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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差鬼使》第一百零七章 特別的鬼單
  西都城市極大,內裡的寺廟也不少,田小勇用了多半天的時間就找到了四個符合接鬼單要求的寺廟。

  不過他並沒急著就接,而是考察了一下周遭的人流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寺廟去了。

  畢竟他是鬼修,西都這麽大的城市裡,鬼修這種人人喊打的存在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人當過街老鼠滅了。

  這座寺廟在西都城鐵最南邊的終點站外,這裡多是些外來務工人員的聚集區,成片的簡易出租屋連在一起,那寺廟落魄得連廟外賣香燭的店鋪都只有一家,還兼職賣著早點。

  田小勇巴不得有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接鬼單,他走到牆外,看看四下無人,這才搖了搖簽筒,一隻簽就此被搖了出來,田小勇拿起這簽一看,不禁愣住了。

  那是一隻空白簽。

  簽筒之中一百根簽只有一隻空白簽,意為天機不可泄露之意。

  到底要什麽鬼單才會搞得這樣神秘呢?

  田小勇遲疑了片刻卻依舊決定接下這單,畢竟不是下簽,不可泄露就不可泄露吧,減小點難度不就得了?

  於是田小勇把這根簽插在了“阿”字之下,心說,不接達官顯貴,不接修仙同僚,接個普通人的鬼單總沒什麽艱險了吧?

  可誰知道他這一單一接到手,一陣異感突生,幾十米外的一直黑貓喵嗚慘叫一聲奪路而逃。

  那是種迥異於以往所接普通人的鬼單的感受,雖然細細體會依舊是普通人,可似乎卻並非只是一個人而是……至少五個人以上的靈魂!

  明明是一單,怎麽會忽然有這麽多的靈魂來鏈接?而且這些靈魂似乎錯綜交織在一起,那指引也紛亂無比,好在大致的方向是確定的。

  雖然有些怪異,可單子到手了也總是要結的,何況如果並非一個靈魂,那陰德也應該不止一份吧?

  田小勇順著指引往南走去。

  這裡本來就是打工者聚集,工廠作坊鱗次櫛比,無數的工友遊走其中,偶有幾處大白天拉著粉紅色窗簾的洗頭房點綴左右。

  可指引卻並不在這裡停留,而是引著田小勇越走越遠,直到人煙稀少的一個大院子邊。

  田小勇抬眼望去,這處院子佔地面積不小,圍著的鐵絲圍牆內有幾根極高的大煙囪,不過只有其中的一根還冒著煙,其余的部分則似乎停工了似的。

  找到這院子的正門,一個大牌子上寫著“西都市第五鋼鐵廠,西路省有色金屬冶煉公司西都分公司”。

  原來這是一個煉鋼廠,只不過這牌子卻並非掛在大門上而是被摘了下來放在圍牆裡。

  田小勇敲了敲傳達室的大門,居然無人應答,他左右看看四下無人,在傳達室的窗戶上一踩就翻身躍進了圍牆裡。

  此時的田小勇穿著一個套頭帽衫,他把帽衫的帽子戴好,以免被什麽廠子裡的監控攝像拍到,徑直就往廠房裡面走去。

  奇怪的是,偌大的一個廠子裡居然空空蕩蕩,田小勇路過幾間辦公室之後發現,那辦公室裡似乎被搬空了,文件雜物丟了一地,也沒人打掃一下。

  田小勇越走越奇,這麽大的廠子,伴隨著隱隱的機器轟鳴聲,居然連半個人影也沒看到。

  他一路走到了鋼廠車間裡,此處就是唯一那冒出煙的煙囪下方了,這也是那鬼單指引之處,一踏入車間,就感受到一股熱浪襲來,那流水線似乎有幾條還在作業,一條條鮮紅色的鋼水被澆在車間的凹槽裡流淌著。

  可是,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不過田小勇已經不去注意那些了,此時的他看到了他的客戶——或者說,客戶們。

  那是一團畸形的靈魂,他們扭曲在一起,好像是幾根被丟進了火堆的蠟燭似的,即便成了魂魄,依舊不能分開,可見這死亡的傷痛給這些靈魂的恐怖印象之深。

  這團靈魂漂浮在一個鋼水池子上方,那頂端盛滿了鋼水的大鍋還零星的落下來一兩個亮紅色的渣子。

  就在這裡了?

  田小勇圍著這鋼水池子走了一圈,然後他看到了一小截手指。

  準確的說,是指骨,已經被融化了大半的指骨沾在鋼水池子邊沿的壁上,極高的溫度讓它的邊緣已經圓潤如一團塑料,焦黑的皮肉裡偶爾可見半絲皮膚褶皺,那截手指彎曲的幅度正活生生的表述著這手指的主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心悸的掙扎。

  就在這裡了。

  田小勇終於確定了,看來有人把這幾個死者捆綁或者是打暈,一起丟進了鋼水池子裡,又活生生的讓鋼水從頭淋下。

  這樣恐怖的死法才會讓這幾個死者到靈魂形態都無法分辨出自己的意識,而是如死時一樣,扭曲混雜在一起。

  到底是什麽深仇大恨啊?

  田小勇不禁有點奇怪了,他往四周細細看去,只見車間最裡面的一個小屋子裡隱隱有聲音傳來。

  他輕輕地走了過去,當他越接近那小屋子的時候,越能聽清一陣人聲,那是一種近乎夢囈的自語。

  “你狗日的賣廠子,你狗日的談合作,你狗日的開除俺,你狗日的……”

  每說一句狗日的,就能聽到一聲噗的聲響。

  田小勇走到門邊,輕輕往門內一瞥,只見那似乎是一個榮譽室樣的地方,在市內掛著許多人的照片,照片上分別寫著:“優秀企業家”、“西都市轉型帶頭人”、“先進工作者”……等等頭銜。

  只不過,現在那些照片已經殘破不堪了,一根煉鋼用的長鉤子被一隻手握著,每一句狗日的,那鉤子就會伸出對一張照片刨那麽一下。

  那一整面照片牆上已經是千瘡百孔,到處是被鉤子刨出來的孔洞了。

  而手持鉤子的人此時背對著田小勇,他身上穿著一整套煉鋼工人的工作服,周身散發著酒氣,腳邊上扔滿了煙頭和劣等散裝白酒。

  田小勇探出神識,那長鉤子有濃烈的血腥味兒。

  這一切都不言而喻了,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工人就是殺人凶手。

  田小勇歎了口氣,他故意把腳步聲放得重了一點,但屋子裡的工人居然恍如不覺,依舊念叨著那些狗日的構成的句子。

  “朋友,”田小勇走到了門邊,對著那背影說道,“你乾的?”

  這話一出口,那背影這才顫抖了一下,他緩緩地轉過頭。

  田小勇看到,這是一個中年漢子,生活的艱辛讓他的面上布滿了深深的溝壑,此時的他雙眼都是血絲,而那臉上更有星星點點的紅色點滴——那是血漬。

  他雙眼看著田小勇,可卻好似沒看到一樣,是那麽的空洞無神,他乾裂的嘴唇吧嗒了幾下,說道:“他們,他們敗家賣廠子,我,我沒工作……一家都活不下去了呀……”

  這中年漢子沒有流淚,他的口水卻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似乎生活已經榨幹了他的眼淚,他不知道人為什麽會哭了。

  “大叔,我知道,我也知道,他們都死了,”田小勇輕輕說。

  那中年漢子愣愣地想了想,似乎在回憶一件十分久遠的事情,片刻之後終於點了點頭:“是,他們都死了。”

  “大叔,你開心了麽?”

  中年漢子顫抖著扶住了桌子,搖了搖頭,懦懦地說:“俺,俺想讓俺家裡人活下去呢……”

  “那你呢?要活下去麽?”田小勇盯著他的眼睛問。

  漢子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他跌坐在椅子上,用粗糙的大手蓋住了自己的臉,哽咽著道:“活不起了呢,我活不起了。”

  那哽咽聲乾澀又有力,就像是這漢子此生無數次揮舞起煉鋼的鐵錘那樣,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可聽在耳朵裡卻又好似被燙傷了那樣,如此的刺痛。

  田小勇輕輕歎了口氣,走出了門去,他走到這間榮譽室外四米遠的時候,身後一聲悶響傳來。

  那是尖銳的金屬刺透了皮肉的聲響。

  轉過身去,只見那高大的身軀已經癱軟了下去,在他歪著揚起的額頭上,赫然插著那柄煉鋼用的長鉤子,鉤子尖端從後腦杓那穿了出來,閃著盈盈銳光。

  而這掛滿了鋼廠榮譽的辦公室裡,那一張張千瘡百孔的獎狀和照片牆上,一道明亮的鮮血濺灑其上,紅得好似牆壁最高處那面錦旗一樣。

  結單了。

  田小勇暗道一聲,丟出一張結單符,那團扭曲的靈魂們嘶吼著發出微光,陰德融入田小勇的身子,卻已然扭在一起往輪回去了。

  來世他們會是什麽呢?

  幾個胞兄弟?

  一簇連根的樹木?

  亦或是一個不能存活片刻的連體怪胎?

  田小勇不得而知,在這個世界上也許從來沒有什麽對或者錯,只有過程和結果。

  歎了口氣,田小勇輕輕往車間門外走去。

  而後,他在那連通著煉鋼廠車間與外面的昏暗的通道外,看到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就那樣站在通道盡頭的陽光裡,看著通道內陰影中的田小勇。

  “瞧,獵手朋友,我說我找得到吧。”一個駝背的老頭兒說道,在他手裡拿著一個羅盤,而羅盤的指針正指著田小勇。

  被稱為獵手的那人則是一個頭髮亂蓬蓬的家夥,他身上罩著一件灰色的外套,腳上的皮鞋一個勁兒地在原地蹭來蹭去。

  “別急,周老板,讓我確認一下。”那獵手說著,從背包裡掏出來一個小冰盒,打開了蓋子,從裡面拎出了一個人頭。

  田小勇看著那人頭心中一緊,這人頭他有過一面之緣,正是當時他幫呂馨薇殺死木偶戲的時候,呂馨薇存活下來的三個保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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