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電閃之下的暴喝,暗影攢動追殺而上。
莽二狂緊隨其後殺出重圍,兩把斧頭宛如戰車,碾壓之處無人生還,但凡遇到的人,幾乎都成了肉餡,大斧哢哢哢剁韭菜一般,一片片腦袋飛舞肢體凋零。
莽家兄弟暗中配合,將人引誘,撤離了石門廟范圍。
再有楊林在廟門前一站,圍剿的重心頃刻轉移,漸漸地一條生路乍現,就是石門廟的後方,隨著圍剿重心遷移而變化,露出了逃生的機會來。
楊林估摸著時機,在門前敲了三長兩短‘五下’。
楊玉婷趁著機會,從廟內缺口處爬出,帶著三個孩子逃入了草地。
江湖上的男人都是一群瘋子傻瓜,心中的俠義難以剝去,莽家兄弟是瘋了,楊林也跟著瘋了,已經立下了死在此地的意志,再無脫困之心。
“那守門的男人就是楊林。”
有人辨認出了楊林,也就是宋家賞錢懸賞,誣陷成的江洋大盜。
“那是金錢蟒家兄弟!”
莽大忠、莽二狂也漸漸被喊出名號,各路圍剿的俠士,各路正義的少俠,自然不會漫無目的圍剿,更使得楊林等人的計劃成功,楊玉婷帶著三個小娃逃出了石門廟,向著外圍而去。
“楊老弟成了沒?”
莽大忠渾身上下布滿數十道傷口,血淋淋一片片,臉上手上都是刀口劍傷,折返而回的問道。
“哈哈,老哥老弟還都在。”
莽二狂卻是沒殺紅眼,或許跟計劃有關,就忍著沒放開膀子殺戮。
只是傷口不下百十余道,密密麻麻手腳腰肢、肩膀胸背、腦門臉頰、額頭四肢,淺的肉破,深的見骨,也只有莽二狂這種人形巨獸,才能這麽毫不在乎傷勢。
哐當一聲,踹開廟門。
玉婷等人,早已撤去。
“成了。”
楊林呵呵笑道。
“這輩子,認識了你們。”
“值了。”
生死之交親兄弟,楊林已經體會到了。
“兄弟。”
莽大忠一把摟抱住了楊林。
“兄弟。”
莽二狂斧頭一丟摟抱上去。
狂野的風,肆虐著雨,漆黑的夜,無情的人,莽小牛已經逃出圍剿,望著人群的變化,嘴角一咧,眼睛一低,樹上一躍而下,看著遠方草叢,那楊玉婷逃離的方向。
低聲笑道:“兄弟。”
楊玉婷帶著幾個小孩在草叢中奔走,暴雨淋濕著衣物頭髮,雜草內積水淹沒膝蓋,黑暗中難以辨認方向,只是憑借大致的聲響,逃離那人多的地方,一直向外逃去再逃去。
“女人!”
某家匪徒躥出草叢攔截住了楊玉婷,卻是一聲暴喝,驚動了四周,引得不少人趕來,圍剿著玉婷與小娃,雖然楊玉婷手持利刃,卻是渾身顫抖驚恐,眼神中毫無殺意,自然使得匪徒咯咯大笑。
“這就是那‘花魁’。”
“噢,還有幾個礙事的小雜種。”
江湖匪徒是為宋家賞錢來做事,這種良莠不齊的圍剿,就使得楊林等人的計劃,出現了不小的漏洞,即使已經撤人,草叢內還是有偷懶磨滑的,一小波匪徒就沒撤離。
“來,陪爺好好樂呵樂呵!”
匪徒放松了警惕圍作了一圈,玩女人,玩漂亮女人,比那點賞錢更值不是!大漢圍了上來,左右一刀,就砍死了兩個礙眼的小娃,精蟲上腦,那就是畜生一群,上前就撕扯起楊玉婷的衣服。
下一刻。
楊玉婷身前的幾個大漢紛紛瞪大了眼珠,捂著脖子倒了下去,七竅流血驚恐而亡。
莽小牛躥到了楊玉婷身前,抬起頭來,咧嘴一笑,“爺爺送他們去死!”
手間匕首翻轉舞動,四周靠近的漢子,都隻感覺脖子一涼,睜大著眼睛嗝屁倒地,莽小牛的匕首劇毒,見血封喉。
“巨毒!”
僥幸沒中招的瞬間散開,有的弓手,拉弓射箭,一氣呵成,眯著眼就直射而去。
“鐺鐺鐺!”
數聲磕碰響聲,一連數箭都被磕落。
莽小牛匕首之上,卻是出現了隱隱裂痕。
“吃灑家一刀!”
匪徒之中竟然還隱藏一少林高手,‘灑家’,也稱為酒肉和尚。
那人遲遲未出手,就是等待著必殺之機,以吼聲欺壓對手氣勢,‘哐哐哐’巨響,酒肉和尚手持虎頭大刀踏水而來,含胸拔背虎背熊腰是一高手。
“哼!”
只見那刀式逼人,如同山嶽,刀身外三指潑水不進,內氣縈繞,力道真氣都是難以硬抗,可現在,扛不住也得抗下!
“閃開!”
莽小牛騰出一腳柔勁將玉婷踢開丈外,一腿分心,單腿立足,虎頭刀卻是已經迎面劈開,莽小牛左右手匕首合成十字,曲臂收攏身前一格擋,巨力迎來,騰騰騰後退三步,勉強撐住,‘哢嚓’,十字匕首截住了刀式!
虎頭刀正壓面門,莽小牛雙臂顫抖,匕首已經裂痕密布,虎頭刀刀刃卻已經切入面部,從額頭到下巴,切下去大約‘一指寬’的深度,鼻骨、牙齒、額骨、顎骨,基本都碎裂少許,血湧不止,刀疤森森,褶皺外翻。
“鐺!”
兵器交錯,瞬息分開。
“叭!”
莽小牛手上的雙刃斷掉一把,另一把也露出缺口,估摸著兩三下必斷無疑,一招敗北,險些死去,那滿臉猙獰血色盯著對方。
“哈!”
那自稱灑家的大刀拔開,攔腰斬去,朝著莽小牛的死角攻入。
“喝!”
莽小牛一下蹲匕首一磕, 止住了對方刀式,眼中輕蔑,‘啪’,匕首斷裂,刀卻砍在了莽小牛胯骨上,深陷五指深卡在骨頭縫間。
“死吧!”
莽小牛將斷匕插入了對方喉部,那剛剛斷掉的匕首,也正是劇毒的那把。
血淋淋的風雨夜中廝殺,草叢雨水血色片片,屍體倒地無數,借助著哢在腰骨間的刀,莽小牛依然站在那裡,他還想再殺下去,只是有心無力,而另一個匪徒,卻從屍體中爬出,拿著把刀,向莽小牛爬去。
那人站起身,揮起刀,就要砍下去。
“嗤!”
血湧聲!
那人刀落地,人也倒下,他身後正是楊玉婷,手握著血淋淋的匕首,緊盯著莽小牛。
“閃!”
莽小牛眼神中再次煥發神色,一把推開了玉婷,並接過了那匕首,向著夜色中筆直投去。
“哢!”
莽小牛筆直的倒在了水下,額頭上插著一支鐵箭,遠處放箭的人,額頭上則是插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有著劇毒。
那毒,無藥可解。
人死了。
莽小牛遵守兄弟之間的約定,已經逃離了危險。
只是,他又回來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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