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知道自己為何要來這裡嗎?”
阿波利斯背對著人群,將一顆高爾夫球放在地上,然後拿起一根球杆,將球朝著露台外側的方向用力擊出。高爾夫球飛過下方聚會人群的頭頂,遠遠落進海中。
“我要找好的船手!只會耍帥的人就算了,菜逼想比賽,世上哪兒都找得到......”
從口袋裡拿出另一顆球放在地上,阿波利斯抬頭看了一眼眾人,再次揮杆。
“布拉戈大人想讓我找的可不是那樣的人,他想要的是為得第一不怕毀船的,十秒內能開0.25英裡的人,還不能輕輕松松讓你開,而是要比賽,要開過別人過不了的地方......”
球已打光,阿波利斯終於轉過身正面對著船手們,手中把玩著球杆,一字一頓的說道:
“......而這些,只有真正的船手才能做到。”
“那麽,我們要運什麽呢?”特拉斯特問道。
“你們來是為了賺錢,不用知道運什麽貨。”阿波利斯笑了笑,回避了他的提問。
“你剛剛還說要找真正的船手,真正的船手當然得清楚船上裝的是什麽。”特拉斯特的反駁則讓阿波利斯有些尷尬,一旁的紋身大漢看來跟在阿波利斯身邊有些年頭,忠誠可嘉,見自家老大受窘,立刻站起來解圍。
“嘿!開船的!”他斜眼瞪著特拉斯特:“沒人逼你開船......”
“你是老大嗎?”大漢話還未說完,就被特拉斯特冷冷打斷:“跟我對話的才是老大吧!”
“我看起來很像老大嗎?”
場面一下子開始充滿火藥味,其余船手默默不語,阿波利斯適時出來打圓場:“帕比!我們今天的目的只是找好船手,僅此而已,不要節外生枝。”
拉回了看著特拉斯特蠢蠢欲動的紋身大漢帕比,阿波利斯繼續說道:“贏了比賽,才能知道內部消息,明白了嗎?”
特拉斯特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帕比,良久才回答道:“明白了。”
這時,又有一名船手提問道:“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現在才剛入夜沒多久,河道上來來回回的船誰負責清理?”
“沒人清理,你們得靠自己的技術過去,這才是重點。好了,夜還很漫長,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最快的船手共飲一杯,不知道你們之中誰能有這個榮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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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自海平面以下升起,法華爾維的夜景也十分迷人。漫天星辰下,這座巨大的島嶼亮起萬家燈火,人們或呼朋喚友、結伴來往穿行於街頭巷尾,或陪伴家人共進晚餐,在辛勤工作後,享受著一天之中剩余的美好時光。
寬闊的河道上,各式各樣的碰碰船來回穿梭,載著夢想和希望駛向目的地,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一個小男孩興奮地站在橋上,手指著來來去去的船隻,開心的笑著。
忽然,一陣急促的渦輪聲傳來,男孩定睛看去,遠方,幾艘碰碰船以極快的速度從路口處轉過,疾馳而來,轉瞬間便已從男孩腳下的拱橋通過。男孩立刻跑向橋的另一邊,抬頭望去,卻只看到碰碰船留下的水痕,以及激蕩在河岸兩邊的浪花,早已看不見船隻的蹤影。
“能被選上來參加比賽的人,果然都有兩下子。”
借著河道兩岸的路燈,路奇亞死死盯著前方的水面,手中的船舵一刻也不敢松開。
“這種水平的城市障礙賽我可是好久沒有參加過了,雖然手生了些,但如果是這種速度的話,我還算有把握。”
船舵微搖,輕巧晃過迎面駛來的一艘碰碰船,路奇亞甚至能看清對面駕船者那驚愕的面孔。但他並沒有為此感到輕松,因為他的身後,還死死咬著兩艘碰碰船,一艘是迪奧的龐然大物“國際肌肉號”,另外一艘,則是特拉斯特的“利齒號”。
“利齒號”是一艘三米不到的輕便船隻,吃水量極淺,加上駕駛者才能堪堪沒過船底。這種船與水的接觸面小,阻力較低,速度相應提升,卻犧牲了操控的穩定性,非常容易受賽道環境的影響。尤其是現在,高速行駛中的“利齒號”仿佛要離開水面似的,連船底的龍骨都露出了許多。
既然敢使用這種容易船毀人亡的碰碰船,特拉斯特自然有著足夠的自信,從開始到現在,所有想要把他撞翻的船手,都在被特拉斯特晃過後遠遠甩開,甚至還有幾個倒霉蛋自己嘗到了船毀人亡的下場。
剛一開始,路奇亞因為起步較慢,被甩在船隊最後,每當他要超越前面的碰碰船時,總會有些家夥試圖把他撞開,卻最終被路奇亞甩在身後。而在超越迪奧的大船時,被再三撞開感到惱火的路奇亞直接從附近的岸邊掰下一根黃銅燈柱,大吼著“我要一個打十個”把迪奧的船砸開,再超過位於第一的特拉斯特,成為了船隊的首位。
一路上,好幾次特拉斯特想要超船,都被前面的路奇亞擋了回去,輕便船隻的缺點也體現了出來——絕對不能跟比它重的船硬碰硬,容易受傷。而落在最後的迪奧則由於船身吃水太重,一時間難以追上。
“就這樣保持到最後!”
即將靠近終點,路奇亞收起了船帆,減小阻力,打算利用最快的速度衝過終點,耳邊卻傳來的異樣的聲音,那是渦輪功率達到最大時,船身離開水面的聲音。
他回頭望去,看到的是令自己也感到驚訝的情景,只見特拉斯特的“利齒號”脫離水面高高飛起,船底卻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兩排支架,水流被深入水中的渦輪攪動,帶動船隻高速前進,向前傾斜的支架被水流托起,慢慢露出水面。
“臥槽!這是什麽年代?這麽犯規的東西都被人弄出來了?”
正是靠著這些細細的支架,“利齒號”在達到一定的高速後才能完全脫離水面,降阻力減到最小,再次加快速度。
最終,兩艘碰碰船同時衝過終點,阿波利斯的心腹帕比拍著手來向二人道喜,並將兩隻小巧的電話蟲交給他們,隨後而來的阿波利斯則微笑著同二人握手,同時說道。
“恭喜!從現在起你們將為布拉戈大人效命......還有,跟著電話蟲的指令走。”
一場競速比賽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回到派對上,阿波利斯熱情的拉著新加入的兩名船手走進一間包廂,一盡地主之誼,並稱今後的此地的消費全免。
路奇亞充分發揮了自己的交際能力,借著幾杯酒就和阿波利斯熟絡了起來,並趁機提出自己的疑問。
“嘿!老板!”一口喝光杯中的高度酒,路奇亞一邊替阿波利斯倒酒,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布拉戈大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旁的特拉斯特雖然沉默寡言,卻也是眼中一亮,將死魚眼眯了起來,顯然留起了心思。
“呃......你們知道的,布拉戈大人以前和我們一樣出身街頭,為前任老大賣命。現在他成了老大,老大中的老大。”阿比利斯臉上露出虔誠的表情,似乎對布拉戈非常崇拜:“看見這周圍的馬仔了嗎?他們每一個都願意為布拉戈大人赴湯蹈火!”
“這其中也包括你嗎?”特拉斯特問道。
阿波利斯深深的看了特拉斯特和路奇亞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尤其是我!”
這時,帕比推門進來,在阿波利斯旁邊悄悄耳語幾句,隨後阿波利斯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好好玩兒,哥們!這裡的東西都是你們的,只要喜歡,無論酒還是女人,這裡應有盡有!”
房間裡冷清了下來,見四下無人,特拉斯特站起身來,冷聲說道:“布拉戈是我的,他必須為我叔叔的死負責,我要把它們全部整垮!”
房門被推開,衣著性感的辣妹們魚貫而入,特拉斯特卻轉身走了出去。
路奇亞拿起一瓶未開封的酒,輕松的把需要特殊開瓶器並且費很大力氣才能弄開的瓶塞擰開,給自己到滿後,遙遙敬向他離開的方向。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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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了參與阿波利斯走私任務的資格,路奇亞並未在派對上久留,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後,直接回到海軍基地,回到房間沒多久,文森特就找上門來了。
“路奇亞大人,今天的收獲怎麽樣?”
“還好吧,有了你告訴我的情報,我總算沒有找錯地方。那個派對確實十分可疑,跟你說的沒什麽差別。”路奇亞挑了些不算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對了, 據我調查,那個叫阿波利斯的家夥最近可能會有行動,你們可要警惕一點啊。”
文森特撫掌而笑:“不愧是司法島來的精英,辦事效率果然不是我等偏遠小民所能比擬的,這一次我們支部海軍沒能派上什麽用場,倒是讓路奇亞大人看笑話了。”
路奇亞聞言也笑了:“別太妄自菲薄,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到時候還有需要上校大人幫忙的地方呢!”
“只要能幫上路奇亞大人,我費列特爾支部的海軍任憑調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同文森特相互試探扯皮扯了大半宿,路奇亞很小心的沒有在言語間表現出自己對他的猜疑,自認為達到試探目的的文森特臨走前很開心的送給路奇亞一盒煙葉,據說這是法華爾維王國特產的用生長於深海的水煙草製成的,味道醇香、濃厚,回味無窮。
路奇亞拿起一絲聞了聞,發現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上等品,但是想到自己這一世難得沒有染上煙癮,沒必要在堅持了近七年後破功,於是把煙葉收好,打算回去後寄回遠在西海的老煙槍休斯。
剛整理好房間準備休息,房門再次被敲響,同時外面傳來了特拉斯特刻意壓低的聲音。
路奇亞無奈,隻得去開門,雖然大概知道對方的來意,嘴上還是抱怨著。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麽事?事先說明,我對男人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