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大少來了一番依依惜別後,我就雇了一輛馬車往永寧縣城走。
如同哈狗幫的歌唱:……有錢鳥就大……
那個敗家子的錢袋裡足足有二十幾兩銀子,還有幾張銀票,總票面居然達到了150兩!這得是多少錢?按現在來說這可是十幾萬大元。
真替他悲哀,居然這麽輕松的被騙子騙了十幾萬。
這世界,我最討厭的就是騙子!
跑一趟縣城,50裡路,車錢只需要5錢。
趕車的大哥姓高,長得很魁梧,也很憨厚。和他一路同行,從他的嘴裡又增加了一些對現實的認識。
原來這永寧縣屬於永寧衛的管轄范圍。
所謂永寧衛,就是一直駐地部隊。明代部隊的主要構成就是由衛所軍組成的,這種制度,是朱元璋同志的創舉。
這些軍人在需要打仗的時候,就被朝廷統一調度一下。仗打完,死了的就死了,沒死的就各自回自己的衛所種田養豬。他們有工資也有田地,平日裡沒事除了值班和訓練,其余的時間就在田地裡客串農民。這麽說吧,和我們早期的建設兵團很相像。
姚禹在這輩子是個什麽將軍,到了縣城後,我去那個部隊問問估計能問出來。找他肯定能比找朱埔虻ヒ壞恪
一路上和高大哥東扯扯西扯扯的,大概過了3個小時,才抵達縣城。準備入城的時候,卻見著了一支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
“哎,不知哪家的倒霉小夥子被判了有妻徒刑。”我望著隊伍說。
高大哥不解的看了看我,然後無比羨慕的說:“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都是人生的快樂大事。”
“有什麽可快樂的,本來可以自由自在隻談戀愛不結婚,這麽一弄,就在一棵樹上被吊到死死的。”我說道。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高大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白了我一眼:“怎麽會呢?不行就休掉她,再取一個,多納幾房小妾就是。”
我啞然,尼瑪,我忘了這裡是明朝。這年代,老婆這東西想怎麽娶就怎麽娶!女人那是沒地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爺!
“這封建社會,尼瑪,真正的男人社會……”
這次輪到我無比羨慕。
“周公子,你在家裡沒有自由?莫非是河東獅吼?”
“成親這種傻事,我不乾,我的老婆還放養在丈母娘家。“我笑道。
“咦,這好像是趙家的送親隊伍,這裡面那個管家我認識。”老高似乎發現了亮點。
老高告訴我,這趙家,可是這永寧的望族。不但家財豐厚,而且大有善名。到了這一輩的家主趙開福手裡,更是了不得。他不但把家族生意做得很好,還相當注重對家族子弟的培養,已經被他培養出了好幾個當官的。什麽縣令啊將軍啊之類的,他家全都有。
“真不知道這娶老婆的是誰,這就不是娶老婆,這是在娶一條康莊大道。這娃,有眼光有前途,這活兒,乾得漂亮!”
了解了趙家的厲害後,我對這新郎的眼光大是敬佩。你說花花她家怎麽就不好好地學學老趙家呢?要是花花家有老趙家的一星半點,
那我也得算是富二代吧。 迎親的隊伍到了我們的面前,那個新郎長得也算是玉樹臨風,騎在一匹額頭上扎了塊紅布的黃驃馬上。配著一身大紅禮服,神情甚是得意,不斷地朝四周拱著手,笑眯眯的點頭示意。
馬頭上的那塊紅布估計沒怎麽扎好,動不動就碰到那匹馬的眼睛,弄得那匹不斷地歪頭去蹭那塊礙眼的布,看起來就像在不停的搖頭。
――今天本公子終於要被老趙家的姑娘給睡了,從此以後爺就是富二代!你們就好生的羨慕本公子將在星光大道上撒著歡的跑吧。――新郎得意洋洋的向大家點頭炫耀。
――SB,現在你騎我,晚上就要被人家騎到腿軟。從此大好原始森林都沒你鳥事,這一輩就隻能顧著一顆歪脖子樹,傻樂什麽呀?――那匹黃驃馬看著得意的新郎,不停的搖頭。
我們看到的現場就是那個新郎在不停的點頭的時候,他騎的馬卻在不停的搖頭,相互間的配合,那叫一個默契。
――這都什麽事兒?我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來。
等到大花轎經過我們身邊,周圍的人更加開始唧唧歪歪討論起來。大家都在說著什麽郎才女貌之類的喜慶話,我聽的興起,心花大開。於是食指入口,一個流氓哨脫嘴而出,衝天而去,直穿雲霄。
於是人群靜了下來,四周的人全都扭頭看著我,滿臉的不善。高大哥更是悻悻的低下頭,並有意無意向旁邊移了一下腳步。
這是怎麽啦,不就是吹個口哨嘛,至於嗎?不過,我還是老臉通紅,衝大家很親切的笑了笑,表示了我非常真誠的歉意和衷心的祝福。
依稀聽得花轎裡有人罵了一句,聲音很小,沒聽太清楚,感情這新娘子脾氣不小。剛好一陣風吹起,把花轎的窗簾給吹得高高揚起。我站的位置也比較好,居然還能看見花轎裡面那塊紅頭巾下的人臉。
花花?花花!似乎有點像花花!
“花花,花花。”我於是大聲的喊了起來,並朝花轎跑去。
隨著我的叫喊聲響起,那花轎裡面居然真的傳來一聲:“誰喊我?是誰喊我?”
和花花的聲音有點像,雖然還是區別很大,但我在忙亂間並沒有來得及仔細鑒別,因為我早就被那張依稀相像臉給勾了魂。
我這還沒跑到花轎呢,那邊幾個腰纏紅布的家丁就迅速結成人牆擋在我面前,再齊齊的伸手一推,我應聲而倒。
然後被他們按在地上,滿臉是灰土。
“花轎裡面的人是不是花花?是不是花花……”我昂頭叫喊著,卻不知被哪個缺德鬼給一腳踹在嘴上,頓時鼻血長流。
忍不住大怒,抓住那不知誰的腳就咬了下去,那腳的主人立刻也是殺豬般的嚎叫了起來。於是那些家丁們馬上改變態度,變防守為進攻,下手出腳都重了好多。
我,我他媽就是找不到板磚……。
見我們打了起來,隊伍也就停了下來。
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跑過來,拉開人群。看來他是個有點小地位的,幾聲斥罵,那些家丁全都乖乖的停了手。直到這時候,我才能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管人家掛了免戰牌,朝著面前一個家丁是一頭撞了過去。那人的臉立刻就被我撞開了花,和我一樣的鼻血長流。
高大哥趕緊過來把我抱住,他力氣大,我被他一把抱住就無法動蕩。但嘴巴猶自不停的罵著,因為嘴腫了,吱唔不清。
所以我罵的有多惡毒隻有我自己知道,被罵的人全都沒聽懂……
“你想幹什麽?不知道這是趙家的送親隊伍?找死不是你這樣的找法!”那個胖子對著我黑下臉,怒不可遏,又吩咐旁邊一個人去報官。
“你不打聽打聽,在永寧這個地面上,誰會和趙大老爺過不去?趙老爺心善,不代表好欺!年紀輕輕的,居然攔人家花轎。我是趙府管家,你什麽事兒和我說!”
“花轎裡的人是不是花花?”我瞪著他問。
“花花乃我們小姐的閨名,豈能由你隨便亂掛在嘴上?給我掌嘴!”胖子臉一沉。
我還沒反應過來,離我最近的一個家丁對著我的嘴就是一個大蓋子。
“是花花的話,誰也不準娶!誰娶她老子砍死誰!”
我抹了一把嘴裡流出的血,神情凶狠卻口齒不清。然後冷不丁的對著那個掌我嘴的家夥就是一拳,還順帶著一個撩陰腳。
然後那家夥就咧著嘴痛苦的蹲了下去。我看了他一下,見他的臉上全是血敢情被我一頭撞翻那個的也是他。這倒霉孩兒。
看我凶神惡煞面目猙獰滿身血汙的樣子,胖子也不去管那個家丁,冷冷的問道:“你認識我們家小姐?”
“我,那個我也不能太確定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他這麽一說,我還真不敢確定,畢竟剛才就那飄渺的一眼。
這時候花轎裡那個新娘子也跑了過來,她往這邊跑,那個新郎官也就趕緊下馬追著她往這邊跑。那匹馬終於松了口氣,一個漂亮的甩頭,把礙眼的紅布甩到一邊,頓時就氣定神閑。
那個新娘子,不是花花。
不是我的花花啊……,我心裡涼了一大半,開始黯然下來。
然而這個新娘卻是個強悍無比的野蠻辣妹,大概十七八歲左右。
她跑到我面前,睜著大眼睛對著我橫看豎看了一會兒, 抽冷子就是一腳踹了過來:“本小姐嫁人,關你屁事,居然學人家搶親!教你壞本小姐好事兒!”
我悴不及防,被她踹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人群裡一陣轟然大笑。那個新郎卻開始臉色蒼白,面部一陣一陣的抽著,那個胖管家也是一陣不落忍。
這一腳真狠,我巍巍顫顫的爬起來,還沒站穩。這個野蠻新娘又是一拳打了過來,我趕緊頭一偏避了開去。剛要開口罵她,卻見她又是一腳橫掃了過來,正中我的屁股,“砰”的一聲,我又趴在了地上。
野蠻新娘的進攻如行雲流水,繼而一腳踩在我胸口上:“要不是本小姐今天是大好日子,立馬閹了你!這點功夫,還有臉學人家搶親?我呸!咱們走!”說完她還真的呸了我一口。
天啊,這都是什麽事兒,我悲催的想著。
一個小姑娘居然連著把我放倒兩次。
瞧了一眼在旁邊心驚肉跳的新郎,野蠻新娘立馬走起貓步,扭著小蠻腰,輕言細語溫柔無限的說:“人家實在是氣不過,你別在意,我平時不是這樣的,這人我不認識……”
只見新郎把頭點的像個哈巴狗似的,跟著她轉身而去,一邊走一邊抹汗。
我躺著沒起來,渾身痛。高大哥在我旁邊蹲著,很是關切。
“高大哥,你是好人啊。”對於他的不離不棄,我很感動。
他滿臉羞澀:“那啥,這都已經把你送到地頭,那個車錢,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