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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重生八十年代》第109章 黑手
  尖沙咀。

  夜色越深,酒吧的人流就越多,尋歡的、找刺激的、買醉的、賣毒的......不管是失戀、失意,還是找炮友,或者從事黑色生意,形形色色的人都應有盡有。

  李政平最近就是買醉大軍中的一員,混跡人群之中很不起眼,每每喝得爛醉如泥,醒來時往往是一絲不掛地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身邊更是每每莫名地多了個不著片縷的嬌娃。

  “夥計,再來一瓶拉菲!”李政平眯著醉眼對侍應生招手叫道。

  拉菲酒莊作為法國歷史悠久的波爾多五大名莊之一,該莊產的拉菲紅酒享譽世界,價格不菲,像李政平這樣牛飲海喝的人,是極少的。

  李政平只為了買醉,紅酒後勁大,喝起來滿嘴是苦,喝著紅酒可以刺激他的神經,讓他發泄苦悶。孰不知酒吧裡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已把他當作肥羊給盯上了。

  這瓶酒喝沒幾口,一個身材火爆的辣妹貼了過來,沒一會兒兩人就勾搭上了,一瓶酒才喝一半,便火熱激吻起來,扔下一遝錢,然後便摟抱著離開酒吧。

  後面竟有兩撥人看上了這頭“肥羊”,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跟出外面。

  “嘭!”

  一聲撞擊,李政平隻覺得背後衝來一個物事,一股巨力把他撞倒在地。耳邊似乎響起女聲刺耳的尖叫,嗯,朦朧醉眼還看到好些模糊的人影在晃動,然後......他的眼皮打架,徹底睡著了。

  “醒了?”

  李政平一覺醒來,甫睜開惺忪睡眼,便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翻身起來,抬眼一瞧,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擺設不像是酒店房間,而他先前躺著的也不是床榻,而是一張軟沙發,旁邊坐著一個30好幾的男子。

  “你是誰?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到這來的?”李政平晃了晃尚有些頭炸欲裂的腦袋,連聲追問道。

  “呵呵呵,我叫陳朝武,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陳朝武?來自美國的華裔商人陳朝武?李政平一下子想到了這號人物。

  陳朝武並非什麽名流,但也不是什麽阿雞阿狗之類的無名之輩,但凡關切香港娛樂圈動向的人,都知道從去年中旬開始,這個名字時常見諸於報端,伴隨著出現的往往還有另兩個人的名字——周閏發、陳鈺蓮。李政平縱然從不關注娛樂圈,但他不得不關注他的老板張紹平的相關信息,所以他知道了陳朝武這號人——因為陳鈺蓮和周閏發分手後,張紹平成了陳朝武事實上的情敵。

  “我知道你,說吧,你把我弄來,到底想怎樣?”李政平抓起茶幾上的水壺倒了杯水,含了幾口漱口,噴在水盆上。他倒是看得開,既來之,則安之。

  “你昨晚被兩撥混混搶錢,是我的保鏢救你......”

  “陳先生,你就別跟我兜彎子了,直說吧,到底想怎樣?”

  李政平很不禮貌地打斷陳朝武的鋪陳。

  被人打斷話頭,陳朝武不由沉著一張臉,冷冷地凝視著李政平的眼睛。旁邊的保鏢則是目光冷冽地刮著李政平的臉,仿佛冷冰冰的刀子似的,刺得他肌膚生疼。正當李政平以為陳朝武準備翻臉不認人時,孰知陳朝武突然展顏大笑道:“哈哈,好,夠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直話直說的聰明人!”

  換個舒服的姿勢,陳朝武斜靠著沙發,拿起一根雪茄,問道:“不介意吧?要不要來一根?”

  李政平剛才不過是強作鎮定,此時見到陳朝武沒有發怒的跡象,不由松了口氣,對於對方的問話,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所謂。實際上,他的手心滿是汗,心裡現在回想起來怕著呢。

  “我這個人,平生沒別的嗜好,隻喜歡三樣東西:極品雪茄、極品紅酒和極品美女。抽著雪茄,品著美酒,操著美女,一生一大快事也!我這人最小心眼了,誰攪了我的好事,我就讓他一輩子不得安寧!”陳朝武抽著雪茄,一臉愜意,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說到這,他忽的又笑道:“當然了,我對朋友也向來是很仗義的,有財大家發嘛。”

  沉默半晌,李政平問道:“陳先生說的這些,與我有什麽關系?”

  “聽說李先生在張紹平的手下做得很不開心啊,嗯,被邊緣化了,或者說被他一腳踹開了?”陳朝武冷笑道,“姓張的天性涼薄,最慣過河拆橋了!周閏發同陳鈺蓮談戀愛,大家都知道的,是,我承認,是我拆散他們的,但我跟周閏發沒半點毛關系啊,可張紹平呢,他同周閏發夠熟悉吧,但人家的女朋友剛分手,他便插了進來,這算哪門子事?我是真小人,他是偽君子,同他做朋友,遲早會被他坑死!”

  李政平皺了皺眉,沒答話,陳朝武不以為意,繼續道:“李先生,別怪我挑撥離間,說句難聽的話,從種種跡象看,張紹平現在恐怕已在物色可以替代你的人了吧?而我呢,一向對他不感冒,早就想收拾他了,我也不諱言,我最近聯絡了不少也對他不滿的人,港英、台.灣、商界......大家都不願見到他好啊。你別看他似乎錢不少,產業眾多,但他的產業分得太散,流動資金不足,是嚴重耗不起的。”

  這話倒是半真半假,不少人想對付張紹平是不假,但這個幕後推手絕對不是他陳朝武能擔當得起的,只能說張紹平太招人忌恨了。但縱然如此,李政平也是聽得發寒,他不需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準備對付張紹平,單單是想一想,便可以腦補出來那是怎樣的一種可怕。

  陳朝武見到火候夠了,向李政平伸出橄欖枝,笑道:“說到對張紹平知根知底的人,除了李先生你,我大概找不出第二位來了,願不願意跟我一起乾?別忙著拒絕,我也準備投入1億港元來籌建一家投資公司,我甚至願意給你5%的乾股以及額外5%的分紅。”

  李政平腦子亂糟糟的,一片空白,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樣從陳朝武的住處出來的,在街上毫無目的地走著,悠悠蕩蕩,不知不覺來到了港島中環。他的思想經過了激烈的交戰,右手不經意摸到懷揣著的支票,頭腦逐漸清晰,也下了決定。

  ......

  ......

  “什麽?你說什麽?”

  剛走出機場,張紹平就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縱橫投資公司的總經理李政平帶著公司幾乎一半的骨乾辭職,跳槽到一家新開的叫做華美投資的公司去。

  “撲街仔!”張紹平氣得直接將手裡的“大哥大”手機砸爛。

  張紹平不是惱怒李政平走人,畢竟對他走人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他憤怒的是,這家夥走人的時候還拉走了公司的許多骨乾精英。這不是在掏空公司的底子嘛,這樣做直接的後果,就是兩人徹底反目,老死不相往來。想想邵毅夫、鄒聞懷兩人,他們的結仇,豈止是出走那麽簡單,很大的緣由還是因為鄒聞懷走的時候還擺了邵毅夫一道!

  “這事,我和你沒完!”

  張紹平已決定給對方發律師函了,尼瑪的,哪有這麽簡單,想走就走,如果是好聚好散倒罷了,現在這種情形,張紹平不告對方泄露公司機密才怪呢。

  張紹平顧不得其他,急匆匆跑到縱橫投資公司處理爛攤子去了。公司很多事務還沒交割完畢,卻沒了人接手。張紹平不得不一邊急著招聘人員,一邊把公司剩下的人組織起來,形成公司新的骨架。

  俗話說,禍不單行,正當張紹平忙得焦頭爛額之際,又有幾個震撼性的消息炸得他天旋地轉的。

  “你是說台.灣當局不準我們的雜志在寶島發售了?”

  別墅的大廳裡,沙發上坐了不少人,有陳冠忠、陳栢生、岑健勳、陳麗紅、林超深、胡幕芳......甚至連關曉曉都趕了過來。

  “那倒沒說,只不過文化局說我們的《電視時代》、《電影時代》兩本雜志內容不過關,《時尚》和《號外》倒是沒禁止。”陳冠忠搖頭說道。

  “那你們漢唐服裝公司又是怎麽回事?”

  林超深愁眉苦臉道:“香港所有的電影公司不知怎麽的,突然間全都拒絕了我們提供的服裝讚助,原因沒說。”

  “無線電視台的發行部門也拒絕了我們繼續發行它們劇集的要求,而亞視也變得態度曖昧起來,拖拖拉拉的,估計也是變卦的多。”關曉曉接過話頭來,她抬頭盯著張紹平道:“張生,我認為這一切都是衝著你來的,是因為你的態度太偏向大陸了!”

  張紹平握著水杯的手,在微微顫抖著,他真沒經過這種事,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全都變成了敵人,要置他於死地。這裡面可以找出的黑手,起碼有兩個:台.灣當局和港英政府。台政府那邊禁止了兩份時代雜志,而位於觀塘的大洋貿易公司卻被港府借口有人舉報公司走私而遭稽查,查沒查到東西且不說,折騰也折騰死你。

  “我的態度偏向大陸?你們也這麽認為?”張紹平問了在座眾人一句。

  眾人相視一眼,關曉曉分析說:“張生,玩政治投機的人大把存在,有政治立場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誰叫我們的事業重心都在內地呢,這點就讓人詬病了。你看啊,霍瑛東、李家誠、鄭浴彤、李照基......這些人雖然也有不少產業在內地,但在香港的也不少啊,他們的根子是留在香港的,所以從情感上、輿論上,人們找不出毛病來!

  輿論上有人推波助瀾,港府、台政府不過是順水推舟,敲打敲打你罷了。它們總不能因為你在大陸投資,就對你趕盡殺絕吧?張生,你只要服個軟,擺出個態度,應該就沒事了。現在最難擺平的反而是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他們應該是盯上你口中的肥肉了。”

  張紹平點點頭,站起身來,來回踱著步子,說道:“你們擬個對策來,看看怎麽解決這事。嗯,胡秘書繼續聯系一下無線、亞視兩家電視台,看能不能做個專訪,把輿論先控制住。如果這兩家電視台不願意的話,可以退而求其次,找《明報》出面也行。查先生(金墉姓查)是支持北邊的,我想做個專訪應該無礙。”

  張紹平早就知道傳媒的厲害,尤其是標榜民主自由的地方,只要不損害國家利益,媒體可是切切實實地充當著“無冕之王”。他的本意是慢慢發展,做到《財富》、《福布斯》、《時代周刊》的地步,成為最有影響力的第一批次的世界性雜志,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被人狠狠地擺了一道。

  “還是產業沒整合,資源太分散的原因啊!看來必須加快腳步了!”想到這裡,張紹平愈發對即將去見的這人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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