種被對手任意宰割的狀態。
“攻進去了──────!”遠處的魔術師們忍不住發出歡呼。就像他們歡呼的那樣,白銀騎士的劍斬到了黑騎士。
然後不等魔術師歡呼完,就像被掐住了喉嚨的雛鳥一樣,戛然而止
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沒有鎧甲守護的黑騎士被白銀騎士一刀兩斷。
黑騎士無疑是被命中了,白銀騎士無形之劍確確實實的斬上了黑騎士的腰身。
但是,黑騎士連絲毫的晃動都沒有,那凌厲的一劍就好似鏡花水月一般。
“受到了寶具的攻擊還毫發無傷?!”魔術師們發出了無力的呻吟。
吼吼吼吼吼!!!!!
黑騎士眼中的紅光更盛!注意力從被劍戟交擊的魔力風暴中被吹飛,生死不知的哈扎德老翁身上移開,轉到了白銀騎士的身上。
凶兵化作旋風,大幅的橫掃著。
轟!!
爆炸。
可輕易撕裂大氣的,鋼鐵與鋼鐵的撞擊,以白銀騎士的瞬間敗北結束了
雖然擋住了黑騎士的巨戟,但白銀騎士用來格擋的那無形之劍被黑騎士單手舞動的巨戟輕易的蕩開了,被完全的推了回去。
對黑騎士真正力量判斷錯誤的白銀騎士,架勢瞬間就崩潰了
吼吼吼吼吼!!!!!!
黑騎士再次揮動巨戟,攔腰劃向被擊飛的白銀騎士。
血光一閃
大量還帶著蒸蒸灼熱氣息的血液噴射而出,給大地染上了豔麗的瑰紅。
“唔……”白銀騎士不由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痛哼,一道狹長的傷口出現在了那閃爍著光輝的白銀鎧甲上。
畫出大大的拋物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還去勢不止的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白銀騎士用力站了起來。
“唔……”白銀騎士不由再次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痛哼,半跪了下來,勉力用無形的劍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一道狹長的傷口出現在了那閃爍著光輝的白銀鎧甲上,滲出了紅色的血。
黑騎士沒有直接追擊
“唔唔……”低吼著。
注視著大地上那豔麗的,由鮮血染出的瑰紅,黑騎士眼中的紅光不停的閃動著,還想再回憶什麽,又好像在思索什麽。似是困惑,似是懷念。
原本的漆黑身姿,愈發的深沉了
原本尚有一種說不出的模糊,渾濁感開始散去了
不詳的黑色開始變得純粹起來,明明是深沉的黑,卻仿佛在散發著光芒一樣
同樣的,漫天的殺氣也變得純粹起來
黑騎士拖著巨戟,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痕跡,來到了距白銀騎士不遠的地方
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戟
黑騎士突然轉過身來
數道魔力連同著槍械的攻擊同時到達了
然後同時被彈開了,白銀騎士的傷勢,也快速的愈合起來。
魔術師們或對準了黑騎士,或對準了白銀騎士,手中開始散發出了不同的光芒來
“唔唔唔……唔……這些英雄的的防禦能力真是亂來啊……!”但魔術師們還是不停的攻擊。
在原本這些魔術師眼中,自己在servant面前還是很有優越感的
【所謂英靈只不過是個象征,和雕像以及肖像畫的意義差不多。如果放在畫廊最為顯眼的位置,那麽經過的所有人都會報以恭敬的注目禮——但如果更換藏品時將這個象征物撤了下來,那麽它就會遭到唾棄。】
所謂英靈,所謂的servant,不過是魔術師手中的道具罷了,只不過厲害一點,好用一點而已。
再厲害的狗,也只不過是狗罷了,根本沒有傷到人的資格。
但是剛才的戰鬥不,根本算不上戰鬥,只能說是單方面的施暴
那種甚至隨時都會被兩人交鋒的余波取走性命的恐懼,徹底打碎了魔術師們的驕傲。
一旦作為唯一能和黑騎士對抗的白銀騎士落敗的話,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剩下的魔術師們大概連一記都接不下來,一瞬間就要被那個狂暴的黑騎士屠殺殆盡了吧,有了這個覺悟,魔術師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對黑騎士發動了根本無效的攻擊。
沒有希望能打倒黑騎士,只是希望能拖延一點時間,讓白銀騎士早一點恢復戰鬥力
那樣的話,或許還有一點勝利的可能吧
黑騎士完全無視了魔術師們的攻擊,漠然的看了一眼魔術師們。
那完全不是看待人類的目光,而是某種東西,某種令人厭惡、蔑視的東西……
高高舉起的巨戟閃動著冷冽的寒光,紫色的雷霆在其上雀躍,歡呼。
然後,重重的揮下
噗哧。
肉體被利刃貫穿的聲音。
大量的金色的血液從傷口噴射而出,滯泄於虛空的金色血液在空中好似綻放的花朵一樣絢麗。
黃金一閃完全忽視了了距離
黃金之劍深深陷入了黑騎士的身體,然後將黑騎士的身體從內側包圍進了一陣閃光。
同時衛宮切嗣手上一疼,三枚令咒中的一枚,開始緩緩變淡,最後消失。
震撼蒼穹,威懾大地的咆哮和撕裂大氣將一切化為灰燼的巨戟都已不複存在。
一片寂靜。
黑騎士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來,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握著劍柄,將黃金之劍刺入自己身體的白銀騎士。
黑騎士緩緩的開口了
“被下達了無視距離的令咒……是嗎?”令人出乎意料的清澈純淨,聲音和黑騎士給人的恐怖感覺,雖然絲毫不帶有感情,卻也已經極其悅耳令人沉醉了。
“……”白銀騎士默然不語。
“轟……”
肆虐的颶風自黑騎士身上驀然爆發,白銀騎士在第一時間被狂風吹飛。
最後一絲模糊也已散去,黑騎士身上開始散發出了純粹的黑色光芒。
“這個美麗而又醜陋的世界啊”
黑騎士右眼中開始湧現出絢麗而又危險的純白火焰。
PS:把第二章奉上,然後哦……回家過年……會很忙,大約有二十來天的功夫不會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