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勇要等的就是找到那個杜先生的住處的線索。
那所謂的杜先生當然就是不久前被陸一合和田小勇一起乾掉的結丹期修士,那人死前也曾自己說過幫有錢人專門找奇怪的東西來賺錢,既然那化蛟期的蛇出現在那別墅裡,杜先生顯然是與別墅的主人有關系的。
田小勇之所以要找他的住所就是為了杜先生說過的靈藥了,至於要靈藥做什麽,田小勇的打算很清楚——他要救劉老師。這幾日他去看劉老師的時候得知,劉老師的情況很不好,他相信如果有了那靈藥,一定能回天。
那紅西裝的男人不久之後就告辭走出了餐廳,他奉命要再去找杜先生了,田小勇馬上驅車跟在他身後。
結果,路上又出了一檔子倒霉事——警察臨檢。
田小勇可沒有駕照!他還沒考上呢!這屬於無照駕駛!好在他急中生智,把一張眠符丟了出去,他前面那部車上的司機此前跟田小勇搶道,狠狠地罵了田小勇一句。
田小勇本不算是斤斤計較的人,不過危急時刻隻好睚眥必報了。那司機瞬間睡著了,警察們都以為那倒霉家夥喝多了,田小勇趁著亂才化險為夷地逃了開。
紅西裝男子的車很快行駛到了城南一處高檔住宅區,田小勇看那人下了車在按一戶人家的門鈴,忙悄悄躍進了院子。
屋子裡忽然傳來了兩個女子嘰嘰喳喳推諉誰去開門的爭吵聲,田小勇則趁著這個機會躍上了二樓從衛生間的窗戶爬進了屋子。
“這個老家夥還真會享受啊……”田小勇不禁驚歎道,這住宅裡的裝潢十分高級,更讓田小勇面紅耳赤的,是整棟二層住宅裡到處都是裸露著身體的妖豔女子的畫像,走廊裡甚至還貼著一排那杜先生跟幾個女人的裸體自拍照片。
田小勇還是處男,十八歲的他血氣方剛,這一幕幕桃色影像映入他眼簾讓他不禁心猿意馬,他忙收斂心神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都說了!老杜不在!誰知道那個死鬼去哪了!丟下我們也不管!生活費都快花沒了!好好好!他回來我就讓他聯系你!他不去我們也逼著他去!要是他還是不去呀……那我去找你行不行啊?帥哥。”那去開門的女人似乎對紅西裝的男子頗為傾心,聊到後來居然跑出了這樣放蕩的調調。
“不要臉!”田小勇暗罵一句,可是卻忍不住還想再聽。
可很快門外的男子就告了辭,汽車遠去的聲音響起,那開門的女子笑罵了句:“假正經,”浪笑著走回了屋子。
田小勇這時候一邊放出神識一邊在二層找了一圈兒,一無所獲,除了一些情趣用品女人的內衣褲之外似乎跟修仙一點邊也不沾。
估計是在一樓了。
田小勇悄悄走下了一樓,那兩個女人的淫詞豔語就在客廳裡又傳了過來。
“你這浪蹄子啊,一個月沒男人就吃不住勁兒啦,開門見了男人就想撲上去吧。”
“姐姐你真壞,讓我喝多了去開門,人家就穿了這麽點兒衣服,一冷可不就吃不勁兒了嘛……”
“好啦,來來來,再把這杯喝了!那死人不在!咱們把他的酒都喝完!”
“哎呀,姐姐,你說老杜會不會有事兒啊?他可從沒走過這麽久連個電話也不打的。”
“他能有什麽事兒!他功夫那麽厲害,怕誰啊?”
“喲,他功夫雖然厲害,可還不是怕姐姐你嘛,哪次不是姐姐你讓他繳槍的啊……”
接著一陣淫蕩的笑聲傳來,那兩個女人咕嘟嘟地又灌下了兩大杯黃湯。
田小勇簡直聽得都有反應了,他身邊就是一張杜先生和兩個女人在床上卿卿我我的照片。
他忙穩住心神,心想這兩個騷貨也不知道要喝多久,乾脆放倒她們算了,於是他摸出兩張眠符神識放出,鎖定了那兩個女人的位置,一甩手,兩縷青煙鑽進了兩個女人的鼻孔,噗通噗通兩聲,她們兩個就趴了下去睡著了。
田小勇這才走了出來,放眼一看,只見這兩個女人就穿著三點式在客廳喝酒,更有一個女人的胸上一點都從胸罩邊側露了出來。
田小勇臉上一紅,把沙發上的一個毯子丟過去蓋住了她,這才繼續尋找。
可是這一層似乎也沒什麽線索,依舊是照片內衣褲,沒有半點靈藥的影子。
難道不在這兒?那老家夥有別的藏身之處?這樣的話可難辦了!
他細細思索著,難道要弄醒這兩個女人威逼詢問麽?實在不行也隻好如此了。
田小勇正要俯下身子叫醒其中一個女人,目光無意中往客廳裡貼著的照片牆上一掃,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客廳的照片牆上都是兩女一男的私密合影,好像這樣的私密合影,應該都是把相機放在穩定的地方自拍才對。
可是這些照片角度各異,似乎是另外有人幫忙拍攝的,難道這三個狗男女還雇傭了攝影師麽?
田小勇一張一張照片的查看,果然看出了端倪,在其中一張照片裡,杜先生左摟右抱兩女,他們身後是一個關掉的電視機,從電視機的反光上依稀可以看出,那個用相機拍攝的人長發披肩,似乎也是個女人。
他繼續找下去,越找越確定,只要照片的背景裡有能反光的東西,都能依稀在其中分辨出一個長發的女人拿著相機在拍照。
那女人是誰?這樣私密的照片誰是攝影師?
答案只有一個:有三個女人。
就在田小勇剛剛想清楚的時候,身後一股勁風吹來,田小勇閃在一邊,只聽嚓地一聲,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相框居然被切成了兩半!
田小勇轉身看去,只見一個長發披肩的年輕女人盯著他,這女人的手中拿著一把武士刀!而從她身上分明放出了神識!
修仙者!田小勇頭皮一陣發麻!自己太大意了!
那女人冷笑一聲:“找死來的嗎!”說完,手中的刀再次斬來,把沙發的一角切了下去。
田小勇被這女人逼得左躲右閃,那刀光霍霍,讓田小勇心驚膽戰,可片刻之後,田小勇就發覺了這女人似乎只有手上的刀鋒利異常而已。
他將神識放出去裹住這女人,可她卻兀自不覺,依舊揮刀砍個不停。
田小勇頓時心裡有數了,在神識裡,這女人的刀法全在田小勇掌控之中,他輕輕一側身,用手掌擊在那女人的手腕上,刀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那女人似乎頗為意外,雙手擺出了拳法的架勢,可在田小勇看來似乎破綻百出不倫不類。
“練氣初期都算不上,道友膽子不小。”田小勇輕輕笑著說,因為他剛剛放出神識的時候已經能輕易穿透這女子的身體,田小勇是練氣中期,可見這女人的修為真是低得可憐。
可更讓田小勇意外的是,那女人似乎完全不知道田小勇在說什麽,她聽到田小勇的話之後目光放空了片刻,茫然地把拳頭擺起來,喝道:“什麽亂七八糟的!”
田小勇不禁有點奇怪:“姓杜的沒告訴你你的等級麽?”
那女人似乎臉上一紅,揮拳就打了過來:“放屁!這檔子事兒哪有等級!”
田小勇不閃不躲,應著她這一拳而去,卻忽然往旁邊一閃,一個轉身,啪的一聲擊在她後頸上,這女人嗯了一聲就軟倒在地上了。
這麽不頂用的修仙者?什麽來頭?
田小勇又把神識往另外的兩個女人身上放了過去,那兩個女人確實毫無神識,看來,要找到靈藥,只能著落在這個弱爆了的修仙女人身上了。
田小勇把這個女人拉到了浴室,用繩子把她困了結結實實,往她身上澆了一盆涼水。
那女人激靈靈地醒了過來,剛要叫嚷,卻看到自己的那柄鋒利的武士刀頂在額頭上。
“說,你的功夫怎麽來的。”田小勇冷冷地說,那刀鋒利異常,如果田小勇稍稍用勁兒就能戳破女人的頭骨。
這女人明顯害怕了,她顫抖著說:“我,我,不知道……”
田小勇心想這真是放屁,功夫怎麽來的還不知道麽?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那女人一看田小勇變了臉色,忙解釋說:“我,我真不知道,是,是老杜,他非要我跟他……做那件事……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跟我那麽弄的時候,不讓其他兩個姐姐一起……說,說是隻跟我雙修……怪模怪樣的話,我也不懂……但是,每次那樣完了,我,我都覺得自己好像手腳更靈便了,精神也好了很多…但只要一段日子不做……就特別難受……”這女人這樣回答了之後,臉上很是羞澀。
雙修。
田小勇腦子裡忽然想起陸一合曾經提到過有的修仙者會雙修,不過那要求的是男女雙方功法相似,而且那是很高深的修煉法門,不存在女方居然不知情的可能。
田小勇仔細用神識查看了這女人的氣息,很快得出了結論。
這不是雙修,而是采陰補陽,那神識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姓杜的留在她身體裡的而已,這樣做是為了讓她上癮,離不開姓杜的。
這女人年紀比剛剛客廳裡那兩個都要小,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可氣息卻已經到了三十歲左右,如果不是姓杜的死了,只怕這麽下去,這女人很快就要被壓榨成一幅空殼。
田小勇輕輕問:“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那女人一聽這話,低下了頭:“我,我是被賣來的。”
“想你家人麽?”
女人把頭埋得更低了,但是卻點了點頭。
田小勇把那武士刀收在一邊:“你答應我一件事,然後我可以放你走。”
那女人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卻很快地搖了搖頭:“不行,他,他很厲害,他會抓我回來的……”
田小勇笑了笑:“這個不用再擔心了,他死了。”
那女人一驚,看著田小勇,似乎在等他確認。
“我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幫我辦件事,我就放你走。”
那女人想了許久問道:“什麽事?”
“他應該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藏起來了,你帶我找到,”田小勇把武士刀丟進浴缸,“當然,你可以拒絕。”
田小勇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焚符,往那武士刀丟了過去,一團火光頃刻燒了起來,那武士刀瞬間被火焰吞沒。
田小勇放出神識,輕輕包裹住這女人,她不自覺地感到了一陣壓力。
“我,我帶你去,就在院子裡,”那女人終於說。
在這間二層獨棟住宅的庭院裡,有一個噴水池,女人把水池裡的水放空, 田小勇看到在那噴水池的下方露出了一道嚴嚴實實地門。
女人走過去,用力地旋轉起門上的壓力旋盤來,一陣氣流壓迫聲響起,那門這才被打了開來。
這是一個不小的地下暗室。
田小勇跟著這女人走進這藏在水池下方的暗室裡,放出神識,接著他往那門邊的一個木架子上走了過去,從木架子後拎出了一個布口袋丟給女人。
“這裡面有些錢,估計是老家夥的,你帶著走吧,”田小勇說。
那女人還有些猶豫:“你,你怎麽知道他死了?”
田小勇笑了笑,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珠子——那正是那顆赤障琉璃珠,這女人明顯認識這顆珠子,她的眼裡放出了希望的光芒,這次她才真的相信了田小勇的話。
“你去吧,記得,可能一開始有點難受,會很想他,但是忍忍也就沒事了,好好調養身體,你被他用邪門手法害了,”田小勇說。
那女人渾身一哆嗦,輕輕說了聲謝謝,走了。
田小勇的神識感到,她的眼淚滑落了下來。
在確認那女人離開了之後,田小勇回到了暗室裡。
好了,現在只剩下他自己了,可以辦正事了,比如,弄清楚靈藥在哪,以及這暗室裡的靈魂是怎麽回事。
對,田小勇剛剛放出神識的時候,在這裡感受到了一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