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冬木市凱悅酒店的最頂層——三十二層向下眺望,整個冬木市都沒有比此更高的建築。
不過這第一高度的稱號,恐怕就要讓位於即將落成的新都中心大廈了吧。因為新都目前還是正在開發中的城市,而這個凱悅酒店則是率先建造好的建築之一。
伴隨著新都今後不斷的發展,新生的酒店將會越來越多。但是以擁有冬木巾最高級的設施和服務水準而自誇的凱悅酒點則不會把這一地位讓給別人。不只酒店的管理者和服務人員這樣想。即便是酒店的客人也被凱悅的高品質服務與經營模式所折服
可是即使如此豪化的套房,卻也有一個少女放棄了而站在酒樓的樓頂上,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白傘,宛如享受般的閉著眼睛,體會著那拂面的風,即使那風寒徹心扉,即使少女知道那風將會吹毀冬木,吹毀世界。
純白的傘,純白的洋裝,純白的發帶,純白的手套……
似乎極其喜愛白這一種顏色的少女
銀白的長發在寒風的吹拂下有節奏的浮動著
白皙的皮膚讓人忍不住感到驚訝
宛如紅寶石般晶瑩清澈的眼眸卻好似深沉的宇宙一般,仿佛能夠將人的靈魂也吸入其中
稚嫩的面容卻已經隱隱顯露出傾城之姿,讓人不由對少女的未來抱有期盼,而且,雖然看上去只是少女,但是她全身散發出地那種神秘感和超凡脫俗地氣質。讓人怎麽也沒辦法將她和小孩子聯想起來。
少女身側不斷飄落的淡淡光粉更是讓少女顯得如同夢境中的人物一般
驀然。少女微微一蹙眉,輕輕轉過身來,向著身側不遠處望去。在那裡。本空無一物地樓層。倏然一陣變換。
一個英俊的男子顯現了出來
高挺的鼻梁、凜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輪廓,精致的唇讓人感覺嚴格而禁欲,但藏著溫和憂鬱的眼神又讓人強烈體會到他男性的魅力。而他左眼下方的淚痣,更是使他的眼神顯得更加魅惑。
要說起來,他確實是一個一眼就能讓女人迷住的美男子……
“魅惑的魔術?汝還真是失禮啊……”輕輕轉動手中的事物,少女悠然的站立著,平靜而舒緩的語氣,沒有一絲話語中的不滿之意,完全沒有被男子那顆魔痣影響的跡象。
被年幼的少女如此叱責,男子也不見絲毫動怒,只是苦笑著聳了聳肩。
“真抱歉,我自從出生就像被詛咒了一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既然為之困擾,打破它不就好了……”少女悠然的打斷了男子的話語,理所當然的語氣是那麽的自然,仿佛那顆困擾了男子一生的魔痔對少女而言,是那樣的東西,也只是那種程度的東西罷了
沒有少女那種氣魄的男子隻得苦笑著搖搖頭,無言以對。即使如此,這位信奉騎士道的騎士,依然顯示出良好的教養,向著少女行了個撫胸禮,相當有禮貌的問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請離開這裡,此處乃是吾主的休憩之所。”
無所謂的點點頭,少女轉身打算離開
“不要讓她離開!Lancer!她也是servant!”聲音突兀的響起,又很快就消失了是男是女,就連在哪響起都很難判斷的聲音響起。
“明白了。我的主人。”
雖然看起來非常的困惑,Lancer依舊用尊敬的口吻回答著,然後,他改變了自己的姿勢。
一手長槍,一手短槍,宛如大鳥般地姿勢
兩把槍從柄到刃,無一不被一種類似咒符的布所纏繞著,讓人看不見它們的本來面目,那是為了隱藏寶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對策吧——雖然對知曉男子根底的少女而言沒有絲毫的作用
男子有些為難地向著少女道:“Laner,請問閣下是……”
即使男子一生征戰,但對如此年幼如此美麗優雅,宛如不諳世事的千金一般的少女行使武力,卻也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心中不由升起荒描絕倫的感覺來。
“lancer的master,你想讓lancer向我拔槍嗎……如果那麽做的話,你可要做好準備哦……死亡的準備”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陽傘,少女不見一絲緊張,少女並未面向男子,而是向著某個空無一人的方向,隨意的說道,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地威嚴。
宛如高高在上的君主或神靈一般
並不是無謂地那種高傲和自尊。而更像是站在了最高點。俯視著下面地那種存在所特有地感覺。
類似地感覺。他在自己曾經地君主身上也感受過。卻遠遠沒有此刻這麽強烈。好像,這個打著陽傘在花園裡漫步地少女,位於比那君主所在的,名為“王權”頂點更高貴,更神聖的地方,
男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失態,目光短淺
那種毫不做作地儀態,絕不是可以刻意模仿出的
少女那種平靜從容在男子的眼中也已經徹底變了含義,不複男子先前以為的,不諳世事的少女的天真,那種平靜,分明是一切盡在掌握,對自己絕對自信的無雙氣質
這種無雙的氣度的擁有者,男子從未見過
如果可以的話,男子真的一點都不想和這種人進行正面戰鬥。
“lancer,殺了她,我允許你用寶具!!!”然而高傲的魔術師卻不是男子那樣身經百戰的戰士,沒能理解其中的內涵,被少女宛如看待螻蟻一般俯視的怒火,讓魔術師無法保持自詡的風范
Lancer右手中長槍的咒符被慢慢解開,露出了一把深紅色的槍,短槍身上的符咒也已被解開.符咒下顯出金黃色的槍身。槍刃上纏繞著一股仿佛不祥的海市蜃樓般的魔力。
被少女靜靜的注視著,明明只是將槍上的咒符解開那樣簡單的動作,男子的鬢角就已經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破魔之紅,必滅之黃,很漂亮的薔薇之槍呢”不同於男子的緊張與慎重,輕輕的將手中的傘收束,少女一如既往的輕松。
從容、鎮定
悠然、怡然
“你也算是一個真正的英雄了……就讓我槍術陪你玩一下吧”少女隨意的點點頭,往身邊一拉,白傘消失,一柄赤色長槍不見絲毫突兀地出現在了少女的手中“雖然和你手中的不是同一類寶具……不過這也是鼎鼎有名的魔槍,不小心的話,心臟可是會被它貫穿的哦”
“就讓這柄槍在你被拖入鬼畜之道前,給你以救贖吧!!!”
純白的尖銳帶著猩紅的一點,化作神風,直欲穿透男子的心臟
拋棄心中的不忿,舞動右手中的槍,男子針鋒相對地直衝過來。
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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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很長很長,鮮有兵刃能在攻擊范圍上上勝過槍械
但是,舞動的槍刃在畫出相當寬泛的攻擊和守備范圍的時侯,因為太長,所以無論在攻擊防禦之間都難免會露出破綻,對少女來說是如此,對男子來說同樣是如此
男子則以左邊的短槍細膩地來彌補這一缺點,用單手就能將槍揮舞自如的男子,現在同時使用長短兩把槍,這樣無論遠近都能進行攻擊。從裝備優劣角度來講,他是不可能被隻用一枝槍的少女所壓製的
可是……
“那是怎樣的一柄魔槍啊……”
男子在心裡暗暗叫苦。
出自庫丘林的槍技,則是完全、徹底的攻擊,沒有絲毫彌補那一點的想法,徹底放棄了了如同男子那種追求十全十美的,毫無破綻的可能性,兩次攻擊間的破綻變得十分的明顯,也十分的巨大,只要不是對接近戰十分陌生的對手,都可以很輕易地找到適合自己的應對之道
庫丘林的槍技非常容易使得使用者陷入凶險的境地
但是,凡事有弊必有利
作為犧牲了彌補兩次攻擊間間隙的可能性,使得使用槍擊的人非常容易陷入危險的代價,這種槍技的使用者得到了很快的攻擊速度作為補償,
槍刃與槍身不斷相撞,散出火花。
喉嚨、肩膀、眉心、心臟。少女的槍完全沒有漏洞地朝男子貫穿而去,完全脫胎於庫丘林的槍法宛如水銀瀉地一般,無孔不入。
沒有返回的空隙,也沒有換氣的必要,虛空中多了無數猩紅的的長槍,由直線的突刺所構成的槍之豪雨,完全沒有快慢之說。一道道紅色的閃光不斷爆出
很快,真的很快,快到讓人即使注意到了那巨大的破綻卻根本無力反擊的極速,在另一條道路走到了巔峰的男子無數次都發出了針對少女那巨大破綻的,足以致命的反擊,男子確信少女也注意到了那一次次無比凶險的時刻
但少女卻一點理會的意思都沒有,戰鬥節奏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一死一傷
如果男子一意孤行地刺出手中的槍支的話,必然是這樣的結果
但男子卻完全沒有信心自己手中的槍支能夠比對方的槍更快的貫穿對方的胸膛
如果男子沒有抱著必死的覺悟刺出那一擊的話
男子死,少女傷!!!
這將是必然的結果
“這女人,還真行……”
正視著自己初次遇到的對手.察覺到如果想要結束這場戰鬥的話,自己必須做出拚死一搏的覺悟的時候,男子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淒愴的笑容。
而完全陷入酣戰地男子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上不知何時開始,身上出現的一條條隱秘的,仿佛是男子身體本身的,肉眼難見的暗色線條
線條悄悄布滿了男子的全身,卻沒有對男子造成絲毫的影響,所以男子也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線條的存在,任由線條布滿了全身,最後,所有的線在心臟的部位,凝結成一個點,一個讓人不安的點
“你的心臟,我收下了——!”少女輕俯在地,像靈動的白色貓兒一樣蹬地,以不可思議的靈活動作,如瞬間移動般的突破男子的槍刃,出現在男子面前,長槍對著男子腳下的大地刺出。
“Gae——Bolg(穿刺——死荊之槍)”
朝下段刺出的魔槍朝男子的心臟迸射而至。
“……”
“……”
激戰的雙方安靜了下來
少女和男子都只是靜靜的站立著
唯有被赤色長槍所貫穿的男子傷口大量噴湧的血液,是那麽地觸目驚心
“我輸了”
男子頹然地歎息了一聲,淒然的俊臉上,不可避免的,被染上了淒然的色彩。顯得是那麽蕭索……
“愛爾蘭的光之子啊,為何將你手中的槍偏轉啊……”
“……我雖然能使用這柄槍,但‘世界’的規則卻不認可有兩個GaeBolg的使用者,那一絲世界針對不協調的修正,才是你活下來的真正原因”少女的表情暗了下來
輕輕的搖搖頭,少女輕輕的將槍抽了回來
鮮紅的血液自槍尖點點滴落
槍尖以毫厘之差錯過了那些正在逐漸消去的暗色線條凝結的點,雖然仍然穿透了男子的心臟,造成了嚴重的傷勢,但心臟被貫穿那樣的傷勢對身為靈體的servant而言,本就不是什麽徹底致命的傷勢,原本應當被擊中“點”被徹底擊殺化作無數碎塊的男子,在世界的修正下,躲過了必殺的一擊,僥幸存活了下來
“既然逆轉命運的長槍都沒有殺死你,那麽就這樣吧,我已經沒興趣殺了你了”少女視線與男子那張臉一相交,頓時沒了脾氣,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在欺負落魄地流浪漢一樣,無奈之下,將長槍收了起來,陽傘重新出現在少女的手中。不屑的朝某個地方看了一眼“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去殺你的master了”
聞言,男子神色一肅,掙扎著站起身向著少女行了個撫胸禮,鄭重說道:“今日不殺之恩,來日必定……”
嘩
輕輕將手中的傘撐開,少女,宛如踏著平地一般,在虛空中漸行漸遠,隻留下淡淡的話語
“servant可不是英靈,在所謂master的眼中,不過是個兵器,根本沒有自由。所以,不要亂誇海口,發下根本無法實現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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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熱鬧啊”
悠哉的懸浮在半空的少女發出了感慨,雖然心底並沒有沒什麽真的可以被稱之為讚歎的漣漪
雖然不是萬聖節,街道上卻多了很多肉眼難見,肆無忌憚的幽靈
不過雖然躲了這麽多有著清醒神志的幽靈,冬木卻沒有發生什麽大騷動,所以本地的管理人也並沒有出面
好像只是單純在找什麽人一樣
“幽靈行軍?那個BL又在找他家的公主嗎?”
完全沒有往其實那些幽靈的目標是為了找到將公主兩次砍成碎肉的自己的方向想。
無意再和別人發生什麽糾紛的少女就那麽悠哉悠哉的隨著微風在空中緩緩飄蕩著, 最後,落到了海邊一處伸出地面二十余丈的斜斜的尖峰,自然而然的站立在那尖峰上,望著那海面,從來都沒有什麽明確的目標,有的只是隨波逐流的少女突然感到了一陣無盡的茫然。
少女茫然的注視這遠方,發出了一聲輕微地歎息
嘩嘩!~
海水湧到少女腳下不遠處,又慢慢的退回去,一波又一波,少女不經意將意識輻射而出,與那暴狂的海水融而為一,隨著海水起伏,翻滾,意識,伸進更深更遠的大海深處……
漸漸的,在沒有驚動任何存在的情況下,少女的意識自然而然地擴展至整個星球海洋,無思無慮中,少女的意識恍然的覺得,整個與這狂暴的北海合而為一,北海便是她,她便是北海,
少女無意識的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操控起了整個大海,而大海,也溫柔的呼應了她,隨著少女無意識的動作,或舒展或狂暴,時而飛起百丈之高,時而轟然墜落。
最開始的時侯,少女還會靜靜的計算自己的舉動,一次,兩次,三次……,但終於感覺到這種計數是多麽的無聊又枯燥,終於放棄了。
少女的意識,也漸漸變得一片混沌,原本很多本就極其淡泊模糊的東西,漸漸記不清了,曾經所有的所有,都開始在腦海中變得模糊了,曾今身為人的意識,如今那對人類的極其細微地親近,越發的淡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