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從各個角度進行狂風驟雨般的攻擊是奇道的話,那麽從正面進行永無止境的進攻就是正道。
而堂堂正正的正道比奇道更難以阻擋。
在經歷了兩天四十八小時的進攻之後,阿修終於學會了在格擋中反擊,也就是阿甘左口中的暴風式・格擋。
撕!
阿甘左舉起巨劍,對準阿修的巨劍就是一刺。
在劍和劍擊中的地方,突然反彈出一股力量,將阿甘左整個人往後面退。
阿修狡黠的看著後退吃虧的父親,心中在竊喜,“我已經學會了。”
“現在你去繼續你的冒險。”阿甘左見到阿修學會了暴風式・格擋,就將手中的巨劍扔下,將阿修趕走。
“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不要來找我。”
阿修聞言,老老實實的應了下來,“喔……。”
他走了出去,正好見到索西亞阿姨迎面走了上來。
“阿修,裡面怎麽了?我剛才聽到很多聲音,不過那個糟老頭不讓我進來。”索西亞熱切的問道,她懷疑阿修在裡面又受傷了、很擔心。
而她口中的糟老頭,就是吉薩德導師。
“索西亞阿姨,我沒事,你看,我現在很壯實。”阿修連忙擺了個姿勢、顯示自己的肌肉,盡管他的肌肉不怎麽明顯。
他沒有說謊,他的確壯實了很多,不知道是這五天訓練的結果還是溫泉的療養效果,總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壯實了很多、力氣也大了很多。
“沒事就好。”索西亞松了一口氣,心情放松了許多。
別看她隻是阿修的阿姨,但實際上她養阿修十幾年,早已經把阿修當做是自己的兒子。
“我給你帶來一杯你最喜歡的冰啤酒,過來喝下它吧!”
“真的?”阿修雙眼發亮,眼冒綠光,幾天的訓練他是吃足了苦頭,現在聽到冰啤酒,立即像是聽到人間美味一樣。
這大約就是冒險家常說的‘苦盡甘來’。
經常在酒館廝混的阿修也聽說一些冒險家不是很喜歡喝酒,但每次任務完成後、或者虎口逃生等等,都會來酒館喝上一杯,宣泄心中的壓力,漸漸的,他們也迷戀上酒這種飲料了。
“當然,我就知道你喜歡喝冰啤酒,特意給你帶過來的。”索西亞那雙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在阿修的眉宇處彈了一下,嬌笑著帶他離開。
等到阿修離開後,阿甘左這才出來。
“你對待你兒子也太絕情了。”吉薩德提著一瓶酒走了過來,剛才阿甘左和阿修的對話,他全部都看在眼裡。
“估計在他心中,你已經是一個嚴厲的父親了。”
“雛鷹被折斷翅膀飛行、幼獸被驅趕離開家園。”阿甘左道:“阿修他想要成為一個強者,就應該從父輩的羽翼中走出去。”
阿甘左從吉薩德的手中奪走酒,一飲而盡,目光望向遠方,“如果盧克西知道的話,她也會認同我這麽做的吧!”
……
阿修和索西亞從武館裡出來,回到酒館。
他看到關門的酒館,眼神黯淡了許多,“索西亞阿姨為了我,將酒館關閉了。”
“要同時照顧你和照顧酒館,
我可沒有那麽多精力,所幸就把酒館關閉了,反正我開了這麽多年酒館,也該休息一下了。” 索西亞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鑰匙,將酒館的大門打開,“對了,這五天你到底遭遇了什麽?”
本來因為酒館的隔音效果好的關系,她是不知道阿修遭遇了什麽,不過阿修被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傷痕累累。
而在武館裡面,她每天都聽到砰砰砰的聲音,她就懷疑阿修在這三天裡面,也遭遇到同樣的事情。
對於阿修的父親,她從來都沒有過好感。
阿修瞥了一眼索西亞,輕聲說道:“沒什麽,隻是他在傳授我劍術而已。”
他不得不承認,那種訓練的方法是極好的,它能夠讓他在五天內學會暴風式・格擋,並且將格擋烙印在自己的身體裡面、成為本能,這是一種行之有效的地獄式訓練。
“傳授劍術需要將你傷成那樣嗎?”索西亞憤憤不平的說道:“從沒見過他那樣狠心的人,對待自己的兒子都能夠這樣下狠手。”
“阿修,別去做什麽冒險家了,來酒館幫索西亞阿姨吧!”
“阿姨,你以前是支持我的夢想的。”阿修看著索西亞阿姨,目光裡面全是堅定,“我知道冒險家的路很幸苦,但我會一直走下去的,也請阿姨支持我走下去。”
索西亞看了一眼阿修,發現他的態度是那樣堅決,也不由得點點頭,“好吧,索西亞阿姨支持你,不過你要永遠記住,月光酒館永遠都是你的家。”
“謝謝索西亞阿姨。”
阿修輕聲道謝,隻有他自己心裡才明白,索西亞阿姨對他的鼓勵有多麽重要。
從他記事開始,索西亞阿姨就充當母親這個角色,辛辛苦苦的照顧他,盡管索西亞阿姨讓阿修稱呼自己為阿姨、而且還說阿修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記帳、將來要還給她,可她從來都沒有說過要阿修什麽時候還,阿修覺得,自己應該用一輩子去還。
“我可是等著你成為大名鼎鼎的冒險家。”索西亞哈哈大笑,“等你成為大名鼎鼎的冒險家之後,就可以大把大把的賺錢,把你欠我的全部還給我。”
“一定還給索西亞阿姨,而且還要用一輩子來還。”阿修捏起拳頭,在心底下定決心。
酒館一開門,就有冒險家過來,這位冒險家好像是剛剛才從廝殺中出來,身上還有血腥,他一進來,就道:“老板,給我一杯烈性朗姆酒。”
朗姆酒是一種以甘蔗糖蜜為原料的酒、本來口感甜潤溫和,但有位釀酒師對甜的朗姆酒不怎麽喜歡,於是獨自開發了一種新的朗姆酒。
雖然新的朗姆酒在原料和舊的朗姆酒一樣,但配方不一樣的它,卻是烈性的,酒勁很大而且入嘴像是火燒一樣。
所以大家將新的朗姆酒稱作烈性朗姆酒,而原本的朗姆酒則直接叫朗姆酒。
“對不起,今天酒館不營業。”索西亞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對別人從來都不假顏色,阿修父子除外。
“你不營業開酒館幹什麽?”冒險家脾氣來了,他一拍桌子,高聲吼道:“兩天前你就把我們趕走,現在還趕走,你酒館不想開了是不是?”
“喲,你好大的脾氣。”索西亞也來了脾氣,她陰陽怪氣的說道:“酒館是老娘的,老娘想開就開、不想開就不開,你管得著嗎?”
“還是說你上次被人用目光嚇住,這次故意來砸場子的?”
上次阿甘左用眼神嚇住這些冒險家,她也看在眼裡,這也是她為什麽後來對阿甘左的態度改變的原因,否則的話,就憑他那個酒館,想要在索西亞面前帶走阿修,簡直就是做夢。
“我……哼……。”冒險家心事被說破,哼哼唧唧的說不出話來。
他的確是來砸場子的,上次被那個目光嚇住,之後他反應過來,心裡有些不忿。
他在格蘭之森裡面廝殺的時候,都沒有被那些怪物嚇住,到了酒館放松,卻被一個男人的目光嚇住,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心,不過他也不敢去找那個男人的麻煩,畢竟有那種目光的人,絕對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決定趁著那個男人不在的時候砸場子,大不了以後不來月光酒館喝酒了,反正赫爾馬頓不是隻有月光酒館一家而已,它充其量就是出名一些而已。
他在這裡守候了幾個小時,卻發現索西亞根本就沒有回來,他也就不甘心的去接任務、和怪物廝殺,收割金錢和經驗。
沒想到這一趟任務下來就是兩天,而更絕的是他一回來就看到索西亞,所以他立馬就過來。
“我就知道你是來砸場子的。”索西亞冷哼一聲,“不過老娘我什麽時候怕過。”
“給你三秒滾、否則的話, 我就讓守衛軍來了。”
守衛軍是守護赫頓瑪爾治安的一支軍隊、實力不賴。
許多在赫頓瑪爾犯事的冒險家都被抓起來關進監獄裡了。
實際上,月光酒館不是沒遇到過砸場子的,相反,她遇到過很多次,其中還包括一些沒品的冒險家耍酒瘋,不過這些冒險家全部都被赫頓瑪爾的守衛軍抓了起來,關進監獄裡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冒險家實力強橫、人數眾多,裡面隨便出一兩個沒品的冒險家,就會造成許多麻煩,不得不暴力壓服。
“用守衛軍來壓我?”冒險家眉頭一挑,不屑的說道:“那群守衛也就是欺負一下我們這種低等級的冒險家而已。”
“欺負你們這些低等級的冒險家就足夠了。”索西亞反擊道:“高等級的冒險家根本就不會這麽沒品。”
鬧事的,大多數是低等級的冒險家,而高等級的冒險家則很少鬧事,即便是鬧事,也有吉薩德導師這樣的高手壓製。
“哼。”冒險家冷哼一聲,“我在守衛軍來之前把你的酒館砸了就行了,大不了我進監獄幾天。”
“不過我先把你身邊的這個小白臉打傷。”
冒險家拔出太刀,對著阿修就是砍過來。
“暴風式・格擋。”
阿修將太刀橫在前面,擋住冒險家的太刀,在防禦的同時,一股力量反擊過去,當即將冒險家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