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吱吱呀呀的駛向江南,車廂裡彌漫著香煙和泡麵的味道,味道很難聞,齊明卻感覺很懷念,悠悠然間他又想起了父母。
“闊別了近千年,不知道父母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
前世齊明渾渾噩噩,對雙親,只知道沒錢時才會打電話張口要錢,尋常時甚至連電話也懶得打一個,對父母的身體從來不在意關心,後來意外去了修真界,每到月圓之夜他都會對著明月暗自垂淚,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齊明那時候真正明白了親情的寶貴。
為了早日回到地球,齊明在修真界加倍修煉,飛升上界之後得知仙界地圖上沒有銀河系的標示之後齊明很是發動了一大幫朋友幫著查找,更深入十八層地獄憑借自己釀造的頂級仙酒醉生夢死勞動地藏王幫助搜查鬼域,最終還是沒能找到父母的消息。
“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的孝敬父母。”齊明心裡發下誓言。
“爸爸,你看那個叔叔是不是傻子啊,剛上車就一直在座位上帶著奇怪的表情摸來摸去,現在突然又痛哭流涕。”一個小朋友指著齊明小聲的向自己爸爸問道。
年輕的爸爸看著滿臉淚水的齊明,將自己的孩子扭過頭來,同情的看著齊明,“兒子別亂說話,那位兄弟是傷心過度,不是瘋子。”
小孩幼稚的疑問沒能引起齊明的注意,對於他來說,這世上沒有比自己的雙親更值得去注意的事了,瘋子、傻子,一笑而過。
13個半小時的火車,齊明趕到了江南的時候已經華燈遍布街頭了,一個穿著藍白色條紋半袖衫的男子一臉喜色的站在出站口向裡張望著,齊明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脊背有些佝僂的中年微胖男人就是自己多少年思念不得見的父親。
淚水模糊了雙眼,哪怕他在仙界是站在金字塔上的頂尖上仙,此時在父親的身邊也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深情處。
“爸”,一聲呼喚,道一腔思念,齊明滿懷深情的梗咽呼喚著,放下了手裡的提包,齊明緊緊的擁住了父親寬厚的脊背,燈火通明的火車站上,齊明分外的看到了父親隨風飛揚的半頭白發。
這一抱,仿佛就是永恆,齊明緊緊的抱著齊鵬輝,像是要把齊鵬輝揉進自己的身體,齊鵬輝被摟的差點沒喘過氣來。
“隻是四十多歲,本是人生事業的巔峰,父親就有那麽多白發了嗎?”看著華發早生的父親,齊明心裡一陣心酸。
“乖孩子,怎麽一見面就哭了。”齊鵬輝看著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齊明,關心的問道。
“沒事,風太大,把灰塵吹進了我的眼裡。”齊明松脫了齊鵬輝,裝作不在意的揉著眼睛。
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江南火車站,燥熱的天氣使得不少人扇著手裡自帶的小扇子,幾個急匆匆衝出出站口的男女路過齊明父子的身旁帶來幾陣短暫的熱風,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情況下不會有風能把沙子吹進人眼裡,齊鵬輝卻捧著齊明的臉認真的往他的眼睛吹起風來。
十八年如一日,無論齊明怎麽不爭氣,在齊鵬輝眼裡也是一個需要貼心關愛的小孩子,一個半白頭髮老父捧著一個大小夥的臉吹沙子,吸引了很多路人驚異的目光,要是換在真正十八歲的齊明身上,齊明一定會嫌丟臉直接自己一個人坐公車回家,而現在實際是活了一千一十八年的齊明卻是身心沉醉在濃濃的父愛之中。
“老爸,我眼裡的沙子已經被你吹走了,我們回家吧。回家,我給你看青華招生辦的老師發的資料。”良久,齊明擦乾自己的眼淚,拿起自己扔到地上的提包,拉著齊鵬輝走向停靠在出站口邊上的電瓶車。
“好,好,我們爺倆快點回家,你媽在家裡可一直盼著你呢,飯菜都做了,咱回家就吃飯。”齊鵬輝看著突然變的乖巧的兒子心裡非常高興。
電瓶車有點破,車頭上孤零零的站著一個倒車鏡,另一個已不見了蹤影,車身上漆色斑駁,齊明坐在車後座上清晰的感受到行駛在平坦大馬路上的顛簸,這車之所以那麼破倒不是因為用的久了,而是因為長期奔波在工地的加倍磨損。
夜風吹亂了齊明的頭髮,也吹的齊鵬輝半頭白發隨風亂舞。
電瓶車載著明亮的月色駛進小區,齊明一家人在江南暫住的地方是一戶老年房,一樓是車庫,二樓是住家,齊明父子倆回來的時候馬鈺立刻關上了播放著自己最愛看的泡沫劇跑到了廚房為父子倆張羅碗筷。
“老媽,你看,這都是青華大學的老師發給我的學校資料。老爸,你也看看。”一回到家,齊明就興奮的將清華招生辦老師的資料掏了出來要遞給父母看。
齊鵬輝滿臉笑意的接過青華大學的資料去看,卻遭到了馬鈺的一記橫眼,“孩子坐了一路火車,現在正是改吃飯的時候,你擾什麽興。”
“好好好,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看。”
齊鵬輝憨笑著將自己手裡拿著的資料放在一邊,三口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兩菜一湯,菜是齊明最愛吃的土豆紅燒肉和爆炒豬肝,湯是齊明最喜歡喝的西湖羹,大塊的紅燒肉和豬肝被馬鈺夾到了齊明的碗裡,夫妻倆往自己碗裡添的全是土豆塊和辣椒,在齊明一直沒有注意的這幾年裡,馬鈺臉上的皺紋加深了、鬢角多了幾縷白發。
這是闊別了近千年的團圓飯,多少個日夜齊明日思夜想也隻能在夢裡實現。
齊明吃了兩塊紅燒肉,強製性的將自己碗裡剩下的十多塊紅燒肉均分到了父母的碗裡,“爸媽,我最近吃太油膩的東西反胃,你們吃吧。”
晚飯後齊明被父母拉著問這問那,問齊明高考的具體過程, 問齊明青華大學招生辦老師在肥城組織的活動,齊明趁機用自己剛恢復仙力仔細的勘察了一下父母的身體情況。齊鵬輝和馬鈺的身體簡直糟糕透頂,心肺衰竭、新陳代謝過慢,如果齊明不馬上為他們治療,估計他們肯定活不到六十歲。
高考是一件苦事,考上大學是一件喜事,考上名牌大學是一件鄰裡俱喜的大事,兒子考上了青華大學,齊鵬輝和馬鈺在齊明回家之前就敲定了喜宴的細節,四鄰五親的喜帖能聯系上的全發出去了。
夫妻倆笑語晏晏的翻著齊明帶回來的青華大學的資料,齊明一個人窩在臥室裡另一張單人床上思量著如何為父母煉製最合適的藥酒。
“反老返童不死酒?嗯,藥力強勁,即使我父母隻是普通的凡人,喝下後也可以即刻返還到二十歲,壽達八百。隻是,煉製這方仙酒的材料即使在仙界也同樣是很高級的靈藥,在地球這樣靈氣稀薄的地方很難搜集到。”
“地仙元酒?呃,仙界大能專為苦疫煉製的頂級靈酒,隻要一經喝下就能達到縱身十米高、力能撕虎豹的外功頂級程度,對材料的等級要求不高,但是要求主藥是五百年份的人參、靈芝、地精各一株,金丹級妖獸內丹一顆,現在看來難度同樣不低。”
幾番思量,齊明最終選定了一種比較低級的靈酒,這方靈酒名為十全大補酒,功能祛除人體所有陳疾,是仙界低級苦疫常用來治療疾病的藥酒,在恢復凡人身體健康上有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