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樓,對俘虜的審問已經結束,過程很順利,結果很圓滿。
大胡子的辦法簡單而有效。——兩記耳光,外加一記掃堂腿。
兩記耳光一閃,方永強就成了竹筒子,敵軍的秘密就成了竹筒子裡的豆子。
原來這支敵軍是張獻忠部駐扎在桐城附近的一支流竄部隊,本擬從六安穿大別山進入湖北戰場。卻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消息,得知皇帝將派遣一位王爺和一個公主前來鳳陽祭祖。於是就打起了偷襲鳳陽,活捉皇子皇女的主意。
如果這個計劃成功,那麽對於起義軍對來說,將是一個重磅利好;對於朝廷軍隊來說,則就是一個大大的利空。
這個計劃的制定者和執行者叫余華偉,據說是個文武雙全的將領。
從他連著兩把計謀來看,的確擔得起這個牛逼的稱謂。
原本鳳陽城也就2000守兵,就算京城的護送兵馬3000,加起來也就5000人。對於朝廷官兵的作戰能力,李自成和張獻忠都是深有感受的,那確確實實是相當的不堪一擊。至於守在皇陵的那支部隊,他們根本就沒放在眼裡,那就不是部隊,那只是一堆欠摧殘欠蹂躪的冬瓜白菜而已。
所以說,如果不是節外生了些枝椏,這個如意算盤,余華偉打成的幾率還是很高的。至少,是非常值得去冒的風險。
可惜這個橫空出世的枝椏叫周星星,熟讀人間至聖兵書【三國演義】的周星星。能夠一眼識破草人借箭的周星星,能夠大糞潑城的周星星。
既生偉何生星。
不知道那位余將軍有沒有在糞味裡發出如此感歎。
“兩位將軍,你們覺得這個余華偉下一步會怎麽做?還會和我們糾纏嗎?”了解完情況後,我問姚禹和大胡子。
畢竟,對方還在城外依依不舍的流連忘返著呢。
“按理說,他應該放棄攻城。因為一來從昨夜到現在,幾次較量下來,他的傷亡不小,預計達到3000人了吧。二來像這種帶有偷襲性質的攻城,一旦不能快速得手,就失去了先機,繼續耗著,對他們不利。”大胡子說。
“對,他們是一支流動部隊,攜帶的糧草肯定不會多,不會在一個地方糾結著死纏爛打。”姚禹補充著。
“那就是說,吃過中飯以後,他們必須接受這是一次未遂的偷襲?我們也就確定是打了一個漂亮的勝仗?”兩位將軍都是這麽說,那還能有錯?所以我問的輕松。
“正常情況是這樣,但是這個余華偉用兵,處處透著詭異,讓人不敢妄斷。”大胡子很小翼。
“那我們繼續監視著他們就是了唄。我們畢竟在上面,居高臨下,主動權在我們手裡。他在在我們下面,嘿嘿,只有承受的份……。保證大糞的供應就行了。”我笑道。
確實也不敢輕敵,大胡子組織人馬繼續在城裡收集大糞,於是全城的大糞開始集體參加這次保衛戰。
“看看,他們也開始做飯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就走。”我見敵軍那邊升起炊煙,冒出一個缺德的主意:“要不,我們放幾炮過去,給他們添添火頭打個招呼?”
“這不好吧,太不講究。”姚禹說,打仗也是有底線的嘛。
“兵者詭道也,
讓他們不安寧,就是保證我們的安寧,開幾炮吧。從昨夜到現在他們一直喊打喊殺的,休息不好,現在讓他們也別吃飯了。” 姚禹拗不過我,隻好同意我的無賴行徑。
“砰,砰,砰……”十幾顆火球不分工作休息時間的飛過去,在敵軍的營地裡肆虐著,一時之間,到處起火。我們遠遠的望著,依稀還能看見那裡一片雞飛狗跳。
“爽,仗就該這麽打!”我幸災樂禍的手舞足蹈。
過了半響,那邊依然沒有表現出被人砸碗砸鍋的憤慨,連個罵陣的人都沒有。
“再搞兩炮,他們想吃飯,門都沒有!”我吩咐著幾個炮兵。
於是,又是幾發炮彈橫掃過去,那邊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然而,他們依然保持著很好的涵養,對我們的搗亂不屑一顧。
“將軍,將軍,放我上來,我是高木木,昨夜去皇陵報信的那個。”聽的城樓下有人在大喊,趴出去一看,果然是他,只是我不知道他叫高木木。
用吊籃將他吊上來,還沒等停穩,他就跳了下來:“將軍,大事不妙,敵軍已往皇陵那邊殺將過去!”
“此話怎講?別急躁,慢慢說來。”姚禹扶住他。
“我昨夜到了皇陵那邊,找到他們李將軍,說了賊兵攻城情況危急,請他們發兵救援。可惜那個李將軍壓根就不聽,還說我謊報軍情,差點要打我20軍棍……”說話之間,高木木滿臉委屈。
“木木,你找到他的時候,估計他正抱著姑娘在睡覺吧。”我在一旁揶揄著:“好不容易騎著那姑娘搗鼓了半天,正想威風凜凜的來一哆嗦,你卻告知有敵軍攻城的緊急軍情,他還不立馬向那娘們繳械投誠?所以,打你板子,也是氣數使然。”
“周將軍言中了,確實如此。”高木木一聲歎息,繼續訴苦:“他們把我關在那裡,一直到天亮才放我出來。李將軍說,他將點好兵馬,下午過來幫忙,但是我看他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在回來的路上,看見敵軍大概有5000多人左右,在往那邊過去,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去攻打皇陵,所以趕緊回來稟報,請將軍定奪。”
“5000多人馬往皇陵那邊過去?你為什麽不趕緊折回去給李將軍報信?讓他們及早防備?”姚禹一聽說這情況,明顯的著急起來。
“那個李將軍那樣待我,也不率兵馳援我們,我可不想為他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奔波。”高木木歪著個頭。
“木,你這覺悟,可是著實低了!你想想,那皇陵是我大明的龍脈之地,豈能有失?”我望著他,說的緩慢而深情。
“那個姓李的王八犢子,你以後大可以將他那活兒剁了喂狗以泄怨氣,卻也不能拿戰爭來賭氣。你說是不?這畢竟關系到家國**和無數同袍的生命。”
“周將軍,我……”高木木似乎有所悟,支支吾吾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趕緊喊薑將軍回來。”姚禹抓過身邊的一個小兵,吩咐著。
“來得及嗎?敵軍這會兒估計都已經抵達皇陵了。”高木木說。
“總好不過置之不理吧。”姚禹白了他一眼。
沒一會兒,大胡子就跑了過來。我們把高木木看見的軍情一講,大胡子立馬就開始瞪眼睛翹胡子:“好你個高木木,怎麽就這麽小心眼!輕重你怎麽就分不出來?氣死我了,你這次的200兩銀子獎勵,就別想要了!”
一聽這話,高木木的眼神裡瞬間百感交集,白花花的銀子啊……。
立即出城營救!兩分鍾就商量出這個結果。
大胡子守城,姚禹和我率領1500人前去救援,高木木作為副將隨行。
我心裡很不想去,但是又擔心姚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隻好裝作無比英勇。
話說回來,當將軍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城門距離皇陵有15裡路,那1500兄弟需要靠著兩條腿在那裡奔跑,而我和姚禹以及高木木卻能坐著馬。
雖然騎馬這活兒我在北京勇武營的營地練過,但那畢竟是相當於在駕校學開車。這次相當於菜鳥新手第一次自駕上路,而且是趕著有急事的那種,我心裡的緊張程度,可想而知。
於是剛上馬就開始扭扭捏捏的在馬背上擺弄著不同的姿勢,看在那些將士眼裡,周將軍好像騎馬都騎出了高潮。
敵軍的營地裡已經差不多全空,只有幾百名重傷的傷員在那裡奄奄一息著。護送我們出來的大胡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一片夷為平地,那些傷員順利成為俘虜。
看來余華偉又和我們玩了一出空城計!
這些傷員應該是已經被他放棄了的,他們應該是在被我們的大糞阻擋後立即就調轉槍口去偷襲皇陵那邊。留了座空營帳和一些沒有戰鬥力的傷兵在這裡吸引著我們,足足迷惑了我們半天,從而為他偷襲皇陵獲取了足夠的時間。
這也讓我們在城牆上放的炮,全都成了正宗的馬後炮。尼瑪,我還浪費了20顆寶貴的炮彈!
這是個怎樣的三國迷?不到一天的時間,居然和我們連使出三招三國演義的計策,而且成功兩次,差點成功一次!要不是我沒事喜歡瞎琢磨,他就能用三次成功三次!
看故事書也能看出軍事人才?這得是多麽激勵屌絲的勵志大片!
於是我們立即停下來,這實際情況和我們取得的軍情,明顯有了一些出入。
如果余華偉的部隊是1萬人的話,在鳳陽城下,他應該折損了將近3000!那麽他此刻余部還有7000人之多。
我們這1500人能夠一個對付四個半嗎?
答案是不能,除非對手都是剛入行的AV女,而我們都是神器加藤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