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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志異》第一十一章 抱歉,我是條子...呃,臥底。
  由於海賊們集體食物中毒,布魯姆船長盡管無奈,但還是推遲了出航時間,為此,他已經發了好幾次牢騷,摔了好幾次杯子。

  順便提一下,船長專用的杯子是用鐵樹樹心的木材做的,怎麽都摔不爛。

  船長室中。

  “紓 蹦頸俅偽徊悸襯吩以詰厴希友刈挪悸襯返娜映齙姆較虻財屏慫詹囟嗄甑拇汗練紓諂練縞夏俏宦炒呵櫚墓迕琅乜詰牟課豢艘桓齟蠖矗緩笤俅蔚傘

  “真是諸事不順,我要買本佔卜書回來看看了。”

  從食物中毒事件那天起,又過了四天,船已經被修理的差不多,可以出航了。可是今天的海上突然起大霧,據航海士威廉說可能會有暴風雨侵襲,所以,布魯姆船長不得不再次將出航時間推後。

  “這種感覺,真是不舒服。”布魯姆透過船長室的窗戶,看著外面白茫茫的海面,胸口有些壓抑,像是有塊大石頭堵在那裡,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卻又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唉,到了明天,要是天氣沒有變化的話,說什麽也要離開這裡。”自認為第六感不錯的布魯姆,決定盡快起航,以前他憑借自己的感知避過了好幾次危險,他決定再次相信自己的感覺。

  樹林的營地。

  “喂,羅尼,你有過什麽夢想嗎?”小小的草棚裡,路奇亞枕著雙手,躺在正在看書的羅尼身後,小忍則以自己最喜歡的雙手抱膝姿勢,靠在另一邊。

  船隻已經補給完畢,大家都暫時閑了下來,等待船長宣布出航,海賊們不約而同的決定好好休息一天,連續幾天廢寢忘食的工作著實把他們累壞了。

  路奇亞出去與自己手下的海賊們見過面之後,便任其自由活動,自己則回到了草棚裡,跟羅尼和小忍呆在一起。

  “為什麽這麽問?”羅尼頭也不回。

  “你不覺得總是呆在海賊船上,當海賊,很沒有前途嗎?”

  “哦,那......你有什麽夢想嗎?”羅尼反問道。

  “我的夢想就是,好好活著,活的比所有人都好,比所有人都自由。”

  “那算什麽夢想?希望活著是每個人都有的夢想好不好?”

  “不,你不明白,自從我走上這條道路起,我就每天都在問自己,明天,我還會活著嗎?”路奇亞想起前世自己混跡於新安義的那段日子,感慨道:“你所浪費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

  羅尼以為他說的是成為海賊的事,見路奇亞難得的露出了憂慮的樣子,不由得說道:“我現在倒是越來越好奇你之前的人生了,總感覺你是什麽貴族家的小孩的樣子。”

  “抱歉哦,我對於上船之前的事情什麽都不記得了。”

  “是啊,連名字都是我給你取的,露琪亞醬。”

  “那還真是謝謝您了,母親大人!”

  “你想找死嗎?”

  “是你先挑釁我的!”

  劍拔弩張的二人互相瞪著對方,片刻後突然相視一笑,重新坐好,路奇亞繼續說道。

  “每個人都會有夢想――不要跟我說你沒有夢想,做人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分別?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一直以海賊的身份生活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因為被海軍抓住,運氣好一點,在牢房裡度過自己的下半生,運氣差的話,就隻能祈禱下輩子再做個好人了。”

  “我想小忍也是這麽想的吧,這麽說來,我現在還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把小忍送回她自己的家。她的年紀還太小,不應該承受如此沉重的負擔。”路奇亞伸手摸了摸坐在一邊的小忍的頭,替她把帽子扶正。隨後,他看向把書合攏的羅尼。

  “羅尼,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

  “我?我的事情沒什麽好說的,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我的夢想,我的夢想就是......”

  羅尼正要緩緩道出自己的夢想,可是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話。

  路奇亞抬起頭,看著外面的樹林,樹林中發出了沙沙的響聲,似乎有很多人在裡面穿行。

  ‘終於來了!’他想。

  一個海賊衝破濃霧,衝進營地,大聲呼喊道。

  “不好了!有海......”

  話音未說完,海賊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因為一截刀刃,此時正透過他的胸膛穿出。

  隨後,一股大力將他推開,露出了他身後的人影,一名穿著白色上衣,下著藍色戰術長褲,手持一把鋒利太刀的軍人。

  “是海軍!兄弟們!海軍來了!”海賊們立刻反應過來,大聲呼喚著同伴,並迅速尋找著身邊可以使用的武器。

  海軍們迅速排成一排,手裡舉著長槍,對準著亂作一團的海賊營地,卻並沒有開槍,似乎在等待指令。過了一會,一個人影穿過海軍密集的陣型,來到眾海賊面前。

  這個人並沒有穿著上衣,跟布魯姆船長一樣,走的狂野路線,只在肩上披了一件海軍大衣,微風吹過,揚起衣擺,背上的“正義”二字似乎是由毛筆一蹴而就,蒼勁有力的出現在路奇亞眼前。

  “他是?西海海軍支部成名多年的高手,人稱‘豪腕’的阿姆斯特朗上校。”羅尼十分驚訝:“海軍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看,這是我偷偷溜到廚房給你拿來的烤豬大腿哦!還是熱的呢……

  ……為了收集這些水果,我可是忙了一下午呢……’

  驚訝過後,之前討好的話語在羅尼腦中響起,他似乎想通了什麽的,神情複雜的看了路奇亞一眼。

  “我再問你一次,羅尼,你是否想脫離海賊的身份,開始一個全新的人生?”路奇亞用嚴肅的語氣再次發問,可臉上浮現出的卻是懇求神態,似乎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另一邊,阿姆斯特朗上校雙手抱胸,蔑視的看著依舊慌亂的眾海賊,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方,同時,低沉、渾厚的聲音茂密的樹林裡在回蕩。

  “以絕對正義之名,你們,作惡多端的海賊,被我逮捕了!束手就擒吧!這樣,你們還可以少受點罪過!”

  “那也得看我手中的鐵錘答不答應!”一柄鐵錘拖著長長的鎖鏈飛向阿姆斯特朗上校,直奔腦門而去,阿姆斯特朗上校神情一冷,將右手探進懷裡,再猛地揮出。

  “鏘!”阿姆斯特朗上校的右拳與巨錘相撞,發出的卻是金鐵交鳴的聲音,並且,被彈飛的居然是高速飛來的巨錘。

  “哼!海賊就是海賊,連手段都盡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阿姆斯特朗上校一拳擊飛布魯姆扔出的巨錘後,收回拳頭,這時才能看到,他的右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一副僅僅隻能保護關節的鐵指虎。

  “你們既然不講規矩下毒在先,那我就也沒有遵守堂堂正正與你大戰一場的義務!”顯然,布魯姆把之前的食物中毒事件怪到了阿姆斯特朗上校的頭上。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玩錘子不小心把自己的腦袋敲傻了?”

  “哼!聽不懂沒關系,我就把你打到能聽懂為止!來吧!”

  二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戰個痛快!”×2

  兩個同樣走狂野路線的猛漢,如同兩台重裝戰車一般,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同時,也成為了拉響海賊與海軍大戰的發令槍,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

  小小的草棚裡,對話還在繼續。

  “......對不起,”良久,羅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緩緩說道:“我的夢想,需要利用海賊的身份才能達到,而且,就算我想回頭,海軍那邊也已經不可能接納我了。”

  “我明白了。”同甘共苦的同伴突然間變得形同陌路,帶給人的打擊是難以想象的。路奇亞卻強忍著悲痛,長歎一口氣,隨後牽起小忍,對羅尼說道:“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權利,我不會逼你,所以,跟我來吧!”

  “去哪?”

  “你應該已經猜到我與海軍的關系了吧,沒錯,海軍就是我引來的。我作為線人秘密向他們提供海賊的行蹤,作為回報,他們答應之後讓我加入海軍,從此洗掉海賊的身份。因此,我也算是半個海軍了吧。”

  “那你準備把我抓起來咯?”

  “現在還沒有正式成為海軍,所以我依然是個海賊,跟你一樣。因此,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當然是逃跑。跟我來吧,我早已跟威爾商量好,如果你不願加入海軍,他會給你一條船讓你離開,反正失蹤一名無關緊要的小海賊,他們也不會太在意。”

  “那就拜托你了。”羅尼看著突然間變得可靠起來的路奇亞, 眉宇間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哀傷,轉瞬即逝。

  而路奇亞自信的聲音讓他再次振奮起精神。

  “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趁著外面海賊與海軍的混戰亂作一團,以及樹林裡彌漫的大霧,路奇亞帶著羅尼與小忍穿行在已經變成戰場的營地中。羅尼驚訝的發現,路奇亞似乎天生有一種能夠充分發揮和利用周圍環境的天賦,一路上,他總能找到合適的物品作為障礙阻擋住周圍的視線,讓他們能夠順利通過。

  帳篷、草叢、樹木,甚至是戰敗者倒下的身體,都被路奇亞完美的利用起來,在羅尼眼中寸步難行的戰場,卻在他的帶領下,變成了家中的後院。

  期間幾次有數名海軍擋在了三人的必經之路上,羅尼還未出聲提醒,甚至都還沒有見到他們的人影,路奇亞就已率先衝了出去,如同在森林裡覓食的獵豹一般迅速出手,乾脆利落的將他們繳械、擊暈,然後拖到附近的草叢裡藏好。

  “呵,畢竟以後可能就是同事了,不好意思下手太重。”路奇亞發現羅尼像見到鬼一樣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杓,訕笑著說道。

  “你真的是路奇亞嗎?”

  “如假包換,假一賠十!數量不多,欲購從速!”

  “算了,聽到你那欠揍的發言我就已經確認是你了!”

  “過獎!快走吧,兵貴神速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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