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裝?!”所有人都怔住了,他們不明白這代表的是什麽意思。而周全身邊那個叫風塵的陰桀男子則是一臉急切地問道:“然後?確切數目?有沒有看到他們的部隊編號?”
郭曉深深地看了風塵一眼,而後者只是毫不示弱地盯著郭曉的眼睛,其中透露出幾分勢在必得的意味。張文害怕場中的氣氛不對,慢慢地走到了和郭曉並排的位置,也冷冷地看著正在和郭曉對視的風塵。這一下,他終於堅持不住了,皺眉問道:“那你接著說吧,我的問題我最後再提。”
郭曉牽了牽嘴角,或許是微微冷笑了一下,然後看著緩緩後退的風塵的背景,繼續淡淡道:“我不知道詳細的軍隊番號,但是從他們的製服和裝備看來,他們是我國陸軍戰隊的一部分,兩個班的士兵,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道路邊的樹林裡。這個事情本身,無處不透著詭異。”
郭曉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然後周婉然繼續接下去說道。或許是這部分更加重要,所以當事人的口述更加令人信服:“一共二十三個人,全部是陸軍男性士兵,從軍銜上看,有四個高級士官,十六個士兵。”
然後她眼神一轉,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把視線掃過周全落在了風塵身上;“剩下三個,一個是少尉,一個是中尉,還有一個上尉。”
在場有軍事知識的人都暗暗抽了一口冷氣,這樣的軍銜,在部隊裡已經不是無足輕重的小卒子了,居然會不明不白的陳屍山林中。風塵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慘白,他不在看向任何人,只是低頭思索著什麽。
看到周圍的人反應之後,她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詳細的檢查了一下他們的屍體,我並不是專業的法醫或者醫生,雖然不能明確指出他們的死因,但是我能清楚的發現他們身體上都有明顯的槍傷,而且每個人身上受到的槍傷都不少,看上去就像被高規模的火力輸出給掃射理一遍。而死在最前面的那個上尉手中,我發現了一樣很有趣的東西。”
說到這裡,她停了停,所有人都看著她的動作,她卻超郭曉的方向努努嘴,眾人這才看過去,發現郭曉不知何時逃出了一個軍服肩章摸樣的東西,上面還沾染著血跡。大多數人不敢動,於是周全和風塵走上前兩步,仔細的觀察這個東西。
他們的反省很大,幾乎是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到抽了一口冷氣,然後驚訝的盯著郭曉。而這個肩章很快就被郭曉給收起來了,讓那些好奇心泛濫想要再來看看的其他人失望不已。
周婉然接著說道:“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人流出來的血液是黏稠的,並不是人死之後的凝固,而是喪屍化的粘稠。但是他們身上除了槍傷之外並沒有其他外傷。”
“包括那個上尉?”風塵突然插嘴問道。而周婉然點點頭,肯定道:“沒錯,包括那個上尉。他們都已經出現了喪屍化的表現。”
“不可能!”風塵突然低喝,然後聲音又開始慢慢變低,喃喃自語道:“不可能……軍隊裡面也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嗎?那這樣……難道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周婉然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所以他們產生械鬥的原因不用我再解釋了吧。簡單來說,現在軍隊之中也在遭受變故,或許一時半會之間是無暇他顧了。你們覺得呢?”她看了周全和風塵一眼,
然後對郭曉笑笑,轉身朝樓上走去了。 郭曉饒有趣味的盯著風塵,也偶爾將視線轉到周全的身上,欣賞他們倆驚訝的神情對他來說似乎是一件很感興趣的事情。但是他們倆一直沒有說話,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震動。旁邊的人終於沒有那個耐心看他們演啞劇,一個面容清秀盤腿坐著的男生慢慢舉起了手,郭曉也注意到了他,於是笑著對他說:“有問題你就問吧。舉手讓我感覺我在上課一樣。”
那個男生靦腆的笑了笑,然後臉色又變得有些試探地說:“郭……”
“曉。”郭曉又對他笑了笑,試圖露出自己最溫暖的笑容。
男生臉色又是一紅,撓撓頭然後羞澀地問道:“郭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需要自救,需要走到大自然之中去,我們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我們才能安頓好自己。可是……”他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支支吾吾半天方才說:“可是人類真的還有未來嗎?如果世界始終被這些喪屍所佔據,我們等待一年、兩年、五年甚至十年之後,還不是在當原始人苟延殘喘,有機會還能重新獲得我們輝煌的文明嗎?”
郭曉原本有些戲謔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個靦腆的男孩,點點頭,然後對著眾人的方向說起來:“好問題。但是別擔心,我們肯定不會當一輩子的原始人。我們絕對還有機會回到人類的文明之中。一、現在各國政府一時措手不及,放棄城市退守某處,但是武器資源儲備不會在這場災變中有所損耗,至少不會產生大損耗。所以軍事方面還會保有著原有戰鬥力。當他們一旦肅清了軍隊之中的感染者,他們就有力量外部擴張,逐步奪回人類社會的控制權。二,就算真的只能躲起來等待災難平息,也並非不可能。我們在逃跑之前曾經獲得一些關於這場災難的資料,我可以給你們稍微講一講……”
原來在美國的秘密實驗室中,已經有關於這部分感染了病毒的生命體的活體實驗。關於感染體的原理已經有了初步的研究。病毒通過感染人體,寄生在各個細胞當中,包括腦細胞,讓人失去意識和智力的同時,將各個細胞在不同程度上均進行了優化。但是這種優化極其消耗能量,所以喪屍們只剩下進食這種最基本的需求。但是由於病毒改變的機體的基因和奪取了機體的正常腦功能,所有受感染機體的正常細胞活動包括代謝和增值會在三到五個月之間失去。然後機體就會陷入衰竭期。
以上一部分是實驗和理論結合進行的研究而接下來的部分,則是完全的理論研究:由於機體功能的失去, 營養和水分得不到補充,衰竭期之後的喪屍會逐步消耗自己的內髒作為行動能源。而這種飲鴆止渴的消耗將會加速喪屍的崩潰。研究指出這部分時間通常只需要3個月左右。也就是說,一個正常機體從感染病毒到徹底死亡總共只有6~8個月的時間。
由於沒有進行過人體實驗,人體的數據暫缺,據合理推斷,也不會超過一年。加上環境影響,在極度乾燥的環境下喪屍將加速衰竭過程,而在濕潤溫暖的環境下,衰竭過程將減速。但是整體的誤差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挺過第一年,基本就能夠重新得到一個沒有喪屍的安全世界。”郭曉最終說了這麽一句,作為總結,也是鼓勵。
一年。這個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倒是也不長。至少對於之前那種絕望的境地之中,一年的期限算不得什麽,在逆境中最怕的不是困難,而是沒有希望。而眼前的人,聽到郭曉的話之後,眼神中紛紛燃起了一點一點的希望之火,郭曉看到之後,也暗暗點了點頭,目的達到了。
轉頭看了看周全和風塵,他們雖然還是一臉迷茫,但是眼神中也有了之前沒有的神采。郭曉走到他們身邊,暗暗說了一句:“跟我上樓聊聊,有事要和你們談談。”
然後轉身對著眾人說道:“大家先休息了吧,有事明天再說。相信我,人類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毀掉的。”然後走到樓梯邊拉了拉張文,兩人紛紛上樓去了。周全和風塵也在後面跟著他們的腳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