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警鈴聲,解決了葉凌峰所有的尷尬,同時王少峰等人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警察先到,王少峰的父親並沒有來。王少峰的父親王名揚作為一省的副書記,有很多事他都不方便直接出面,一來他的身份敏感,二來他要是出面了,就等於將事情至於無法緩和的局面了,這在還沒有弄清楚兒子出了什麽事的情況下最不能走出的一步,這一點久經官場考驗的王名揚心裡十分清楚。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將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辦,而他則是坐在辦公室裡坐等消息。
警察在第一時間控制了現場,葉凌峰也施然然的回到了夏雪的身邊,冉寶寶這個小傻妞站在雙方王少峰與葉凌峰中間,猶豫了一會兒,扭扭捏捏地走到了葉凌峰這一邊,不過她可沒有幫助葉凌峰息事寧人的意思,而是直接躲到了他的背後藏了起來。
作為蘭匯區公安局局長,劉志鵬接到市局的電話便帶著待舞匆匆忙忙的趕過來,雖然市局嘴上說的嚴重,但是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的他自然清楚裡面的道道,無非就是幾個無聊的大少爺四處惹是生非,讓他們去給擦屁股收拾殘局,順利的話,到了之後問明對方身份之後,能抓的就抓起來,不能抓的,拖延一點時間,等著再接一個電話,然後收隊。
不順利的話,就是等著挨頓罵,然後強行把人帶走,或是灰溜溜的離開,在公安的形象上在抹一把灰。以前他還會注意公安形象,把事情的經過問一遍,現在卻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隻是個小人物,背了無數次的黑鍋之後,已經對升遷不抱有任何希望之後,也就懶得再去問公不公正了。
找到了雙方的正主,王少峰他認識,不是第一次為他擦屁股,不過看他此刻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說了一句惡有惡報,表面上還要問一問要不要先去醫院。
王少峰哪肯現在就去醫院,他不看著葉凌峰被帶走,他是絕對不甘心就此離開的。
“老子還死不了,趕緊把人抓了,馬上帶走!”這一聲,是王少峰吼出來的。葉凌峰泰然自若的樣子讓他吃不準對方的背景,他知道自己現在能討回的最大的便宜就是趁著葉凌峰還沒有與葉家聯系上之前,把人弄到公安局裡暴打一頓,然後在乖乖的把人給放了,讓這一場衝突就此結束。
劉志鵬四十多歲的人,又是公門人,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當做了孫子,心理已然窩火,但是窩火歸窩火,該做的還是一樣少不了,所以也就懶得再在這兒丟分,轉身走向葉凌峰,僵著臉問道:“有什麽要說的趕緊說,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一分鍾後如果不說實話,就老老實實地給我進局子!”
所謂一分鍾的考慮時間,就是給你個機會說出自己的身份,或者打個電話搬個救兵,如果身份夠分量,或者救兵的能量夠大,你就可以繼續站在這兒,不然就乖乖的進局子挨打。
葉凌峰當然不會進局子,倒不是他的身份有多麽的高貴,進了局子會丟份,而是一旦進了局子,少說也要磨蹭個兩三個小時,那時候不說會讓夏姐擔心,還會耽誤了接董夏放學的時間,所以他便掏出了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師父,我在國貿商廈把王少峰打了,現在蘭匯分局的人妖把我帶回去,恩,他父親是原市委書記王名揚。”
電話就這樣打完了,除了夏雪誰也不知道葉凌峰打給了誰,但是誰也不敢再說一句現在就把葉凌峰帶走,越是神秘的東西就越具有魔力,人們也就越忌憚。
躲在葉凌峰的背後,冉寶寶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趁著沒人注意她的時候,用手指戳了一下葉凌峰,並小聲地威脅道:“你以後要是在欺負我,我就把你的師父是誰告訴他們!”
葉凌峰頭也不回,伸手按在小丫頭的頭上,將她扭到了前面,惡狠狠地說道:“你要是敢說,我就打你的屁股!”
冉寶寶被葉凌峰凶狠的表情嚇到了,她本能的將雙手捂在屁股上,眼睛轉啊轉地思考著被打屁股的可能性,最後還是覺得葉凌峰真的可能會打她的屁股,才委屈地嘟著嘴,幽幽地說了一句:“我都不是小孩子,憑什麽打我屁股。”
有的小孩子早熟,十四五歲,就有了一顆成熟的心,像葉凌峰和葉般若都屬於這種類型,而有的孩子屬於晚熟,十四五歲了,心理還是八九歲或者十一二歲的小孩子的心理,冉寶寶就是屬於晚熟的孩子。
葉凌峰看著捂著屁股的冉寶寶,見她一臉的童趣,便有心逗她一下,也算是打算這一段枯等的無聊時間,於是便捏著她粉嫩肉嘟嘟是我臉說道:“你怎麽就不是個小孩子了,你不僅是個小孩子,還是個乳臭味乾的黃毛丫頭,又哭又鬧的,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
被說是小屁孩,冉寶寶急了,知道自己打不過葉凌峰,便想張嘴去咬,卻被葉凌峰按住了頭,隻能在原地張牙舞爪的。
“我哪裡小了,我都十四歲了,你才是小屁孩!混蛋,臭流氓!”
葉凌峰逗著冉寶寶玩,卻是讓王少峰一邊的人有一種無力的感覺,王少峰更是忍不住的猜測葉凌峰的師父到底會是誰,才能讓他有這樣的底氣在這兒目無旁人的玩鬧。
而一直非常緊張的夏雪看著葉凌峰悠然自若的欺負著冉寶寶,心也放下了幾分。
漫長的三分鍾過去了,劉志鵬的電話再次響起,知道是有了結果的他慌忙將電話接通,接著就聽到電話裡一陣咆哮聲。
“收隊!!”
這邊悻悻地收了電話,對著等他命令的警員打了個手勢,然後看了一眼王少峰,帶隊離開。王少峰見自己的幫手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帶隊離開,頓感不妙,可是還沒等他上前攔住是怎麽回事,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無獨有偶,不僅是他的電話響了,就連韓鑫陵四人的電話也跟著響了起來。
五個人紛紛接通電話,就聽到電話裡同時傳來咆哮聲,都是同一句話:“滾回來!”
王少峰不甘心,聽著電話裡的咆哮聲,他委屈的地帶著哭腔對著電話喊道:“爸,我的手都斷了!”
聽到手斷了,電話的另一頭遲疑了一會兒,一腔怒火也消散一空,歎息地說了一句:“總比命丟了好了,回來吧。”
王少峰愣愣地掛了電話,他不明白葉凌峰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身為省委副書記的父親說出這樣的話,可是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跟著自己來的五個人除了冉寶寶外所有的人都在接到電話後變得一臉的驚恐,哆嗦的恨不得立即離開這裡。
手腕上的疼痛在疼也沒有心疼,王少峰顫顫地吸了一口氣,一聲不吭地率先離開。
“傻妞,他們都走了,你還不走?”葉凌峰將冉寶寶的頭擰過去,讓她看看對面的情況,冉寶寶轉頭看到已經沒了人影的王少峰等人,這才驚叫地啊了一聲,撒腿就跑, 追同伴去了。
該走了都走了,不該走的當然沒走,事情發生在國貿商廈,作為商廈的管理者嚴紹明便留下了下,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站出來息事寧人,但是在這件事中自認出了不少力,所以他便笑呵呵的走到葉凌峰的身邊,恭敬的遞出名片,說道:“葉公子你好,我是這裡的總經理,姓嚴,歡迎葉公子光臨國貿商廈。”
葉凌峰接過名片,看也不看就放進了口袋裡,應付著說道:“剛才多謝嚴經理了,葉凌峰會記著嚴經理剛才的相助之情。”
“葉公子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錦上添花而已,葉公子不必掛在心上。”
葉凌峰不喜歡這種表面功夫的應付,他讓這位姓嚴的經理說完話之後,便道了謝,然後帶著夏雪離開。
走出了國貿商廈,夏雪好奇的問道這位姓嚴的經理是怎麽回事。葉凌峰解釋道:“我隻跟師父說打了王少峰,並沒有說其他人的名字,可剛才韓鑫陵他們幾人也同時接到了電話,這就說明早就有人把這裡的情況遞了出去,這位嚴經理本來可以不出現的,可是偏偏最後他出來了,那就隻能說明是他通風報的信,給各家賣了個人情。而他早不出來完不出來,偏偏等到王少峰幾人走了之後才出來,更是打著討好我們卻不得罪王少峰等人的主意。這位嚴經理看來還是個精明人。”
經過葉凌峰的解釋,夏雪才明白裡面的彎彎繞,頓時覺得頭大,便忍不住的發了一句感歎:“都精明,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