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這批料可是昨天進的，表現都不錯。尤其你看的這塊，能看到裡面的綠意，賭漲的可能性非常大。”

　　攤主注意到陳凡的穿著，估計他不是個有錢的主，並沒有指望他能買的起。只是攤位上沒其他客人了，才過來跟他搭訕。

　　陳凡笑道:“老板，從透出的綠來看，最多也就是淺水綠，出高綠的可能性幾乎沒有。至於綠能吃進多少，誰也看不出，按行內‘寧買一條線，不買一大片’的說法，這塊蒙頭料的賭性不大。說吧，開個價格，看能不能賭。”

　　這番話，涉及翡翠業內的行話。

　　“濃、正、陽、勻”是業內評判翡翠顏色的標準。

　　濃是指顏色的飽和度，又是顏色的深淺，行話裡把顏色深的稱為顏色較老，顏色淺的稱為顏色太嫩，大多數人認為顏色越老越值錢。

　　陽是指顏色明亮的程度，同樣的顏色可以有不同的明亮程度，這就是我們平時所講的這件翡翠顏色很鮮豔或這件翡翠的顏色有點暗。翡翠顏色越鮮陽，價值也就越高。

　　正是指顏色的純正程度，在觀察翡翠看不出有其它顏色的色調時，是純正度最高的顏色——純綠色，在其它條件相等的情況下是最美的綠色，價值也是最高的。

　　勻是指翡翠顏色分布的均勻程度。由於翡翠是由無數微小晶體組成的，所以翡翠的顏色很難很均勻，不均勻是翡翠顏色的特點。翡翠的均勻度越高，含綠色越多，價值也就越高。

　　淺水綠是指綠色淡而均勻，透明度較好的一種說法，但相對於人們的價值觀來講，淺水綠不算好的表現。

　　而“寧買一條線，不買一大片”主要是針對靠皮綠的格言。靠皮綠，也就是陳凡第一次見到別人解垮的串皮綠。這種脈狀綠色是把最大的“面積”展現在翡翠的外表，極其具有誘惑力，從而誘使人們產生“色多”或“色滿”的幻想。可因為無法確定這種綠色的厚度，所以成為賭石中最具有風險的一種綠色，才有寧買帶子綠，在翡翠的外表看到的是“一條線”，也不買靠皮綠的說法。

　　陳凡說這些，一來表明他懂行，你的色不算好，賭跨的可能性非常大，你不要想蒙我。二來也是給老板些壓力，防止老板坐地起價。

　　“呦，沒想到小兄弟還是行家。”老板這才正視起陳凡，心裡掂量著合適的價位。“五萬。”

　　五萬的價格對於這塊料並不貴，那是他知道這塊料的價值。可拳頭大小的料，而且還是最有風險的原石，這個價格就有些偏高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陳凡也知道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道理，不動聲色地說道:“五千。”

　　“小兄弟，我這塊料可是按色料進的，你壓的價也太低了。看你誠心要買，四萬五吧。”

　　色料，也就是綠色集中的毛料，一般論個賣，根據品相的不同，價格差別也巨大。

　　“這塊料也就是淺水綠，值不了那個價，五千五。”

　　……

　　兩人經過好一番討價還價，終於按一萬的價格成交。

　　當然，拋開陳凡的精神力，像這個價格，陳凡死賠。沒有誰會用一萬元買塊拳頭大小的全賭料，而且透出的綠意還不是高綠。

　　陳凡不懂翡翠的加工，自然不像那些玉器商。人家看料，首先看成色，再計算這塊料最少能出幾個鐲，幾個戒面之類的。而陳凡不是商人，看料只是看它的稀有程度。

　　他看重的是那五根老玻璃種的綠絲，老板則賺到了錢，兩人各得其所，算是皆大歡喜。

　　陳凡找到個偏僻場所，將背包裡的料放入乾坤戒。此時，他乾坤戒裡已收集了十幾塊毛料。

　　看看時間，已到了五點，陳凡決定回解石場，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就在這時，小花仙又說道:“小笨蛋，還有一塊寶貝沒收你就想走，是不是又想故意耍本仙子。”

　　“你先前又沒說幾塊，我哪知道。”陳凡悲憤的不行，難道，自己又走眼了?這裡的毛料他都感應過，除了門口那家，有料的全成為他的囊中之物，居然還有漏網之魚，實在太可惡了。

　　要知道，他現在的精神力比起上次來可沒少進步。

　　“少囉嗦，快走。”

　　小花仙如同車夫，趕著陳凡來到一家店鋪門口。

　　“這裡哪有蒙頭料?”陳凡很是詫異地看著周圍，因為這家店鋪根本不經營全賭料。

　　“你嘰嘰咕咕什麽呢，趕快進去。”小花仙很不滿意地衝他翻白眼。

　　陳凡跨進店面，發現裡面要麽是半賭料，要麽是明料，連開天窗料都很小，而且個頭還賊大，他頓時起了退卻之心。

　　開什麽玩笑?這裡的料稍微表現好點，起價都在六位數，有些都達到七位數，他拿什麽買?估計把他賣了也不值那些數的零頭。

　　小花仙扳著小指頭，一筆筆給他算帳。“昨天那個小姑娘不是給了你張三十五萬的支票嗎?再加上你先前的得到的二十萬，都有五十五萬了。再說，你不是還有五六噸的黃金嗎?把這些料全買下來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草，比我還清楚，簡直成了小管家婆。陳凡很少管家，對錢的概念很淡，要不是小丫頭提醒，自己還真不知道已積累了如此多的財富。

　　三十六萬的支票是王翠衾家買粉色系藕粉地糯種翡翠的錢，可那是支票，他昨天下午剛拿到手，還沒兌現呢，怎麽買?至於兩個十萬，分別是周昂和沐屏從他手上買翡翠的錢。

　　可陳凡總覺得不對味，再想想，才回過味來。

　　“你個小財迷，就知道往回數錢，全然不記花處。哥先前的確有五十五萬，可剛才買毛料不得掏錢?別以為哥長得帥就不用給錢。拋去支票不能用，哥手上的現金也就十幾萬。更別提黃金，現在可不是物物交易的時代，即便一克黃金值一百六，五六噸黃金是天文數字，到這裡也不管用。一切現錢交易，懂不懂?”

　　小花仙刮著小臉蛋，應該是羞他沒羞沒臊地自誇自長得帥，小嘴兀自說道:“你個笨蛋，這塊料不是明料和半賭料，而是天窗料，或許，你那些錢就可以拿到。”

　　陳凡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腰杆也挺直了。要是開窗料，十幾萬未必沒有可賭性。

　　他先前賭蒙頭料，算是小賭，小打小鬧。可進到這個店，相對於他先前的蒙頭料，這次可算是大賭了。

　　明料對他來講沒意思，他又不做生意，不存在囤貨問題。再說，極品翡翠的明料，沒有十位數根本拿不下來，目前的他想都別想。

　　半賭料是將原石從中間一分為二，盡管有風險，但風險已降至低點，這種料，對那些求穩的人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而開窗料卻只是在原石上擦開一個小口，根據窗口表現的好壞，價格也不盡相同。但相對明料和半賭料來說，價格還是便宜了許多。

　　以他目前的財力，開窗料也能睹起。只是，他得祈求窗口不要表現的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