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好客仗義的土豪牛凌風對姚禹這樣的有為青年將軍,當然是是客氣有加的。
於是,當晚的牛府夜宴,簡單而又豐富。
簡單的是就我們幾個人,豐富的是菜式。奈何周大才子的酒量淺薄,吃了一半就被抬
走;而姚將軍完全不在狀態,周才子倒下不久,也沒能堅持多長,酩酊大醉而去。
剩下牛大爺在那裡望著滿桌的酒菜,哼哼哈哈的不知所措。
翌日,我向牛奮告別,惹得他大是不痛快。
“住得好好的,為什麽要搬到姚將軍那裡?如果哥哥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提出來,哥哥改正。”老牛這麽說的時候,那張胖乎乎的臉幾乎要糾結出一片小哀怨。
“牛兄,非是你招待不周,你對我的照顧我已經感激不盡。但是我必須要去要將軍那裡,我有苦衷和抱負。”
我決定給他一個讓他肅然起敬的理由。
“我如果願意在亂世獨善其身的話,我當日就可以跟著黃宗羲黃兄去江南,從此漁樵耕讀紅袖添香夫妻雙雙把家還……”
“然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風雨飄搖之際,正是我輩男兒為國奮力之時。姚將軍勇冠三軍,自是朝廷中流砥柱,我跟隨他方能為國施展我一身所學。再不濟,我可手持長矛,拚一個馬革裹屍!習得文武藝,我當售予天下黎民家。”
這一席話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恍如文天祥嶽武穆於謙同時加身。
“周兄心懷天下,志在黎民百姓,是小弟唐突了。”牛奮正色道。“犬子能受周兄調教,終生之幸;我能得周兄為友,終生之幸。”
和他這小清新一比較,我覺得我就是個假大空。
“牛兄,小弟還有一句話,乃肺腑之言。當今局勢動蕩之極,最遲半年,必然有重大改變。你要多備些錢糧,多事之秋,沒什麽比糧食重要。”我說的很誠懇。
對於學超古人的周才子這些肺腑之言,牛大爺當然也是感激不盡的言聽計從。
收拾好物件,居然有兩個大包袱。原來我在牛家這個把月,吃喝不算,還卡拿了不少。
到門口時,那幫牛仔們表現得相當依依不舍。
特別是牛三,胖嘟嘟的臉上寫滿了強烈的煩惱:“先生,那個郭襄,後來有沒有找到神雕大俠?”
“必須得找到,後來他們手牽手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我笑道,小家夥的表情如釋重負。
倒是紅豔姐站在一邊,紅著臉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著我。
“紅豔姐,舍不得我?有空可以去姚家看看我嘛,月下西廂的事兒,咱們抽冷子也是可以發生個幾次的。”我打趣著。
小丫頭一怔,雙頰緋紅,掉頭就跑。
真是個不錯的丫頭,我想。
在牛家眾人不舍的目光裡,爬上姚家的馬車,片刻遠去。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揮衣袖,帶著兩個包袱。
…………
姚禹特地給我安排了一個偏院,有臥室有書房,外帶一個獨立的小花園。
這個偏院,換做後世的杭州,怕是得要500多萬吧。
這麽貴的地方,
住的就是舒坦。 一杯茶,一個人,在深秋陽光裡的,怡然自得。
是該再理一理以後的劇情了,我想。
找到了姚禹之後,除了按照朱編劇的劇情走,就是等時間,等太白金星降臨。那接下來我該幹嘛呢?我也得讓自己有點意義不是?不能白瞎了這一次挨千刀的穿越。
這歷史,我可不敢像別的穿越大師那麽去隨心所欲的蹂躪一番,這也是個技術活。
也許,當務之急,就是幫姚禹泡妞!泡大明朝的公主……
這事兒有難度不?
對於讀過瓊瑤小說,讀過網絡YY文,看過各種電視劇,有著滿腹戀愛理論的戀愛專家周星星來說,這事兒不難狗血橋段,要多少有多少。
下午,下了班的姚禹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的小夥子。
“師傅,這是我二弟姚明,從今天開始我讓他就跟在你的身邊。他一身技藝不弱於我,肯定能保護好你的安全。”姚禹說的時候,那個小夥子憨厚的呵呵一笑。
姚明給我當保鏢?我哭笑不得,這是保護我呢還是監督我呢?
“令弟高大威猛,一表人才,他不當差嗎?”我在馬屁裡穿插著問題。
“二弟是我的護衛隊長。保護你比保護我要緊,畢竟師傅你不是武人……。”
你直接說我打架不行就是了嘛。
“先生,以後末將就聽你的差遣。”姚明很乖巧,衝我抱了一拳。
“客氣,我和你兄長,名為師徒,實則兄弟。所以,你以後也無需多禮。”我笑道。
其實也就是帶姚明來認個門,寒暄過後,他就告辭而去。
“師傅,我昨夜酒醒後再也無法入睡,都在想著你說的那些。你說會有人向皇上進讒言,而導致皇上要殺我,才惹得公主來救?我們最後是怎樣的結局?”他低聲問。
這孩子,酒醒了喝口水繼續睡就是,盡琢磨讓我難以回答的問題。
“朱媺娖是這樣和我說的,具體我就不是很清楚。你們的結果,哎,甜蜜而哀傷。怎麽說呢,世間大愛莫過於此。你,值得擁有。”
我閃爍其詞,沒敢告訴他真正的結局。
“你還得感謝那個告密的人,否則你們的愛情那會如此的美麗動人”
我左手茶杯,右手年華,眼神華麗如星河……
不對,告密的人?我發現我又忘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這劇情裡有一個促成他們悲慘結局的家夥,那個在朱由檢面前給姚禹穿小鞋的家夥!他是誰?小朱當時告訴過我的。
我想,我想,我想想想……
“趙光豔!是趙光豔!對,就是這個王八犢子!”我一拍桌子,整個人幾乎是跳了起來,怪叫著。原來是他啊,這該死的老趙家,不但想殺我,還連我的徒弟都不放過。喪盡天良,真是人人得而誅之!
(這兩件事兒,有關系嗎?)
見我如此失態,姚禹趕緊按住我:“怎麽啦師傅,趙光豔是我的同僚,你安靜一點。”
“我才想起來,那個告密者就是趙光豔,我居然整個忘了這人!差點釀成大禍。”我氣急敗壞。於是我又將我如何遭遇老趙家,如何逃到北京的事兒,竹筒倒豆子一樣倒給了姚禹。
“確實是太可惡,此等奸詐之徒,人人得而誅之……。”這回輪到他暴跳如雷的直拍桌子,猛喝了幾口茶水,胸口猶自憤憤不平。
“他說你和李自成暗自勾結,意欲迎兵入城。所以朱由檢要削了你才甘心。”我說這實話的時候,怎麽看都是火上澆油。
“這趙光豔,平日裡看起來人模狗樣,想不到竟是這般下作之人,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姚禹咬牙切齒,又是狠狠一掌排在桌子上。
“消消氣,再拍,桌子就塌了。”我安慰他:“這狗日的揍我像揍他爹似的,我都不和他計較。為什麽呢,這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忍著,好好計謀一番,一出手就讓他不能翻身,連帶斬草除根。到那時候,待到山花浪漫時,他在地上嚎!”我眯著眼睛,估計那神情,奸詐的一塌糊塗,如果配上兩撇八字胡須,效果更奸。
我這是安慰還是教唆?
果然,姚禹的火氣降下來了:“好,還是師傅你夠陰險……。我暫時不動他,一切全憑師傅安排。”
“…………”被他這一表揚,我臉部一抽。
“你現在見到公主容不容易?”我問道。
“很難,皇家出宮總是比較受限制的,而且一旦出宮就是各種各樣的儀仗,很麻煩。”他說。
“一定要找個機會見到公主,才有機會。”我沉聲。
“據說公主每個月初一,都要去城西的廣濟寺禮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姚禹想了半天,說了這麽一個不太靠得住的答案。
“這可以算一個線索,值得關注。今天是幾號?”我問道。
“今天是初二……”姚禹回答的好天真無邪。
“靠,真巧。”我呐呐道。
“這樣吧姚禹,你這幾日把公主是不是真的會去燒香的事兒,悄悄的打聽清楚。同時呢,去了解一些公主的生活習慣之類的東西,然後把材料交給我。”我吩咐著。
“打聽她的生活習慣幹嘛,再說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我搖頭換腦的吟誦了這首被篡改的詩。
“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說的真好!師傅,是你作的嗎?”姚禹重複那兩句,雙目癡迷中漸見堅毅。
“不是,是一個叫魯迅的朋友作的。”我又是信口胡掐,這習慣真不好,得好好改改。(魯迅躺在地上,突然咳嗽了一下……)
“好,明天起我就辦這事。那國家的事兒呢?該這麽弄?”他又問。
你們大明朝的國事,關我屁事?
心裡是這麽想,嘴上卻說:“你和公主戀愛的事兒,就是國事的一部分!如果你和公主不能相愛,我又怎麽能在關鍵時候從天而降?我不從天而降,如何幫你們這個國家?”
見他直愣愣的望著我,遂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一切都是為了泡妞,哦錯了,一切都是為了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