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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中的等價交換者》一十四 瘋狂的黑色弑神者
  在踏入裡世界的大門之後,我才發覺,在表世界的浮華之下,世界的真實一面有多麽的肮髒。世界的真實,或者說人類的真實,就是弱肉強食——表世界的這個法則體現於金錢與權力,而裡世界的這個法則體現於絕對性的戰鬥力的差距。對於裡世界的人而言,表世界的人類沒有資格與他們相提並論,畢竟如果一個生物可以任你擺布的話,你會將他們放在眼裡嗎(此心理可從艾麗卡和莉莉亞娜用催眠術搶座位的事跡可以看出)?

  不過也的確是這樣,就連我,也習慣了用裡世界的方式來行動了,洗腦、催眠、咒殺、獻祭……

  我的敵人是裡世界的人,在最初的一年裡我就認識到了這一點,因為用通常的手段根本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但是有的東西是無法抹去的,或許一艘遊輪的一次出航目的、船上的人員記憶全部被消除了,但是遊輪出海這個事實本身是無法消除的,一艘船上有多少個乘客也是可以查到的——查不到的,就是裡世界的人。同樣的道理,汽車班次、飛機航班、人員交接,一切的一切仍然有著做文章的空隙。在這之中,當然不可能完全是我想要查到的東西,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其他裡世界的人留下的痕跡——甚至可以說,大部分都是無關的東西,因此我也算是觸碰了不少禁忌。

  所以,也被追殺過很多次,殺死過不少人。

  “司祭,我要進行等價交換,將這些資料映入我的大腦。”我道。這是最近我思考出的一個訣竅,可以幫我省下大量的閱讀所需要的時間。“如你所願。”大腦被強硬的塞入十幾本資料,讓我不由瞬間失神了片刻。

  遇到過的最糟糕的一次追殺,大概是追尋一條線索到了香港。那個時候跑到了大家族陸家的宅子裡,被一個小子用功夫追殺得挺慘的,就是在那裡我第一次聽到了弑神者這個詞。雖然最後我還是逃脫了,但實在太糟糕了——尼瑪我不承認能夠跟機車跑得一樣快的人是人類啊!

  “司祭,作為強者,就有任意收割他人的資格嗎?”我揉了揉額頭忽然問道。“哈?你怎麽會問出這麽蠢的問題?”司祭不屑道,“你會去做那樣的事嗎?”“……應該不會吧?”我看著自己的右手道。“我們的確有著隨意處置凡人的資格,但是我們不會任意展示這種資格。”司祭道,“作為強者,反而有品格這些各種各樣的顧忌了。”

  所以弑神者才會需要手下,跟弑神者匹敵、能被弑神者承認為對手的唯有不從之神與弑神者,對低於自己層次的生命出手會被自己恥笑的。

  “不過正因為不能隨意出手,所以才需要規則。”司祭話鋒一轉,“強者訂立了規則,讓弱者遵守,以規則來維護自己的一切。所以弱者觸犯規則,才會遭到懲罰。”你的規則是什麽呢?司祭用玩味的語氣道,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惡劣的微笑。我不知道。我閉上眼,開始迅速瀏覽大腦中的數據。

  你遲早會知道的。司祭手中拋玩著一個光球,以他的精神力而言,隨意的掃視一眼便能將其中的數據涇渭分明的梳理完畢。這份數據,是四年前的全球通往意大利米蘭的飛機航班的資料,當然這十幾本只是冰山一角,而且是在從十年前開始的資料被梳理完畢後最後所剩的冰山一角。之所以說是“最後”,是因為司祭覺得,沒有必要再去查三年前、兩年前、一年前還有今年的了。

  已經找到了哦,這個時代的我。司祭蠕動嘴唇,一個字一個字的做出這句話的口型,然而卻並沒有告訴我。他只是用高深莫測的微笑,看著我拿起另一份資料——那不是海陸空的交通記錄,而是在裡世界裡的人口使用記錄——呵呵,人口使用記錄,我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碰這個東西的。但是的確是“看”到了,在那些記錄裡“消失”的部分中,有著一個小女孩兒的存在,無法忽視。

  “四年前的人口使用記錄只有一份嗎?”嗯,這樣一來就不用太擔心了,概率下降了不少,“召喚不從之神的儀式嗎……”

  這個儀式,很是眼熟呢。我心想。

  因為十年前捕捉、四年前召喚這段話吸引了你啊。司祭微笑。

  這並不是那本筆記的一部分仿佛隨手記載般記錄的那個儀式,而是相當詳實的記錄,一開頭便是一句話:“僅僅犧牲掉幾十個巫女,就換來了不從之神,真的是非常的劃算。”接下來是關於使用的巫女們的一些資料,有的比較詳細,比如青銅黑十字的少主莉莉亞娜就在上面;有的僅僅只有名字,比如……劉憐。

  “我沒有看錯吧,司祭?我沒有看錯吧,司祭?”因為太過震驚,我直接說了出來,“我一定看錯了吧,司祭?我一定看錯了吧,司祭?”“撒,誰知道呢?找到莉莉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司祭漫不經心道。

  “這個人……我沒有什麽印象。”莉莉亞娜用手指點了點額頭道。遺憾的是在之前我手中妹妹僅有的幾張照片也在火刑之中消失了,司祭大概有辦法找回來,但是等價交換捉摸不定。“那麽幸存者呢?有多少幸存者?”我忽然想到還有這中問法,“黑頭髮黑眼睛的小姑娘,有這樣的人嗎?她那個時候應該和你差不多大。”“我很確定沒有!”莉莉亞娜篤定道,“劉軒,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派人出去找這個少女……”“不,沒有必要了,你去忙吧,莉莉亞娜。”怎麽說呢,心情真是複雜呢,在得到這個長久以來追尋的答案後,我連應該抱有怎樣的心情都不知道了。

  “你可以教我嗎,司祭,教我怎麽去面對這個世界?”我呆呆的往床上一躺道。“可以啊,我很樂意哦。”司祭道,“不對吧,這個世界;一定有哪裡出錯了吧,對你而言,這個世界。”“是啊,不對啊。”為什麽我的妹妹要遭遇這種命運,為什麽我的家人要遭遇這種命運,為什麽我,要遭遇這種命運。

  “沒有命運哦,只是有人將這樣的結果強加到你身上罷了,這不是你應該遭遇的。”司祭道,“在這個年紀,你應該有和藹的父母,有可愛的妹妹,或許已經有了妻子,有了一男半女。”“是啊,正常人都該有那些吧?”我被司祭描述的一切所吸引。“可是現在呢,看看你劉軒,你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啊!”司祭為我呐喊著,“你現在有什麽?力量?但正是那個東西讓你深深的感覺到——無力啊!”

  無力,真的無力,這份力量,不能讓我回到十年前一切發生之前;這份力量,不能讓我復活十年前逝去的父母與四年前的妹妹;這份力量,無法挽回我失去的一切。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等價交換,那麽我失去的這麽多,得到的究竟是什麽啊?

  Somethingfornothing。司祭道。

  是啊,用一些東西,換到了虛無,這恐怕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等價交換吧!

  “Somethingfornothing。”我喃喃道。“恭喜你,你念出來了哦。”司祭忽然笑了起來。“我,念了什麽?”我愣愣道。“在言靈之中,有一些言靈由於力量過大所以被歸納為禁忌言靈,這些你應該知道吧。”司祭道。“沒錯啊,在掌握了這個權能的時候就完全知道了。”我點點頭。“然而在禁忌言靈之上,還有一個你不知道的絕對禁忌言靈,那就是‘Somethingfornothing’。”司祭對著忽然被拉入意識世界的我壞笑道。

  “尼德霍格是絕望,吾不創造任何事物,不惠澤任何事物,不拯救任何事物,隻賜予消除,歸於黃昏。”並不是我念響這完全公式的解答者的言靈,而是另外一個存在於這意識世界的生命體的聲音。伴隨著言靈的朗誦——或者說是咆哮,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意識空間中如同拓片一樣片片展開,最後巨大的黑龍用巨大的眼睛盯著我——它的兩眼散發著紅芒,其中是藍色的五芒星。

  “彌賽亞是創造,吾統治一切,吾恩澤一切,吾複蘇一切,將一切懷抱,升入天國!”同時司祭也開始詠唱。他身上的黑色風衣變成了白色,背後十隻光之羽翼緩緩打開,與尼德霍格完全相反的藍色複寫眼注視著我。

  “死了,但是一切都沒關系了,好了,讓一切都結束吧,如願望一般,所有的一切,解放、打開、殺戮,所有的一切。”“我乃王中之王、萬物之主,於此再次高舉正義之大旗,英靈們啊,聚集在我之麾下吧!”尼德霍格的聲音同司祭的交織在一起,祭壇上方,巨大的六翼黑蛇以噬身蛇的姿態盤旋著。那就是完全曾將智慧授予人類的最古之蛇,是可以成為完全之公式的存在。完全公式的解答者、完全公式的創造者、完全之公式,當這三者同時存在之時,就是真·完全公式者!不管是尼德霍格,還是司祭,抑或是天之大蛇,三者姿態展露出來的僅僅是最富生命的傳說中顯現的真名——古蛇塞繆爾(Samuel)、毒龍尼德霍格(Nidhogg)、主約書亞·彌賽亞(Jesus·Christos),本就是三位一體的他們在那個時代擁有的真名就是隱藏在真·完全公式者中的一切。

  “認知、支配、破壞。”伴隨著尼德霍格的聲音,我發覺自己的一部分軀體奔潰成了黑色的粒子。“均衡、調和、再造。”伴隨著司祭的聲音,這部分軀體又從粒子變了回來。“添加、統一、新生。”伴隨著塞繆爾的話,軀體回到了我身上,然而我感覺我自己已經變了,卻又說不出究竟哪裡改變了。

  “好了,已經將我們,連同彌賽亞·阿什弗德的部分思考模式,以及最後之王的部分信仰與使命植入了,你將不會再有迷茫了,劉軒。”司祭道,“去吃吧,這個世界的一切,將這不公的一切,通通吃掉!”

  “Helloworld。”床上緊閉雙眼的銀發青年睜開雙眸,左藍右紅的複寫眼掃視了四周後展露出未知的笑意。

  殺死一切弑神者,殺死一切不從之神,殺死一切阻攔者,找到那個答案,找到那個世界為什麽這麽不公正的答案。如果現世找不到,那就殺到“天上”去。連“天上”都沒有的話,就把這個世界吞掉,自己來創造一個理想的世界吧!

  這就是,瘋狂的黑色弑神者!

  PS1:這一卷的靈感來自於……你們懂的,不懂別問

  PS2:一般而言每一卷都會有一章和和卷名相同,相當於這一章就是介紹卷名來歷的

  PS3:你們見過白鴉用這麽正規的PS嗎?

  PS4:沒有吧?所以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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