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看著我幹嘛?”雲中雁看著邵卿陽的眼神有些發虛,緊張的說道。
邵卿陽微微一笑,繼而說道:“我想這不願談判的人,不會是雲城主吧!要是這樣……”
“你可別血口噴人,既然你們不相信我們雲家,那接下來的談判也就沒有什麽意思了,請恕我不奉陪了!”雲中雁打斷邵卿陽說道,同時右手一招,做出欲要離開的樣子!
卻聽邵卿陽又是一陣大笑,道:“呵呵呵,雲城主這麽急著離開,顯然是做賊心虛。本來我們藍田邵氏礙於族規,一向都是低調行事,這種事情一向也懶得插手;但是今日這事關系到我們邵氏長孫的性命,我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今日我邵卿陽在這裡就一句話,那就是你們誰不給我們邵氏一個交代,誰也不許離開,私自離開者,都是死路一條……”
邵卿陽的話說得極為霸道,不免讓場上眾人都呆了一呆,就連那些和邵天在一起的武宗弟子聽了,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還是雲中雁首先反應過來,聽了淡淡一笑,然後說道:“哼,狐狸尾巴終還是露出來了吧,我們雲家雖然遭受了重創,但也不是你想像的那麽簡單,就你們一個藍田邵氏,也想留住這裡這麽多人!再說你們那個什麽長孫!關我們屁事……”
“雲城主這是自尋死路啊!”邵卿陽臉色變得鐵青,冷冷打斷雲中雁說道。
雲中雁聽了也是冷哼一聲,道:“那就看邵門主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喝!”邵卿陽聽了爆喝一聲,身形沒有任何動作,卻見周邊突然狂風暴作,一股紅色的光芒直往雲中雁激射而去。
雲中雁哪裡想到邵卿陽說出手就出手,一點先兆也沒有,急忙運用全身的修為,迅速聚集一道氣場,直接往紅色光芒迎擊而去;這正是雲中雁的鬥技:玄雁幻決,以防守著稱,而且能夠隨時轉變成進攻,可謂靈活百變,足可應付任何突發狀況!
可是,讓雲中雁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其“玄雁幻決”在邵卿陽的紅色光芒的穿透下,竟沒有起到一點點阻擋之力;當他再反應過來時,紅色光芒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砰……
雲中雁隻感當胸一擊,整個人都像陷入了無盡的氣流之中;人也應聲而飛,口中噴吐出一口鮮血;只是眼睛瞪得老大,他是怎麽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實,自己怎麽說也是三星大鬥師,竟然不能承受這邵卿陽一招,那這個邵卿陽到底有多高境界?
場上眾人,包括邵天,此時都是吃驚說不出話,誰也想不到這邵卿陽竟強橫如此!而邵卿陽像是隻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雲中雁,微微轉了轉身,才又緩緩說道:“雲城主不給我藍田邵氏的面子,我就小小教訓了一下;若誰再不懂規矩,我定會讓他死得比什麽都慘!”
“噓……”
趙興學和方家的青龍左使對望了一眼,隻得暗噓了口氣,不敢說話。
而雲家的弟子,此時倒有四個人跑到了雲中雁跟前,細細查探了一番,才慢慢將雲中雁攙扶了起來!只見雲中雁左手按著胸口,臉上痛苦的說道:“邵門主……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境界……竟然強大的……讓我捉摸不透,想必……野心也是……膨脹到了極致,不過,要想憑借武力讓我向你低頭,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雲家弟子聽了,我們走!”
“哼,要死我就成全你!”邵卿陽聽了淡淡說道,聲音也是響徹當場……
只是他這麽一說,雲家弟子立馬醒悟過來,全都跑到了雲中雁身前,擺開決鬥的架勢,將雲中雁護在中間。
邵卿陽看著淡淡一笑,又是一段紅芒發出,直接擊在最前的雲家弟子身上,轟然炸開,立見旁邊的三人也跟著倒地不起,全都吐血而亡……
只是如此一來,雲家弟子更是奮不顧身的護到了雲中雁身旁,更有眾多弟子往藍田邵氏衝殺過去,一時場面又變得混亂不堪!
邵天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突然發生如此變故,只是他們這一隊人一下便接到青龍使者的手勢命令,讓他們現在就行動,以乘亂暗殺掉趙氏家主——趙興學。
邵天他們這一隊人為了行動方便,沒有穿任何家族的服飾,全都是統一的黑色夜行,衣不一會兒便竄到了趙興學身後的趙家弟子的人群之中,立馬便對其弟子來了個遍地看花。
趙家弟子反應也是迅速,立馬就收縮了陣勢,全都護住了趙興學!而遠在各個支路上的各家弟子,看到這談判處大戰起來,也都全往這三岔路口撲來……
四家勢力,全都混在了這個不足兩裡長的三叉路口上,只要不是自己服飾的人,見人就砍,絕無半點仁慈可言!
邵天本來沒有什麽,不過此時,卻有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憋在了他的心裡,似要發作一般。今天的場景,與開啟煉器密火那天的場景何其相似,只不過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不像那天他是人人追殺的對象,正好相反,他今天要混在這些弟子當中,追殺各個家族的門主、族長,以報那日之仇!
今天他沒有邵婷希在旁,他再也不用顧忌,眼前的這些人,除了邵家、方家的弟子與他還有一丁點的關系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他的敵人;就連藍田邵氏的刑責長老,邵天也是那麽想將他手刃於刀下。
噗!噗!
簡單的兩刀,邵天的面前又倒下了兩個趙家弟子,境界分別為九星鬥者和一星鬥師!
“不錯啊,小子,沒想到你在這種環境中竟能有如此的發揮,而且還能殺死一星鬥師,看樣子我還是小瞧你了!我們武宗向來強者為尊,現在我佩服你了;我叫‘羽槐’,武宗‘劍影門’門下,交個朋友如何?”說話的人,正是白天與邵天在“方寶齋”發生矛盾的“黑衣鬥篷”。
邵天聽了,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回答。這倒不是邵天有多記仇,而是邵天確實不是武宗的人,現在並不好說明,而且他也不想說明,關於他自己修煉方面的疑問,他還想憑著這個身份,混到武宗裡去查探看看呢!
眼看著又有一名趙氏弟子撲了上來,邵天便又急轉鋼刀,迎上了上去,隻留下這個“黑衣鬥篷”羽槐愣在當場。
噗!
手起刀落。
邵天對面的又一個一星鬥師倒在了地上!
此時邵天手上用的還是一把普通的鋼刀,多少有些不順手,若是換上龍骨寶劍,其威力更大,那時定會讓這“黑色鬥篷”羽槐的眼珠都掉下來。
而此時的趙氏家族——趙興學,看著邵天他們這一群人直撲自己而來,也立馬明白了這一群人的意圖,眼睛瞪得老大、臉色變了幾變,然後才像想起了什麽似的,急忙後退一步,同時雙手一揮……
邵天他們隻覺一陣氣悶,周邊立馬變得昏暗起來,仿佛突然去了一個混沌的世界;邵天知道,這正是趙興學的鬥技“萬念俱灰”,他已經第二次領教了!
邵天趁著自己還有一絲知覺的情況下,急忙後撤,更迅速脫離了趙興學鬥技的氣場……
剛剛逃出,邵天才暗叫僥幸,因為他要再遲一步,定會被一個趙家弟子的雷系鬥技劈中;被雷劈死的感覺肯定不好受,因為那次他與邵飛決鬥,就被劈過,只是那次邵飛還手下留情,並未大出殺手……
可是眼前卻不一樣,人人都是招招致命,絕不會留有余手的!
邵天有了經驗,總是不停的變換位置,而且每次都是剛剛好避開了趙興學的鬥技氣場,不免讓趙興學眉頭大皺,略微對邵天多加留意了幾眼。
不過這是混戰,不是一對一的決鬥,所以趙興學也沒有過分揪著邵天不放。卻在這時, 有幾個與邵天同來的武宗弟子就受不了了,開始狂性大發,到處亂砍,竟有兩個武宗弟子,互相劈中對方而亡!
趙興學是二星大鬥師,而這些武宗弟子,只有一個是三星大武師,沒有受到趙興學的鬥技影響之外;其他的人全是武師的境界,自然抵禦不了來自大鬥師的攻擊。
邵天也沒有想到這趙興學竟然如此厲害,其鬥技不但能夠群攻,而且威力還這麽大,竟令對手發狂而互相殘殺;看樣子這個鬥技是對手越多,其威力就會越大,因為發狂互毆的人就會越慘烈。
可是邵天又是搞不懂,他們這邊明明就有一個三星大武師,其不受這鬥技影響,為何到現在還遲遲不動手?
眼看著武宗弟子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邵天也微微有些心急了,畢竟現在他們還是“隊友”,因為只要這趙興學一收拾完這些武宗弟子,那麽下一個要收拾的對象,便將毫無疑問的是他邵天!讓他一個一星鬥師,對付一個二星大鬥師,他可一點信心都沒有。
卻在這時,只見那個“羽槐”也開始發狂起來,竟和其身邊的另一個武宗弟子對砍起來。邵天見著臉色微微一頓,猛然下定決心,這才又跳進了趙興學鬥技“萬念俱灰”的氣場之內。
憑著僅存的一絲意識和感知,邵天快速閃到了羽槐身邊,隻覺耳邊生風,立馬用鋼刀擋格,同時用左手拉住羽槐的胳膊,再借著鋼刀的反震之力,迅速滾出了“萬念俱灰”的鬥技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