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懸浮在空中,一頭紅發無風自動,一身衣服雖然破舊,布滿了補丁,但卻絲毫掩飾不了他氣勢分毫。
隨著王岩閉目,空中懸浮的火山灰一般的物質,似感受到了王岩驚天的殺意,繞著王岩緩緩旋轉起來,若是此時王岩殺意爆發,定會引起驚天颶風!
“來了!”王岩心中一動,雙目猛地一睜,看向正疾馳而來的烈嶸。
隨著王岩雙目睜開,驚天的殺意不再隱藏分毫,那殺意將這天空染得更為赤紅,似那鮮血漫天!王岩身邊原本緩緩旋轉的懸浮物,此時速度陡然提升,形成一道龍卷風,包裹著王岩,直奔烈嶸而來。
王岩一拍儲物袋,烈焰刀在手,提刀殺去。
烈焰刀在王岩修煉的時候,已經被王岩抹去了烈嶸的神識,留下了自己的烙印。此時,在王岩修為注入之下,烈焰刀仿若燃燒,在王岩極速之下,在空中劃出一道驚人的紅芒,赤紅的天空無法掩飾其分毫!
烈嶸見王岩飛來,毫不示弱,速度陡然增加,一把長刀在手,同樣帶著巨大的氣勢衝向了王岩。兩人轉眼鄰近。
“喝!”王岩一聲低喝,烈焰刀一道劈下。飛劍王岩沒有祭出,王岩全部的心神都在這一刀上,似不嗜血不回頭。這一刀在空中劃過,那紅芒驚天,仿若一把巨大的赤紅血扇。
烈嶸絲毫不讓,手上一揮,手中長刀橫出,隨著他修為的注入,那長刀也發出驚天紅芒,明顯這也是一件究級丹寶,與那烈焰刀不相上下。
“當!”兩把長刀交接,發出了驚天的聲響,在兩把刀交接的地方,烈火縱橫,那火山灰一般的物質頓時四散,形成了一道火幕,摻雜著那黑紅的物質,形成一股火的風暴。
“恩?”王岩手上一麻,心中頓時一驚,“他的實力……竟然達到了結丹大圓滿!此人不能留,此戰必須得殺了他,不然早晚是個禍害!”
烈嶸心中更是吃驚:“我受張長老指點,修為提升很快,已達結丹大圓滿,而這小子竟仍與我不相上下!”
烈嶸壓下心中的吃驚,手上不停,手中長刀仿若怒蛟出海,招招極快,極毒,極狠!王岩心中對烈嶸的殺意,讓他對烈嶸每一次進攻不讓分毫,次次硬拚。
刀光火影間,兩人已戰十余回合,不時溢出的刀氣,將兩人腳下的大地刻上了一道道溝壑,大地很快一片狼藉。
一些趕來準備撿漏的弟子,看到兩人的火拚,頓時心中一驚。這得是什麽級別的戰鬥!
十余合後,兩人一招硬拚,各退一步,跳出圈外。
“不能繼續硬拚了。”王岩發現自己修為在對方結丹大圓滿修為的進攻下,已經略微有些受阻,再繼續硬拚下去,自己定會受傷,“我要冷靜,不能逞一時之快。”
王岩目光清明,打定了注意,再次衝上。
烈嶸方才察覺到,王岩也只是第一刀帶著那驚天氣勢,與自己不相上下。王岩畢竟只是結丹中期,那一刀將氣勢宣泄而出,接下來的硬拚,雖是招招不讓,但明顯比烈嶸略遜一籌,繼續硬拚之下,吹虧的定會是王岩。
此時見王岩再次主動衝來,烈嶸心中冷哼,挺刀便上,一刀刺來。
烈嶸的一刀直指王岩胸口,而王岩卻仿若未曾察覺一般,一刀向烈嶸頭頂劈下,氣勢驚人,對烈嶸致命的攻擊毫不理會。
“哼!雕蟲小技!”烈嶸心中冷哼,長刀不停。他認為王岩這一刀定是逼自己收刀抵擋,自己若是中計了,倉皇抵擋間,力度定然不足,便很容易處在下風。
烈嶸自以為看清了王岩的計謀,
一刀更快。在烈嶸看來,自己一刀定會先到,若是王岩受到生命威脅,定會收刀格擋,到時候,倉促抵擋下,處在下風的便是王岩自己了。王岩明顯的已經見到烈嶸這一刀沒有絲毫收回的跡象,但卻也是沒有任何反應,手中烈焰刀刀勢不停。
只見此時的王岩雙目血紅浮現,紅發怒卷,那瘋狂之感,仿若真要同歸於盡一般。
見到王岩如此,烈嶸心中有些不定:“這小子……不會是真的想玉石俱焚吧……他瘋了吧!”烈嶸因為猶豫,手上的速度頓時慢了幾分,而此時王岩的刀已在自己頭上一尺了,就算自己一刀刺入對方心臟,對方的一刀也定會結結實實的砍在自己的頭上,同樣,王岩也定會在自己這一刀之下氣絕身亡。
“這小子真的瘋了!”烈嶸長刀已到王岩胸前一寸的地方,仍未見王岩有任何收刀的跡象,心中暗驚,趕緊抽回長刀,一刀上撩。在王岩不要命的一擊之下,他怕了。
“哼!就算你王岩有所計謀,我結丹大圓滿的修為也不是那麽容易被破的!”烈嶸體內靈氣運轉到了極限,手中長刀發出了驚天的紅芒,一刀而起。
王岩嘴角突然上揚,雙目中的赤紅頓時消失,一股無比的清明浮現,他那一刀的驚天氣勢也頓時消散,仿若那一刀只是隨意一劈。
在王岩示神眼查探之下,烈嶸手中長刀上撩之前,王岩便已察覺到了烈嶸的出手方式。
王岩手中烈焰刀一翻,刀刃向天,接著身體橫起一轉,烈焰刀環繞一周,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自下而上,向烈嶸一刀撩起。
這一刀,王岩注入了十分的修為,肉身的力量也運到了極限,這是王岩必殺的一擊!
“不好!”見到王岩那詭異的一笑,烈嶸心中一驚,但此時一晚,自己那一刀在全力一撩之下,根本收不回來。
感受到身前那灼熱的長刀,烈嶸狠狠一咬牙,體內靈氣頓時以他經脈不能接受的速度運起。隨著烈嶸修為過載的運起,烈嶸的身體勉強在這一瞬間後移了三寸。
“噗!”一道血花飄起,在那赤紅的天空中,並不惹眼,但卻是真真切切。
烈嶸雖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體移開三寸,但王岩的一刀豈是這麽容易避開。烈嶸的胸口頓時出現了一道豎直的血痕,傷口極深,深可見骨!
在烈嶸傷口,王岩長刀灼熱氣息注入,再加上烈嶸方才靈氣強行運轉,烈嶸一口鮮血吐出,成為這赤紅天空之下的第二道血花。
烈嶸不顧那劇烈的疼痛,身體急急後退,他要逃!
王岩得勢不饒人,挺刀便上。
“趁你病,要你命!”王岩長刀挺起,一刀劈下,火紅的刀氣頓時出現,直衝烈嶸而去,身體也隨即衝上,一刀劈下。
烈嶸勉強提刀,抵擋過了王岩的一記刀氣。但那惡劣的傷勢,讓烈嶸只能發揮出不到六成的實力,勉強抵擋了王岩的這一記刀氣之後,烈嶸傷口鮮血迸發,體內靈氣混亂,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再也無法抵擋任何一擊。
“去死吧!”王岩低吼,長刀正對著烈嶸失去任何防護的頭顱而來。
“嗚……”一陣悠長的笛音突然響起,飄入了王岩的耳中。
王岩心中一震,頓時發現,自己到了那熟悉的明亮世界中。
在這明亮的世界裡,金黃的麥田隨風起伏,青蔥的大樹穩穩的扎根在那廣闊的土地上,空中的柳絮隨風飛揚。
“穎兒?這是穎兒的笛聲?”王岩心中一驚,這正是自己聽到白玉穎的笛音後才會出現的場景啊!
突然,空中的出現了一道奇異的風,將那漫天的柳絮驚起,隱隱的成了一把劍,向著樹下的王岩刺來。
王岩心中一寒,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頓時出現,王岩向挪動身體,躲開這柳絮形成的一劍,卻發現,身後的大樹不知何時,已伸出兩根樹枝將自己牢牢箍住,自己身體動不了分毫。
“這!這不是穎兒的笛聲!”生死危機下的王岩心中一驚,“穎兒的笛音只會讓我心中舒爽,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殺機!”
王岩猛地一咬舌尖,想借著那劇烈的疼痛清醒,卻發現自己仍在這明亮的世界中。
眼看那柳絮所成的長劍直指自己眉心而來,突然,在這明亮的世界裡,另一首悠揚的笛音響起,空中的長劍四散,王岩也頓時從那明亮的世界脫離。
現實中的王岩猛地睜開了眼睛,此時,在王岩眉心三寸外,有兩根手指成劍,正向自己刺來,這正是王岩感受到的危機所在!
王岩猛地一彎腰,使出移步換影之法,身體已常人難以達到的速度和弧度向後彎曲,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一擊躲過之後,王岩身體向後飄去,此時,王岩的額頭已有一縷鮮血緩緩流下。
王岩心中暗道好險,緊接著便看向進攻自己的那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岩之前所注意的,在巨石廣場,不知不覺間便使人迷茫的一人。
那人一身灰衣,看起來極為平凡,在見王岩躲開一擊之後,收起雙指,手掌抵在烈嶸身上,明顯在替烈嶸療傷。見王岩看來,那人臉上一絲陰沉閃過,死死的盯著王岩。
王岩早在巨石廣場就有所注意,之後那人看向王岩,臉上的一絲陰沉被王岩發覺,也引起過王岩一些猜測。王岩確定的是,此人他並不認識,但那一絲陰沉,卻仿若對王岩有深仇大恨一般,讓王岩心中很是疑惑。
“此人到底是誰?我確定我並不認識此人,可為何他對我如此仇恨, 更是出手阻攔於我。”王岩心中翻湧,“此人方才的進攻,有笛聲傳來,讓我進入那明亮的世界中,與白玉穎的笛音效果一樣,若不是那突然響起的另一道笛音,自己很可能就此被了結!此人有清冥族的特征,難道他是……可此人手中並沒有長笛,那笛聲又是從何而來?”
王岩心中疑惑,臉上殺氣騰騰,緩緩開口道:“閣下是誰?為何阻攔我?”
那人沒有言語,扶起傷勢已不再惡化的烈嶸,轉身準備飛走。
“站住!”王岩大吼,手中長刀挑起,一記刀氣隨之而出。
那人轉身,雙指為劍,一劍刺出,隨著那一劍刺出,空中懸浮的火山灰的物質頓時凝集而來,形成了一道龍形,衝向王岩那一刀。
王岩一刀在這龍形劍氣之下,頓時被破,那龍形劍氣也頓時消散。
那人雙目一閃,指尖微動,一陣笛音憑空而現,似要將王岩再次拉入那明亮的世界中。
此次王岩有所防備,沒有中招,卻仍有短時間的迷茫,而面前的那人已帶著烈嶸飛出了百余丈。
眼看著烈嶸就這樣被救走,王岩大吼一聲:“給我留下!”全身修為運起,便要追出。
“嗖!”兩把飛劍突然向王岩襲來,王岩身體一停,側身躲過兩把飛劍。
只見那些趁機前來想撿漏的弟子,此時一個個神色迷茫,控制著飛劍向王岩刺來,身體也向王岩衝來,手中兵器一齊攻到。
被那飛劍一擋,王岩已經來不及追那兩人,王岩心中大恨,接著便將那殺意宣泄到了那一個個殺向王岩的弟子。
“給我去死!”
王岩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