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戰況傳回來,裴行儉馬上將他這次派軍突襲吐蕃人,取得了空前大捷的消息報往長安。
“裴大都護,相信這次與吐蕃人之間的對陣,我軍大捷,吐蕃人遭受重創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安西,那些叛我大唐,依附吐蕃人重獲地位的番國和部落,再也不敢張狂了!”與裴行儉一道喝酒聊事的王晨,借著酒興,在與裴行儉碰杯後,興致勃勃地說道:“想必接下來安西至少可以安定上幾年,甚至更久!裴大都護,你所策劃的此戰,必定會在歷史上寫下濃重的一筆,讓後人驚歎!”
今天酒喝了不少,酒意上來,裴行儉也拋卻了以往的矜持與穩重,大聲笑道:“子陽,此戰十萬吐蕃軍隊遭受重創,幾年之內定沒有能力再犯安西,安西境內緊張的局勢必定得到緩解,沒有了吐蕃這個外來威脅,境內各部落既然有叛亂,也不足懼了!呵呵,此戰你可出了大力,要是沒有你製作提供的那些器物,此戰可是沒有任何發動的條件!即使某有此念頭,要讓軍士們靠步行或者騎馬行進千裡,再對吐蕃人發動突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此戰你居功至偉,某已經再向朝廷為你請功,相信皇帝和皇后對你的才能會越加的驚歎,待你回長安之日,一定會得到讓你意外的重賞的!”
“多謝裴大都護的關愛和一再舉薦,小子感激不盡!”謙虛是一個的良好品性,會讓一起說話的人對自己越加刮目相看,深知這一點的王晨,在裴行儉稱讚他時候,趕緊作謙,“小子只不過製作提供了一些器物,幫了安西軍將士一點小忙而已,行軍策略上的事,小子可是一點都不懂,萬不敢得裴大都護居功至偉的稱讚!此戰裴大都護統籌策劃,張將軍和程將軍率將士們以極端惡劣的天氣中出征,並奮勇殺敵,你們才是居功至偉的,小子算個屁呢!”酒喝多了,粗話很自然地說出來,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裴行儉也沒在意,呵呵笑著要王晨不要這麽自謙。
“子陽,你不恃才而傲眾,此品性甚是難得,不過少年人,再過於穩重也不要,”裴行儉眯著眼看了下王晨,意味深長地說道:“想必你也明白某所說此話所指,以後不要刻意壓抑自己的本意,那樣會讓更多的人親近你的!”
裴行儉這話讓王晨微微吃了一驚,不過酒喝多了,思維能力也下降,沒太多在意,打了個酒嗝後,道:“多謝裴大都護的提醒,小子明白了!”
裴行儉呷了口酒,放下酒杯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子陽,吐蕃人大敗,欽陵狼狽退走,待天氣好轉了,該收拾一下安西境內的局勢,那些與吐蕃人勾搭的部落,也該讓他們長長記性,讓他們知道與我大唐為抗的後果是什麽!”
“正是!趁我軍取得大捷,應該趁勢而為,將局勢收拾明朗!”裴行儉這話王晨當然讚同,話說出口時候,又想到了什麽,趕緊問了一句:“對了,裴大都護,這些年安西境內各部落的叛亂是不是時常發生啊?”
“唉!叛亂可從未停歇啊!”裴行儉臉上興奮的神色消除了一點,放下手中的酒杯,長歎了口氣後道:“許多部落對我大唐的號令陽奉陰違,經常不尊我大唐的號令,甚至會起大規模的叛亂。要是有更強大的外部勢力出現,他們就會依附外來勢力,不聽我大唐的號令,就像這些年一樣,吐蕃勢盛,他們就與吐蕃人勾結,反我大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裴大都護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聽裴行儉這樣說,王晨的酒意似乎也消除了一些,興致再次提了起來,“裴大都護,針對安西境內諸部落時附時叛,朝廷就沒有進一步的策略采取嗎?”
“剿撫並舉,還能如何?”裴行儉有點無奈,“安西治域非常廣闊,部落眾多,形勢錯綜複雜,而安西境內各鎮駐軍數量又不多,難以完全控制局勢,很多時候,是有心余而力不足,沒辦法啊!”
看到裴行儉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王晨心裡不禁一動,脫口而出道:“裴大都護,其實小子有一辦法,可以很好地消除這種情況!”
“哦?!什麽辦法?”王晨這話讓裴行儉心中一動。
這幾個月來, 王晨的提議沒有一個不是讓人驚歎的,今日聽他這麽一說,裴行儉當然動容。
王晨深吸了口氣後道:“裴大都護,小子覺得,我們可以做這樣的安排:各部落頭領和番國,要繼承首領或者王的人,必須自小到長安學習,聽從我大唐朝廷的教誨,接受我大唐各方面先進理念的教育,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繼承頭領或者王,不然我大唐就不承認其繼承人的合法地位,即使是他們部落或者番國自己選定的繼承人我大唐也不認可!”
“小子覺得,如今安西置於我大唐的治下,沒得我大唐的承認,即使那人被強推上位了,也不可能服眾,更不可能得其他部落和番國的承認!安西是我大唐的安西,一切都是我大唐說了算!這麽多部落的叛亂都沒掀起風浪,被我大唐軍隊平息了,這樣的要求,即使各部落或者番國不願意接受,他們也沒辦法,除非起來反抗!要是我大唐軍隊以雷霆之勢,給予幾個領頭羊以打擊,消滅他們的叛亂,迫使他們接受,後來者也不敢再起亂!如果各部落和番屬國情願或者不情願地接受了,那自小在長安長大的各繼承人,被灌輸了忠君愛國思想後,肯定大部會效忠於我朝廷!如此幾代人下來,叛亂的情況終會慢慢少去,到最終,各地全是由忠於我大唐的官員治理!不知裴大都護覺得小子所言是否有理?”
王晨說完,已經看到了裴行儉一臉的驚詫,他知道,自己剛才這份大膽的提議,肯定震驚了裴行儉,也讓他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