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那人還在暗中窺視他,但至少現在沒有危險。若是有危險,應該早就降臨到他和陶然聽身上了。
至於陶然聽被苗驪珠帶走,田蒙一點都不擔心。她沒有處置陶然聽的理由,至多就是將她教訓一頓,再給她一些警告和行動上的限制罷了。
以後一段時間,他都沒在谷內見到陶然聽,到她住的小閣樓也找不到她。
到了苗驪珠該給他和齊善兒送靈丹的時間,來送丹的不是陶然聽,卻是另一位綠衫姑娘。這讓田蒙微微感到吃驚。
他幾乎沒見到過這位姑娘。她不但身材嬌小,就連面孔也很玲瓏,十分嬌羞的模樣,站在大廳裡低眉從下往上瞟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他。這讓他一下子就想到青元觀的甄麗媛。
蝶戀谷從來只有女人,沒有男子,不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站在男子面前的緣故,還是她生性如此。
只聽她嬌聲細氣地道:“田公子,我是來送靈丹的。這是五枚翠靈丹,這是三枚綠煌丹。小姐交待,綠煌丹要收靈玉回去的。”
田蒙接過兩個丹瓶,看也沒看,卻將眼睛盯在姑娘臉上,道:“我知道的。你叫春妍吧?”
“公子知道我?”
春妍被看得更加嬌羞無比,這次卻大膽地抬起雙目,眼睛竟是會說話似的,又瞟了田蒙一眼,露出吃驚的神情。
田蒙微微一笑,道:“在下不但知道你叫春妍,還知道你是苗姑娘最信賴的人。在下想問姑娘,陶姑娘是不是沒空送丹?我等好久沒見著她了。”
春妍被這一問,一時語塞,囁嚅地道:“然聽姐,她、她與小姐在一塊呢。”
田蒙立刻聽出春妍沒講真話,急追問道:“陶然聽是不是出事了?”
“沒,沒有的。”春妍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連連擺手。“只是,小姐不讓她出宮來了。不,我說錯了,我要走了。”
說著轉身就要出去,田蒙卻叫道:“春妍姑娘,靈玉。”
田蒙叫出齊善兒,將購買綠煌丹的靈玉交割給春妍,溫言道:“在下與陶姑娘認識,自然有些關心她。既然與春妍姑娘相識了,在下也會一樣關心姑娘的。”
“我走了。”春妍俏臉立刻飛紅起來,說著匆匆走出大門去。
齊善兒嘻嘻笑道:“田哥哥,你將這姑娘治得好慘喲。”
“去去去,沒你的事。”
“嘻嘻。”他做了個怪臉,就要返回自己房間,卻忽然情緒低落地道:“田哥哥,爺爺留給善兒的靈玉快用完了,怎麽辦呢?”
“我知道,沒事。對了善兒,你程大哥呢?”
“他上山采藥去了。”善兒止步道。“程大哥好象心情一直不好,最近每天獨自一人上山采藥,連招呼也不打一個。”
田蒙自然知道程修明師兄心情不佳的原因,是一直沒有突破到靈動期第八層。這也難怪,他堵在第七層頂峰也許三四年時間了,要是資質略微好些,有可能已突破到第九層了。
“知道了,你去吧。”
田蒙應了一聲,見齊善兒瘦弱的身影遲疑地消失在門內,不禁摸了摸頭,喃喃道:“靈玉,靈玉,我正在想法子呀!”
除了要想法子摸清蝶戀谷的情況,學會煉丹之外,田蒙忽然想到,還要盡快找到出谷的通道,秘密進入太源城。只有這樣,才能想辦法賺到靈玉。
陶然聽似乎已被苗驪珠限制了自由,這肯定不是他要求苗驪珠讓陶然聽嫁給他做妾這麽簡單。
田蒙的行動變得格外小心。既然苗驪珠跟蹤他和陶然聽到孫婆婆的空墳來,那就得防備她安排人手暗中監視他。
他將谷內不多的幾個有明顯標識和禁製法陣的地點在頭腦中過濾了一遍,發覺這些地方都不可疑,倒是有些不引人注目的平常地方,顯得更加可疑。
他在各處轉了幾天,忽然心念一動,將注意力轉到谷內那幾座奇特的山峰。這些山峰看去就象被放大無數倍的花園中的假山,山的中腹幾乎是空的,裡面山洞有若迷宮,似乎不完全是遊玩的地方。
他立即行動,到每座山峰和峰內的山洞去了轉了一圈,還是沒有什麽發現,倒是碰到三三兩兩放值的綠衫女子,均是靈動期一二層模樣,在山上遊玩嬉鬧。
這些女子一個個都很迷人,一看到他,有的用美目暗中瞄著他,有的則做出嬌態,“哧哧”發笑。一兩個膽子大的,便上前與他打招呼,打情罵俏起來。
與幾個女子廝混了小半晌,也沒有得到有價值的信息。這些女子一個個簡直就象傻子,對谷內情形一點兒都不了解。
失望之余,他回到屋內,盤膝坐到床上,喃喃道:
“看來還是要等待時機。這樣瞎闖不但容易出問題,也不會有什麽收獲。”
於是他放棄了盲目亂闖,又恢復到前段時間的正常生活,忙於修煉和研究靈丹靈藥。
田蒙跟管理藥園的綠衫女子早就混得很熟,誰都願意與他接觸談笑。他簡直是如魚得水,不知不覺從這些女子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特別在識別靈藥品種、藥齡、成熟度、功用性狀和種植技巧等方面,有了重大收獲。
至於符籙研究,隨著他修煉境界的提高,自然又有新的進展。因為在太源谷收購的材料早就用完,隻得等待機會出谷想辦法。
接下來的八九個月時間,田蒙一直在平淡之中度過。但平淡之中卻有驚喜,最令他振奮的,莫過於修煉青元訣又有新的突破,現在已經到了第一層的第三重,修為境界也進階了一層,已是靈動期第六層修為了。
他這次進階,令師兄程修明驚得大半天說不出話來。程修明搞不明白,一個沒有道根的仙道,修煉速度居然比有道根的還要快速。
原先計劃好的事也不是沒有一點進展。突破口就在那位羞澀的春妍姑娘身上,當然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春妍似乎始終恪守著什麽準則,送靈丹不但守時,而且閉口不談與送丹無關的話題,每次送完靈丹,收了齊善兒的靈玉,便低頭匆匆離開。
這次送丹時間快到,田蒙目光一轉,便走到隔壁房內,摸著善兒的頭道:“善兒,田哥哥到水澤對面山上走走,如果有人找來,讓他到那兒找我好了。”
齊善兒女孩般清秀的臉龐忽地詭秘一笑,道:“田哥哥還不是讓善兒將春妍姑娘約到山裡去,你不怕我日後向陶姑娘告密啊!”
田蒙輕拍一下他的頭,道:“你這鬼精靈。”
他立刻來到對面山上,在僻靜處找了個險峻地點盤膝坐下來。
一頓飯功夫不到,就聽到身後輕輕的腳步聲,一個嬌柔的聲音響了起來:“田公子,原來你在這兒。”
田蒙一回頭,就見春妍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後十數步外,正低眉看著他,便立即招手叫道:
“春妍姑娘,快過來看看,絕飛谷的景色好特別。”
春妍有些愕然,道:“沒什麽特別啊!也許我見慣了,就不覺稀奇了。”
田蒙笑道:“同樣的地點,從不同角度去觀賞,景色自是不同。”
春妍似乎覺得有道理,點點頭走了過來。但忽一見腳下是數百丈深的懸崖,不覺“啊”的驚叫一聲,立即就往後退縮。
就在這時,隻覺腳跟突然碰到一物,一個踉蹌,驚恐地尖叫一聲,嬌軀就往懸崖急遽墜落。
田蒙微微一笑,腳下已踩著一柄火紅飛劍,身軀在空中一個盤旋,“嗖”的一聲,閃電般地往崖下掠去。
正在春妍就要落地的一刹那,田蒙雙手一伸,已輕輕接住她的軀體。此刻軟香在抱,他不覺心中一蕩,立刻伸出一隻手,在她身上柔軟的地方遊動起來。
這時忽覺懷中嬌軀忽地微微一顫,他急忙縮回手來,耳中聽到“嚶”的一聲。他低頭一看,只見春妍玲瓏的小臉滿是驚愕之色,一雙美目正迷茫地盯在他臉上。
“呵呵,你醒過來了。”他對這張俏臉笑了笑,腳尖一踩飛劍,帶著她往上緩緩升騰起來。
春妍這時已經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竟躺在田蒙懷中,立刻就要掙脫出來。但雙目流轉之下,已發覺兩人懸在空中,不禁嚇得驚叫起來,柔荑一伸,頓時將田蒙的腰死死纏住。
“快回到地上啊,嚇死我了!”她閉起眼睛大叫道。
田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姑娘喜歡飛行的感覺麽?在下這就帶你飛飛。”
笑聲未畢,忽地深邃雙目一凝,已瞥見崖壁上的幾棵樹叢之間,似有一個十分隱蔽的洞口。他“咦”了一聲,身軀急遽一掠,立刻鑽入樹叢之中。
兩人一落到洞口,田蒙目光一掃之下,不禁失望之極。
只見山洞不深,外面的光亮照射進來,可以看清裡面的一切, 竟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獨頭山洞,就象一個野獸洞穴。
蝶戀谷這幾座奇山底下,到處都是山洞,洞洞相連,就如迷宮一般。不熟悉路徑之人,一旦進去了,也一時轉不出來。要說這個山洞有什麽不同之處,就是它太普通了。
這時春妍已掙脫他的懷抱,滿臉嬌羞之色,目光一掃四周,驚叫起來:“這是出谷的通道!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出谷通道?”
田蒙驚喜異常地叫了一聲,忽地想起陶然聽說過,谷內只有苗驪珠的貼身侍女春妍與她出谷一次,不禁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道:“在下想帶姑娘出谷玩去,姑娘不會拒絕吧?”
春妍急道:“不行的,小姐要是知道了,非罰我不可。”
正說著,忽地“咦”了一聲,美目盯在田蒙臉上,驚疑地道:“田公子怎麽知道秘密通道的?這可是蝶戀谷最大的秘密,就是然聽姐也還不知道的。”
田蒙詭黠地笑笑,道:“在下不但知道這個秘密通道,而且知道開啟通道法陣的秘密。春妍姑娘,我厲害吧!”
春妍頓時睜大眼睛,吃驚地道:“這怎麽可能?開啟通道法陣的令牌,只有小姐一人才有。”
“哈哈,在下自有辦法。”
“沒有辦法的。”春妍越發對田蒙驚奇了,道:“小姐說過,沒有啟陣令牌,就出不去的。除非,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