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三大錯覺,一是我的電話蟲響了,二是她喜歡我,三是我能反殺。”
“喂!”
“......曾幾何時,我無數次地給予對手第三種錯覺,並在他們認為自己最有希望的時候,賜予他們最深沉的絕望。”
“喂!!吵死了!”
“......絕望感是有新鮮度的,枯竭的絕望毫無價值,只有從心底生起的那一絲最原始的絕望才讓人欲罷不能......恐懼,如此甘甜!絕望,如此美好!”
“喂!!!別再走來走去了!灰塵在往下掉哇!”
“......果然是壞事做多了容易遭報應嗎?我終於也感受到了第二種錯覺帶來的恐懼與絕望,而這種悲涼的感覺正逐漸醞釀成毀滅世界的殺意,我也終於明白為何DIO爺會對大喬喊出如此壯懷激烈的話了,因為如果此時我手上有一個石鬼面的話,我也很想大聲吼出來——JOJO!我不做......噗哦!”
一枚小巧的板凳破空而來,砸在正站在房頂發表危險言論的路奇亞的後腦,少年應聲而倒,順著傾斜的屋簷滑下,從屋頂跌落,然後落入了一個肌肉扎結的寬闊懷抱。
晨練結束的克裡斯順手把雙眼變成蚊香不停轉動的路奇亞扛在肩上,走進了基地餐廳。隔壁廚房打開的窗戶裡,系著潔白圍裙的秀吉氣呼呼的收起投擲動作,隨後把“砰”一聲窗戶關上。
“對不起,昨天醉酒加上宿醉的意識不清醒,實在給各位添麻煩了。”
早餐時,路奇亞低著頭,弱弱的道歉道,隨後語氣一轉,有些苦惱的看著眾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能理解失戀對年輕人造成的打擊,給予體諒和適當安慰是必須的,當然大家也都是這麽做的,一想到這一點,我就為能夠結識大家而由衷的感到開心......”
“......同時,我也衷心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再采用把參了辣椒神油的玉米卷直接塞進食道這種方法來催人醒酒了。我感覺自己的喉嚨現在粗的像一條水管,昨夜睡覺時胃酸都直接倒流進了嘴裡......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讓我想起了某種與分娩、變松有關的敏感詞匯,以至於現在看到任何條狀物,我都下意識地想拔刀。”
這時,系著圍裙的秀吉費力地把一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大鍋端到了桌子上,為周圍擺滿的配菜添上主食,坐到了路奇亞對面。隨後他拍了拍手,輕聲說道。
“今天的主食是蔬菜粥,清粥配上豐盛的小菜,為大家去去昨夜的油水,現在可以開動了。”
下一刻,餐桌仿佛變成了慘烈的戰場。剛才牢騷不斷的路奇亞放棄了抱怨,一心二用,手中一柄銀叉化作道道閃電,將美味的食物放進自己碗中,另一隻手上的湯匙也不甘示弱,小碗盛放的清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
早餐在風卷殘雲中度過,五分鍾後,秀吉看著正悠哉悠哉靠在椅背上,撫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打著滿足飽嗝的路奇亞,好奇的問道。
“路奇亞君,你剛才在說這麽呢?”
“沒什麽,一切都過去了。話說秀吉你的廚藝真是絕讚啊!比酒店裡的大廚還厲害呢!”
“謝謝誇獎!你現在沒事了吧,沒想到昨天喝醉以後你的居然變化那麽大,跟平時比簡直判若兩人,就連早上酒醉余韻都表現的如此獵奇,難道那才是你的真正性格?”
“我一直都是這麽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的哇!話雖如此,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對於路奇亞的提問,秀吉有些欲言又止,一旁的傑森卻故意咳嗽一聲,隨後緩緩說道。
“其實沒也沒做什麽,就是很正常的吃東西,聊天而已,倒是琴在路過時在我們這兒坐了一會兒。”
路奇亞腦門垂下數道黑線,看著臉揶揄的傑森:“你就直接說不正常的部分吧。”
“......直到你目送琴離開,卻錯手拿起了我的杯子為止。要知道,那個杯子裡裝的可是幻影酒吧最有名的阿爾托雪酒啊!雖然味道類似果汁,後勁卻比任何酒都要劇烈,再怎麽資深的酒鬼也得小口品嘗,你卻像喝飲料一樣一口把滿滿一杯全部喝掉,其後果可想而知。”
“到底幹了些什麽傻事?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直說吧。”
“嘛,回頭想想,其實也不算傻事啦。不過是跑去再次向琴表白,被她發現你喝了酒,她來找我們理論時,你卻突然吼了一句‘要打就打我吧!德瑪西亞!’”
“......”盡管此時路奇亞臉漲得通紅,卻還是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傑森攤了攤手:“然後你們就真的打起來了,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秀吉已經捂起嘴,心虛的把腦袋瞥向一邊,坐在首席正在看報紙的林肯用報紙遮住臉,雙手卻開始很有規律的顫動,顯然也在偷笑。
路奇亞覺得,如果現在地上有一個洞,他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一直到早餐結束開始工作,眾人的笑聲都不見停歇,路奇亞也終於惱羞成怒,指著表情淡然的克裡斯說道:“有什麽可笑的?你們看人家克裡斯都沒笑呢!”
其他人還未發話,卻聽見克裡斯依舊用淡定的語氣答道:“我不說話,只是內心的語言比較多,況且笑話聽要一遍就夠了。”
路奇亞:“傑森你丫到底把我的事兒說了多少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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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對情報的工作在不知不覺中接近尾聲,剩下便是對這些被認定為有誤的資料進行梳理,然後根據取得地區來判斷有到底哪些情報點遭到了滲透,並以機密程度為標準劃分危險等級。
在這一項工作上,路奇亞展現了驚人的統計能力,在他還是陸川的時候,為了開辦公司,他曾系統學習過相關知識,其中就包含統計學。因此當路奇亞把一份所有重點一目了的詳盡圖表放到林肯面前時,從不承認自己有老花眼的指揮官大人破天荒地主動掏出眼鏡,並與傑森研究了很久。終於,這兩位共事多年的資深老海軍對視一眼,並長歎一聲。
“前浪死在沙灘上啊......這個叫做統計學麽?能不能詳細地跟我們說一下?”
有了路奇亞提供的方法,情報整理工作加快了至少三倍,原本計劃要一個月完成的工作僅僅只花了不到兩周就全部結束。對於陷入“後勤危急”的CP3來說,這段計劃外獲得的充裕時間尤其珍貴,老隊員們對路奇亞的好感也因此激增。
不過,凡事有利也有弊。雖然擁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先進技術,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靈活運用,性格恬淡溫潤的秀吉同學在連續浪費了三疊稿紙以後,終於放棄,與同樣學不會的克裡斯一起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沒關系,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嘛。秀吉你的茶道、演技、廚藝、劍術全都出類拔萃,現在又有了惡魔果實。泡妞神技、打架神器、裝\\逼利器一應俱全,怎麽看都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夜晚入睡前,懷中像考拉一樣掛著一隻小熊寶寶的路奇亞如是安慰道。
一身潔白睡衣的秀吉看著眼前像哄孩子一樣逗弄熊崽的少年,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唯獨不想被路奇亞君你這麽誇獎啊......”
誰知,少年的聽覺異常敏銳,盡管音量極低,他還是隨口問道。
“秀吉你說什麽?”
“嚇?沒什麽,老朽要睡了,晚安。”
“好吧。”
費力地把咬住自己衣袖不肯松口的熊崽拉開,平舉到眼前。熊崽以為‘母親’在和自己玩遊戲,凌空揮舞著短小的四肢,顯得十分開心。路奇亞饒有興致的看著,突然靈光一閃道。
“這麽喜歡咬東西,想必你這小家夥牙口很不錯了,既然如此,我以後就叫你‘牙’吧。”
隨即他抓起熊崽的前爪,朝躺進被卷只露出一個腦袋的秀吉揮舞。
“牙牙,跟媽媽說晚安。”
“嗷!”
秀吉:“......老朽已經懶得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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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準備逐漸接近尾聲,大家的工作壓力也相應的減輕不少,空閑時間多了起來,終於又可以做些愛做的事情了。唯獨路奇亞的工作量依舊駁雜、龐大,每次看向其他人的目光都滿是羨慕嫉妒恨。
“‘因為很能乾所以把事情都交給你我很放心’這到底要鬧得哪樣哇?我的假性近視快要變成貨真價實的近視了魂淡!”
每過一段時間,這座臨近深山的院落裡都會傳來某位少年悲愴的呐喊,以及一片沒心沒肺的笑聲。
這天清晨,當秀吉揉著朦朧的睡眼走出房間時,非常意外地在山崖邊看見了一道此時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真是少見,路奇亞君你平常不都是睡到自然醒的嗎?為何今天起得這麽早?”
時間是早上五點,天還蒙蒙亮,初升的朝陽還在海平面以下,山風依舊帶有夜間的涼意,漫天樹葉飛舞,仿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落葉歸根,化作塵埃。此時山間大樹的樹冠仿佛擁有了生命,就像合唱的歌手一樣,手挽著手,隨著節奏左右搖擺,唱響破曉的天籟之音。
在這樣一番如詩畫般的風景之中,一名神采奕奕的俊朗少年佇立在山崖邊,宛如一顆蒼勁的老松,雙手抱圓,就好像摟著什麽看不見的物體,正以極緩慢的速度移動。
秀吉驚訝的發現,對方這種運動方式仿佛暗暗契合著什麽玄妙的韻律,乍一看似乎有些奇怪,卻行雲流水,毫無阻澀之感,時間稍長,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山風呼嘯著自崖邊吹過,卻在靠近少年時——確切的來說,是穿過少年虛抱的雙手時,忽然變得無比柔順。就像一隻凶猛的獵犬,在主人懷中乖巧順從的打了一個滾,甚至露出了柔軟的肚皮,卻又在離開時重新變成呲牙咧嘴的凶惡形態。秀吉隻覺得那名少年的雙手間仿佛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飛舞的樹葉漸漸在他手中聚集,並隨著少年緩慢的動作移動。
一絲絲電流也開始在身上閃耀起來,霎時間,仿佛以少年為中心出現了一個黑洞,山崖周圍的花草都開始朝他傾倒,如同向軍陣中的王者行跪拜之禮的士兵一樣,令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威儀。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停止了活動,手掌下壓,收勢而立,電流消匿,雙手間業已匯聚成一個大球落葉也重新被大風吹散。
秀吉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掉剛才少年宛如一代宗師般的風范,以及萬物在那股氣勢下顫抖、臣服的一幕。
“哦,你好早啊。剛才狀態來了,沒來得及向你道早安呢。”少年抓起丟在一邊的外套,很隨意的搭在肩膀,轉身朝秀吉走去:“今天的早餐是什麽?真想再吃一次你做的蔬菜粥哇!”
“路奇亞君,”秀吉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剛才是在做什麽?在練習生命歸流麽?”
路奇亞微笑道:“前些天你不是把如何變聲的技巧教給我了麽?根據你的說法,我現在再練習開聲已經晚了,只能借助其他方法。而恰好生命歸流是一種可以操控人體自身的技巧,我也許久沒有鍛煉,當然要抽空多練習一下。”
“我早就想問了,你身上冒出的電火花是怎麽回事?該不會你也是能力者吧?”
“我當然不是能力者了......”
接下來,路奇亞用了一大堆專業名詞向秀吉解釋什麽叫儲存能量的細胞線粒體,什麽叫生物電流,什麽叫洛倫茲的左手螺旋定律,成功把明顯是文科生的秀吉繞暈,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打算。
實際上,當路奇亞無意間發現,自己用殘像式可以把身體內儲存在細胞裡的能量以生物電流的形式放出之後,就一直在研究這種技巧。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技巧還屬於初級階段,很不完善。
首先,殘像式只能像開關一樣,把生物電從身體裡引導出來,電流總量並不算高,自己的身體顯然也對這種電流並不排斥,一段時間後,釋放出來的電流就會重新被身體吸收。
其次便是生物電的電壓雖高,但是對於海賊王世界裡人們各種開掛的體質來說,殺傷力還是偏低,一般人可能會被電暈,但對於海上那些有名的強者來說,最多就是身體麻木幾秒的程度罷了。和原著中動則上億伏特的“雷神”艾尼路相比,完全不夠看。
因此,路奇亞對生物電的性質定義依舊如強製取消技巧、二重技巧、殘像式一樣,屬於輔助能力,適當的時候也可當做進攻技巧。畢竟海上赫赫有名的強者也就那麽寥寥數位,除能力者外,其他大部分人的體質都承受不住高達數千伏的電擊。
如此有用的技巧,路奇亞當然不會任其因為攻擊力稍顯低下而放棄, 而是試圖對它進行完善。多拉格入侵馬林梵多之後,遭遇母熊的那個夜晚,一個學會以後幾乎沒怎麽用過乃至快要被遺忘的技巧,被他想了起來。
——生命歸流,不正是一種可以從微觀層面操控身體的技巧麽?司法島的雄獅偎取借此得以操控自己的頭髮迎擊敵人,靠的就是掌握至熟練的這招生命歸流。
於是,便有了之前秀吉在山崖看到的一幕。
初次嘗試,路奇亞就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頭緒。如果說殘像式是打開生物電流的開關的話,那麽生命歸流帶來的效果,便是把人體變成一個電容器,讓電流毫無阻礙的在全身通行,並且儲存起來,不再會被重新吸收。這樣一來,生物電的持續時間會比以往延長數倍,對能量的消耗也會因為生命歸流的作用而略有下降,過度使用產生的低血糖情況也會相應減輕很多。
至此,他才決定把這種釋放生物電的能力正式放進技能欄。
輔助能力超強,既可以利用洛倫茲力吸引金屬,更能把手中的武器變成無物不斷的高頻周波武器,本身攻擊力也不俗,還自帶麻痹敵人的特效。缺點是對體力的消耗過大,容易導致饑餓,過度使用則會引發低血糖,乃至昏迷。
優勢與缺點同樣明顯,讓人又愛又恨,憑著上一世的點滴記憶,路奇亞為這個還在完善階段的強悍輔助技能取了一個十分貼切的名字。
——迅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