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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過後,空前的魔法波動還是使瑞伯特大陸分割成三塊新的大陸,每塊大陸下面都有一個岩石巨人高舉著雙臂擎起。位於西南方的一塊最小的陸地便是如今的【伊珀澤大陸】。【伊珀澤】的中央有環形山脈,後稱【柏瑞耳】。【柏瑞耳】之後是一個死水湖,傳說是凡地將澀骨龍噴灑的血液會聚於此,便稱【澀骨龍血海】。【水晶之脊】便封印於湖底。
“沒錯,凡地封印了澀骨龍元眸的那把匕首,就是相傳的龍骨匕。”
“那,王爵大人,龍骨匕不是和帝曼的元眸一起被封印在水晶之脊了麽?”
“不錯,傳說是如此,但是這個龍骨匕首在83年前就出現過,當時我們澤尼納斯帝國的跡滅守護者塞恩斯和契約術士卡爾為了拯救澤尼納斯帝國,不惜以身犯險,二人合力與其余十個國家的契約術士相鬥,那場曠世之戰打了七天七夜,最後以塞恩斯陣亡,卡爾失蹤,澀骨龍匕首被暗噬吸納而終結。”
銀塵若有所思,說道:“王爵,你需要我做什麽呢。”
澀滋笑笑:“你果然聰明,不瞞你說,我想去一趟水晶之脊,我一直覺得卡爾並沒有死。”
“你是說上上代的契約術士?卡爾有可能還尚在人間?可是,王爵,你一個人去水晶之脊未免過於凶險了。”
“哈哈,我確實沒有進入水晶之脊並活著出來的把握,但是去周圍打探打探並全身而退想必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不過,尋找龍骨匕並押送去龍骨殿的事情就隻有委托你了,你可以先去虛妄嶼找我堂兄,他是上代的契約術士,尋求他的幫助。還有,貝絲就交給你照顧了。”
“王爵,您為什麽會相信我呢?”銀塵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瞞你說,你是爵士府契約之力最為深厚的人,何況我也別無選擇不是麽?銀塵,你會幫我不是嗎?”此話說來倒是讓澀滋心頭微微一酸,自己叱吒風雲半生,相識的有本事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要說的上是信得過的,還真是難以找出一人。
“放心吧,老爺。您會送我過去的吧。”銀塵想到,雖然不知道這個虛妄嶼到底在什麽位置,但是至少在澤尼納斯周圍自己是從未聽說過,所以想必路程遙遠,現在時間如此緊迫,王爵定會用光眸傳送陣術將自己傳送過去。
“看來我當真沒有看錯人,你跟我來,我送你過去。”
銀塵跟隨王爵穿過兩條走廊,來到後院王爵的功房,這是王爵平時修習陣術的地方,沒有經過允許,任何人是不得擅自入內的。銀塵在來王爵府半年的時間裡,這也是唯一一次來到這裡。到得功房門口,銀塵發現,這間功房平常至極,甚至比一些下人的房間還要樸素無奇,不知道裡面是不是也似這般平平淡淡,僅僅擺放幾張桌椅,便再無其他。澀滋仿佛事先就知道銀塵會驚訝一般,不動聲色的伸手推門,卻聽到銀塵“咦?”的一聲輕喚。
原來銀塵正自思索間,卻聽得功房內一聲OO@@的聲音,似是有人,於是本能的輕聲“咦?”了一聲,這一聲其實包含兩層意思,一是,王爵的功房是沒有下人敢來的,即使是打掃衛生也是特定的下人在特定的時間才能來,莫非有賊?二是,既然銀塵聽到了,那麽以王爵的陣術修為,自然早已發現,為何卻不動聲色?當然,第二層意思是隱藏的。
銀塵抬眼看向王爵,
卻見澀滋微微搖頭,示意銀塵不要聲張:“還是先辦正經事吧。”銀塵點點頭,心中卻是大為疑惑。兩人推門入屋,一前一後。銀塵進屋後,發現果然和自己之前的想象類似,屋內比屋外裝飾更為簡單,隻有一排書架、一個火爐和一張木床。唯一令銀塵覺得與眾不同的便是,這間功房內畫滿了各種元素符號,忽明忽滅,詭異之極,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古怪符號的作用,銀塵明顯感覺周圍的魔法元素在這間房間內成幾何倍數的增加。銀塵環顧一周,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原來毛賊藏在房梁上面,不過既然王爵說不要聲張,自己當然是裝若不知。
“來吧,銀塵。”澀滋指了指屋子正中的位置,銀塵點點頭便站了過去。澀滋左手一揮,銀塵腳下瞬間湧現出一個芒星的魔法陣,“準備好了麽?”澀滋問道,“恩。”銀塵答應一聲,之後便覺腳下光芒泛起,有如濃霧般將自己層層包裹,王爵的面容逐漸朦朧,周圍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之後便有如躺在雲端,意識也跟著慢慢消失。整個屋子中光芒乍現,棉花一般的氣體逐漸充斥整間屋子,而後在那麽一個瞬間,風卷雲湧得倒抽回魔法陣,之後便只剩下那個魔法陣在那一閃一閃的。
澀滋見狀,左手一收,芒星魔法陣便如摔碎的鏡子一般,四分五裂,然後消失不見。澀滋轉身離開。
澀滋離開後,一個瘦小的身影便從房梁一躍而下,“太險了,幸好我身手敏捷,本來想偷點好東西的,沒想到堂堂一個王爵的功房居然寒酸成這個樣子,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透過魔法符號的光芒,可以看到這是個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少年心想,來都來了,還是看看,總不能空手而回,那也太不像自己的風格了。
少年四周打量一番,徑直走向書架,即使有什麽好東西,也隻有這裡了,因為少年來了之後,早就將屋內可能有暗格的地方都檢查過了,哪裡知道,這個功房別說暗格,連個透氣的地方都沒有。少年將書架翻找一遍,發現竟然一本書都沒有,全是些卷軸,少年正自歎息,無意間瞥見書架最底層的一堆卷軸上,少年趕緊將表面的卷軸撥開,發現那是半輯裱著暗色浮刻的卷軸。少年心想,管它珍不珍貴,至少也算與眾不同,先拿著,也算沒白來,將來掛在床前,至少可以向朋友炫耀說,這是從澀滋王爵功房拿來的,那便當真氣派。於是將卷軸揣入懷中,鑽窗而出。
銀塵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掉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劇烈的疼痛使得自己清醒過來。想來這就是虛妄嶼了,隻是王爵的傳送也太差勁了,再往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有沙灘的嘛。銀塵抱怨著從礁石上下來,一瘸一拐的走向沙灘,海水浸濕鞋襪,涼颼颼的。
銀塵坐在沙灘上,本想釋放一個療傷陣術,卻聽到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慌忙把契約之力壓下。循聲探望。前面有一片漿果林,聲音是穿過林子發出的。銀塵悄步走向林子,林子之後是片空地,銀塵借著林子枝葉的庇護,向外望去。
“快叫你師父出來,你不是我的對手。”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幽綠色鎧甲,鎧甲上是一條類似雷蛇的印紋,一些時隱時現的藍綠色電流盤旋其上。銀塵猜測應該是雷蛇公會的人, 雷蛇公會是澤尼納斯唯一擁有較大規模的私人陣術公會,不受龍骨陣術公會管制。
“我勸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是一個少年男孩的聲音,由於隔得太遠,少年的臉低垂著,被周圍濃鬱的樹影籠罩,銀塵看不見他的表情。
中年男子身後是一名女子,看起來30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陣術短衫,極短的裙子,以及陣術筒靴。此時這名女子正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柔軟的袍子在風裡飛舞,不知道是因為黑色陣術袍的映襯,還是什麽,銀塵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那女子的臉太過白皙了,沒有絲毫的血色,仿佛月光下的吸血女屍。
女子距離少年男孩越來越近,銀塵感覺到周圍的魔法元素在飛快地向女子周圍匯聚。女子終於還是開口了:“叫你師父出來,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
少年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手中光芒一閃,一支鑲嵌著黃色寶石的精雕法杖便已拿在手中,隨之是周圍仿佛海底暗流一般的氣流波動。銀塵暗道,氣眸陣術。
女子嘴角上揚:“不知死活。”說罷,手中已然拿出法杖,精致的蛇首杖,四竄的電流湧現,女子腳下一個藍綠色的蛇形魔法陣旋即湧現,光芒籠罩之處,周圍的樹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扭曲著幻化成一條條帶刺的藤鞭,四面八方朝少年襲去。
銀塵暗自心驚,是木眸陣術,到底要不要幫幫這個少年呢。正自猶豫間,只見少年手中法杖光芒泛起,周圍的空氣急速聚集,在少年周圍旋轉出一個氣元素的利刃。將近身的藤鞭毫不留情的切割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