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好收拾完地上的物件,正欲離開時,卻聽見山谷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邵天微微皺了皺眉頭,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也躲不過,也好,新帳舊帳就一起算算。”
邵天所講的,自然是說他與藍田邵氏的事情,只不過這些羽槐並不知道,隨又一臉茫然的望著邵天。
微過片刻,便見四五個藍田邵氏的弟子,擁護著一個身著藍色衣服的白發老者前來。這名老者,正是邵天名義上的師尊——刑責長老。
刑責長老一看見邵天,便裝作喜上眉梢的笑道:“啊,邵天,真的是你?太好了,這幾天可擔心死我了!你說你要是有一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向你的爺爺交代啊!”
邵天聽了鼻子一歪,不過表面上也還沒有點破,也假裝著感動的說道:“謝謝師尊掛念,只是我沒有很好的完成任務!”
“呃!”刑責長老微微一頓,緩緩才道:“是不是煉器密火……”
邵天聽了心中冷笑,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為了煉器密火,竟然連邵婷希的死活都不問問。不過表面上還是假裝道:“煉器密火倒沒有丟,只是婷希她……”
邵天故意裝出悲傷的表情,他就是要看看這些人的醜惡面目。只見刑責長老一聽煉器密火沒丟,立馬便來了精神,邵天甚至感覺到刑責長老的腰板還微微挺直了一般。
只聽刑責長老用安慰的口氣說道:“啊,煉器密火沒丟就好啊、沒丟就好,呃,婷希那孩子,確實是命苦了一點,不過她的這些努力,我們邵氏定會銘記於心,而且他姑父也會為她報仇的!邵天你是長孫,也就不要這麽悲傷了,眼下……嗯,那煉器密火在哪裡啊?能不能給為師看看!”
邵天聽著心中一陣怒氣,心道:“為她報仇?恐怕法典長老自己就是她的最大仇人吧!還煉器密火,這煉器密火就那麽重要麽?”不過邵天口頭上卻故意說道:“煉器密火,呃,恐怕我現在不能給你!”
“什麽?你為什麽不能將煉器密火給我!”刑責長老聽了立馬臉一板,急促問道;不過他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又平複了一些心情,緩緩才道:“是不是……你有什麽為難的地方?”
“當然!”邵天嘴角一歪,似是嗤之以鼻的湊到刑責長老的耳邊說道:“因為我根本就不會將這煉器密火給你,你說我為難不為難!”
刑責長老聽了臉色迅速刷白,如同死灰,要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只見其僵硬著脖子微微轉過身,正面盯著邵天看了幾眼,心中起伏不定。正不知如何是好時,眼睛又往邵天身後一轉,便看見了羽槐像個看客似的站在那裡!
微微一探視,發現沒有鬥氣波動,立馬有些明白過來,隻冷冷的對邵天說道:“他,是武宗的弟子?”
邵天冷哼一聲,也懶得回答他。不過羽槐倒也不畏懼,微微正了正身子,直道:“正是,難道刑責長老還想有什麽指教嗎?”
刑責長老聽了又看了羽槐一眼,旋即轉而看了一眼地上雲中雁的屍體,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根本就探索不到羽槐的境界,而對邵天還微微有些了解,在他印象中,邵天是絕對殺不死雲中雁的,所以他還以為雲中雁是羽槐殺死的。
良久,才聽刑責長老冷冷的說道:“指教?老夫愧不敢當。你本事不小,又殺了這奇岩城主,還是趕快走吧,免得等下想走都走不掉。至於邵天,他是我們家族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
邵天當然明白刑責長老的心思,立馬也冷冷的說道:“刑責長老這是要怎樣?難道是要對我秉公執法麽!”
羽槐不懂兩人的對話,也並沒有退縮回去,依然是傻站在一邊。卻在這時,只聽刑責長老板著臉說道:“哼,我雖是你的師尊,但你和武宗的人混膩在一起,為了整個邵氏著想,我就不能對你徇私枉法了,請恕我不講師徒情份!”
“呵呵呵!”邵天聽了一陣大笑,緩緩才道:“師徒情分?我倆有師徒情份嗎,還不知道您老人家要將我如何處置!”
刑責長老聽了也是微微一呆,旋即又恢復了他本來的臉色,狠狠說道:“好,好得很,既然你都說出了這麽大逆不道的話,那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今日我定要清理門戶,至於族長那裡,也只有老夫日後自己去請罪了!”
刑責長老一說,立馬便聚集了一股強大的鬥氣,欲給邵天來個致命一擊。在他的心裡,對邵天的了解還停留在一星鬥師的境界上,所以對於秒殺邵天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若是他知道這地上的雲中雁是邵天殺死的,而且這個雲中雁是已經完全恢復了的雲中雁,定當會從新計較一番。
只是現在,他完全不知道。
邵天左臉上的肌肉又微微抖動了一下,顯然對這這個名義上的師尊是恨之入骨。今日既然是你先動手,我邵天也不怕背負什麽弑師的罪名!
只見邵天緩緩抬起龍骨寶劍,全身的鬥氣也都被調動的沸騰起來,周身更是充沛著力氣;而邵天的氣勢,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令別人一看就能望而生畏。
藍天邵氏的弟子,見著邵天的表現,也都不自然的退後兩步;而刑責長老,也是微微的一愣。
不過刑責長老手上卻沒有遲疑,控制鬥氣的法訣依然在有序的進行,只見其雙手形成一道結印,立馬就往邵天飛來,根本就沒有想過一絲師徒情分。
砰!
邵天用劍一擋,雙方都微微一頓,旋即又都各自向後推開!
這種形勢,早在邵天的預料之中,所以也不怎麽吃驚;不過對於刑責長老來說,則是驚訝的連眼珠都掉下來,他怎麽也不會相信,自己一星大鬥師的境界,竟然只和一個一星鬥師打成了平手……而且還是自己名義下的徒弟,這要傳出去,那可太丟人了。
刑責長老退了回去,並沒有再立即進攻,而是又暗暗的打量著邵天,而且是眉頭緊蹙。
刑責沒有進攻,邵天自然不會搶著進攻。他深知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大鬥師,境界實力的差距還是不小;雖然先前他也殺死了三星大鬥師的雲中雁,但那只是碰巧,他被雲中雁的冰玄真勁吸附鬥氣,卻被自己的七彩靈石反噬,在某種意義上說,打敗雲中雁的並不是邵天,而是這個七彩靈石。而現在卻不同,他要和一個大鬥師面對面、真刀真槍的乾上一場,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刑責長老的境界,真正算起來也是一個二星大鬥師的中期階段,先前只是低估了邵天,才在第一回合與邵天打成了平手。所以邵天要想取勝,就必須要出其不意才行!
邵天微微思考了片刻,才計上心來,他決定先擾亂刑責長老的心神,然後再用“疾風迅影”給其致命一擊。而要擾亂刑責長老的心神,就必須說出些足以讓他震撼的事情!
只聽邵天嘴角一歪,淡淡一笑,道:“呵呵呵,今天就算你不來找我,他日我也會去找你算帳的。你想借雲家的手害死我,這種事情別以為沒有人知道。而且我還告訴你,婷希也知道了法典長老不是她姑父,而是害她父女分離十余年的罪魁禍首!”
“什麽?”刑責長老聽了果然一愣,不過很快還是恢復了鎮定,眼神冷冷的盯著邵天,淡淡道:“你怎麽知道這些,這是誰告訴你的?”
在刑責長老的心裡,邵天知道了這些,就更不能留下邵天了;不過邵天下面的話,卻又讓他呆了一呆。
只聽邵天道:“誰告訴我的不要緊,要緊的是得罪我的人向來都沒有好果子吃。你看著雲中雁,三星大鬥師,還不是被我一劍劈死。”
“呃!”刑責長老聽了這才完全震驚住了,雙眼徑直往雲中雁的屍體看去,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雲中雁即使先前受傷,也不會被一個一星鬥師殺死吧。若是刑責長老知道雲中雁是完全恢復後被邵天殺死的,那他就更吃驚了。
不過他這微微一驚,邵天可不願錯失良機,連忙發動本命魂技“疾風迅影”,只見邵天人影一閃,已經來到了刑責長老的身旁。
刑責長老也是了得,連忙醒悟過來,頓時往旁邊一閃,才避過了要害,不過手臂還是中邵天一劍,血流不止。
刑責長老嚇得面驚失色,倉促之下又連放了三段拳訣。
只不過這倉促之間發出的鬥技,又怎麽能傷到邵天分毫呢?
邵天也不停頓,隨又發動了“疾風迅影”,直接連到了刑責長老的身後,舉劍就要往刑責長老的脖子上砍去……
“住手!”卻在這時,一道猶如天邊驚雷的聲音響起。說話者,正是藍天邵氏的門主——邵卿陽,此時他正從山谷外往這邊趕來……
邵天理都沒理,龍骨寶劍劃過一道紅線,這名義上的師尊刑責長老,便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