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靈心大步向森林深處走去,呂秋緊隨其後,緊張地四處張望。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安全。”東方靈心笑道,“你隻管注意周圍有無靈草即可。”
萬獸森林外圍是各派外門弟子經常光顧之地,那裡有什麽靈草,有也是可憐的靈草幼苗,不值得采摘。
行了近兩個時辰,樹木漸高,巨樹遮住陽光,森林愈顯陰沉,落葉漸厚,野草漸稀。一路上東方靈心飛劍滅掉數隻毒蛇、毒蛛,卻不見妖獸,隻有少量野鹿野兔出沒,連凶猛的虎豹豺狼都不見一隻。
東方靈心獵了隻野鹿,停下來,架起來整隻烘烤。
築基後,東方靈心已可辟谷數日不食,但呂秋卻是要吃飯的。
“我帶得乾糧呢。”呂秋看著一隻活物轉眼變成口腹之物,有些不忍。
“留著以後不方便引火的時候再吃吧。”東方靈心撕下一支鹿腿,將烤焦的外皮去掉,遞給呂秋,“吃吧,吃飽了才好乾活,前面靈草就會多起來。”
“你倒是會憐香惜玉。”方靈忍不住道。
一路上東方靈心沒有理他,他自覺無趣,也閉口不言,終於還是耐不住性子。
“這是人之常情,好不,老兄。”東方靈心腦海裡回道。
呂秋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調料,將之撒到鹿肉上,並分給東方靈心一些。
“怎麽不見做任務的同門,連其它門派的道友也不見一個。”呂秋小口吃著,一邊自語。
“我避開了他們。”東方靈心回答。
“原來如此。”呂秋道,“東方師兄聽力比我高多了,我居然一點動靜都未聽見。”
她說的不錯,東方靈心的神識並不能探到如此遠處,但他的聽力卻是經過強化的,遠處些微的動靜他都能分辨得出。
吃了一會兒,東方靈心耳朵一動,悄悄將靈力波動壓縮至練氣八層。
不一會,一隊五人來到近前,為首一人築基中期的老婦,清瘦如柴,很是骨感。
“一個老柴婆,長這麽醜,也能出來見人。”方靈又出毒舌,築基期修士神識不強,他不擔心會被發現。
其余四人練氣後期,其中一人練氣大圓滿,五人都未穿門派服飾,似乎是組隊散修。
那老婦看了眼東方靈心,盯著他執著烤鹿骨肉的雙手,問道:“小子,你可見一個手腳殘疾的少年?”
“又有買賣上門了。”方靈道,他卻並不擔心,築基中期,一碟小菜而已。
呂秋也望著他的手,暗自吃驚:“他的手早長出來了,我竟然一直未曾注意。”
“哦,前輩說的是東方師兄啊,他和呂師妹剛過去。”東方靈心答道。
那個練氣大圓滿的中年人狐疑問道:“道友,這裡就你二人?”
“哦,田小豐師兄他們追捕一頭一階妖豬去了,讓我倆在這裡做飯,等他們回來。”東方靈心回答,“久等他們不回,朵雲師妹餓了,我倆先吃了些,正準備去找尋他們。”
老婦冷哼一聲,“東方靈心去了哪個方向?”
方靈暗中道:“果然是找你茬的,乾掉她!”
東方靈心順手向萬獸森林深處一指,“那邊,他倆去與田師兄會合了。”
老婦向那面一看,倒是有些零亂的腳印。
老婦回首橫了東方靈心一眼,冷森森道:“小子,不要騙我。”
東方靈心作無辜狀,道:“前輩,我哪敢呀。”
他又指了指那邊,“前輩,你看,那邊樹上有我們丹霞派的記號,順著記號就能找到他們。”
眾人向那方向望去,樹木森森,有沒有記號,看不大清。
就在這時,老婦突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殺機臨身。
來不及招出靈器護身。
來不及躲避。
甚至連心動即刻運出的靈力護盾都不及凝成。
一點光芒閃過,一顆大好人頭衝天而起。
血似噴泉,從顱腔內飆出去。
然後那一顆頭顱蹦幾蹦,這才咕嚕嚕滾落在地,雙目猶自是睜著的,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愕表情依舊保留在面容上。
至始至終,沒有一點靈力波動,不然她絕不會沒有任何的防備。
眾人尚未有所反應,那點光芒回旋,那練氣十層大圓滿中年修士隻來得及撐起靈盾,但如同紙糊一般,一柄小小飛劍輕易刺破靈盾,他的頭歪倒一旁,只剩一塊皮連在脖子上,火熱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噴出去。
“你就是東方靈心!”剩下三個練氣後期修士驚恐地取出各自的法器。
“不錯,我就是!”東方靈心答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我只知道你們是來對付我的,是我的敵人――敵人,我從不留活口。”
沒有再給三人任何分說的機會,飛劍翻飛,將三人滅殺。
“你真陰險,為什麽不正面搏殺,卻要背後下黑手?”方靈不滿地道。
“乾嗎要費那力氣。”東方靈心沒好氣地回答,這方靈舌頭莫非塗了毒藥,句句傷人。
呂秋張大了嘴巴,傻傻地望著東方靈心。
變故太突然,結果太出乎意料,她的腦子尤自轉不過來。
從老婦問話開始,她就知道來者不善, 這下恐怕凶多吉少,後來東方靈心巧語回話,她以為能將他們引走,正暗自慶幸,誰知轉折來的如此突然,如此逆料。
秒殺築基中期強者!
不容絲毫反抗地滅殺四名練氣後期修士。
這東方師兄究竟是何等實力?
東方靈心將四人的儲物袋招來,隨手招出火球將四具屍首連同染上鮮血的枯葉一把火燒掉。又移來別處的枯葉將現場掩飾一番。
回過頭來,只見呂秋臉色蒼白,緊張地望著他。
“前輩,不要殺我。”呂秋的聲音顫栗,就像虎豹爪下的小羊,“我什麽也沒看到。”
“我為什麽要殺你?”東方靈心聳聳肩,“我還沒有殘殺同伴的習慣。”
呂秋猶自不信,剛才連她覺得東方靈心言語殷勤,人畜無害,誰知早就暗藏殺機,變臉如呼吸一般輕易自然。
東方靈心不禁有些頭痛如何處置這小姑娘,此女在這種情緒下很難再正常作伴前行,他想了想,便點點頭,道:“我相信,你什麽也沒看到。”
呂秋正不明白他話裡的含義,突然腦後巨痛,一根鹿骨無聲襲來,她昏了過去。
在昏倒前的一瞬間,最後的意念在腦海裡閃現:“千萬不要和陌生人同行!”(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