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形容吳軍此刻的心情,痛苦、憤怒、不甘等等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欲哭無淚。從欺凌弱小變成被“打劫”,中間的落差也實在太大了。
望著大包小袋在廣場上給小朋友分發冰淇淋的陳凡等人,他眼裡的恨意越濃。小小的哈根達斯冰淇淋,竟然比黃金還貴,整整花去他兩萬多,要不是店裡的店員注意到他的臉色比哭還難看,刻意放緩了製作成品的步伐,估計他連拆店的心思都有。
女伴在身後弱弱地問道:“五哥,我們現在幹什麽?”
“乾你娘的蛋。”吳軍反手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臉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個臭婊子,要不是你多事,老子能惹上瘟神?現在,給你半個小時時間,湊不到十萬,老子將你送進紅磨坊,天天接客。”
紅磨坊,處於城北靠近火車站的地方。那裡的發廊、洗頭房、按摩店比比皆是,晚上清一色的暖紅色燈光,被老百姓戲稱成紅磨坊。
女人見吳軍面目猙獰,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嚇得連臉上的疼都顧不上,立刻掏出手機四處打電話借錢。
……
錦江大酒店,坐落於中海市的濱河路段。整個酒店佔地面積極大,停車場隨處可見豪華車輛。
倪雪開著警車將陳凡、辛素梅、倪春和吳軍送到這裡後就離開,她畢竟是警務人員,不方便在這種場所出現。所以,她並沒有跟著湊熱鬧。
至於吳軍,她相信他根本不敢胡來。
倪春喊的七位同學還在路上,他們也沒等,直接在迎賓小姐的引領下直接步入大廳。
辛淑梅何曾來過這種高檔場所,一進門,她就拉住倪春的手,深怕迷失在豪華的宮殿中。吳軍也規矩的很,跟在三人後面連大氣也不敢出。
大廳的地面全是光亮的可以照見人影的漢白玉磚鋪成,周圍的牆壁鑲嵌著略帶黃色的琉璃瓦,在光線的映襯下,顯得富貴堂皇。
很快,一行人被帶進他們事先訂好的包廂,包廂很大,寬大的桌子邊整齊地擺著十八把高背餐椅。另一端擺著一排沙發,供客人休息。
服務員將菜譜遞給正四處打量的吳軍,很客氣地問道:“先生,你看你們點什麽價位的鮑魚和燕窩呢?”
每天迎來送往用餐的客人,包廂的服務員眼光很老道,一眼就看出吳軍才是這群人中的請客者。
“還有不同價位?”吳軍根本沒吃過鮑魚和燕窩,不知道裡面的行道。接過菜譜一看,他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裡的鮑魚和燕窩都是按人頭算,價格還貴的離譜。
“看來這小丫頭也沒吃過這些東西。”吳軍看看正在和辛素梅說話的倪春,心裡暗自慶幸。指著價格單上的八百八十八元的鮑魚正想開口,就見到眼前突然多出一根手指頭,指的卻是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價位,很霸氣地說道:“就它,來十份。”
吳軍抬起頭,才發現陳凡已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跟前。
陳凡衝吳軍笑笑,露出白的令人羨慕的牙齒,不客氣地說道:“燕窩嘛,按九百九上,跟鮑魚一樣。”
吳軍恨不得把眼前討厭的男生直接打死,這家夥點的,全是菜單上最貴的那種。
這還沒完,陳凡接著說:“茶不用太好,信陽毛尖就行。”
吳軍趕緊趴在圓桌上看酒水的價格,心裡直抽搐。
一壺兩千八的價格,還不好?
急怒攻心間,他氣的指著陳凡說道:“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窗戶上扔出去。”
陳凡聳聳肩,很無所謂地給倪春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倪春見狀,立刻高興地拿起手機。
吳軍驚出一聲冷汗,忙上前搶下手機放在桌上,說道:“小姑奶奶,我全聽你們的,就別再麻煩你表姐了。”
倪春哼了一聲,假裝生氣地坐下,實則心裡甭提有多得意了。
吳軍總算安撫住倪春這個小姑奶奶,心還沒落到實處,就瞥見陳凡的手指飛快地在菜譜上滑動,嘴裡還在對服務員說著什麽。他立刻衝到陳凡身邊,氣衝衝地問道:“鮑魚和燕窩都按照你的點了,你還要幹什麽?”
陳凡聳聳肩,理直氣壯地回答:“當然是點菜了,你總不能讓我們隻吃主食吧”。
鮑魚和燕窩,多麽名貴的菜肴,竟然被他當成主食,不要說吳軍沒見過,就連包廂服務員也沒見過這麽奇怪的客人。不過,客人的消費直接跟她的經濟利益掛鉤,她也沒攔著,反而巴不得陳凡多點些。
陳凡趁著吳軍沒反應過來,一口氣直接點了近二十道菜才罷手。
吳軍看看菜譜,最便宜的一道菜也上百元,直接一屁股坐在包廂的沙發上,呼呼地喘著粗氣。他身上隻有張五萬元的卡,還是他跟女人東拚西湊來的,照目前的情況看,夠不夠還成問題。
就在他心裡將陳凡的祖宗八代都罵遍的時候,突然感覺肚子劇痛,連話也顧不上說,他飛快地朝衛生間跑去。
等他回到包廂,倪春請的七位同學全到了。一桌人正熱鬧地吃著呢,席間笑語不斷。就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好不淒涼。
“呦,回來了,要不我幫你再點一份。”正在啃鮑魚的陳凡很熱情地招呼著。
吳軍正想說話,肚子再次發出巨響,他立刻像火燎屁股似得撒腿就跑,生怕去晚了拉在褲子裡。
辛素梅奇怪地問道:“他怎麽啦?”
陳凡很平和地說道:“壞事做多了,自然會壞肚子。”
九位女生捂嘴哈哈大樂,這頓飯簡直是她們生平吃的最過癮的一頓。
零六年的在中海,鮑魚和燕窩可是稀罕貨,要沒有人請客,她們根本沒福氣品嘗到如此佳肴。一隻鮑魚足有半斤左右大小,按她們的飯量,根本吃不完,大部分都跑到陳凡的碗裡。
可偏偏冤大頭忙著跑衛生間,實在令她們解氣。
好漢架不住三泡稀,更何況並不是好漢的吳軍。到後來,他也記不清自己去過多少次衛生間,隻感覺走路人都在打漂,看人都是雙影的。
陳凡一直注意著吳軍的舉動,見他連站立都成了問題,知道時機已成熟。
現在,該輪到他出場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