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並不是以任何一個人為中心旋轉的。沒有什麽人是主角,也沒有什麽人是配角;沒有人永遠幸運,也沒有人永遠不幸;沒有人總是收獲喜悅,也沒有人總是迎接悲傷——
你們以為,以上真的是我的觀點嗎?
有的人生來就比別人擁有更多的東西:父母更加有權勢、家境更加富裕、身體更加強壯、頭腦更加聰明,這些並不是命中注定,而是因為你的父母付出了相應的代價。獲得了這些條件的人也並非平白無故就能得到,將要承受怎樣的期望、將會成為怎樣的人——這就是代價。世間的一切都因循著這樣的定理,那就是等價交換。有的等價交換很明顯,有的卻掩埋在深深的物質層面下超越了時間的度量;付出同樣的代價得到的卻是不同的結果,也只是因為其他方面付出的代價不足罷了;這世上的一切事物,並不是各自分離毫無關系的,而是以等價交換為中心聯系在一起的。
等價交換不是真理;等價交換,是世界。
即便在世界這樣巨大的層面上,等價交換依然以不為人知的方式運轉著。準神觸碰因果建立樂土世界——這通常是我們說的劇情世界,一切都有因有果,一旦更改因果就會獲得原本的因果鏈上承載的因果點數,以及招致而來的樂土世界本身運轉的基本機制的懲罰。樂土世界可大可小,最小的甚至可以只有一個城市(比如死後世界)。如果不對因果進行干涉,那麽樂土肯定會一直按照劇情走下去,最後在劇情上演完後的一刻丟失所有因果瞬間消散。而對於準神而言,只要樂土沒有毀壞,那麽只要一個念頭就可以重置樂土了。
準神之上便是神了。準神的樂土是將中央大世界邊緣的一部分分割出去建立起來的,而神已經擁有可以視作無中生有的力量,所以神國是依附在中央大世界的邊緣上建立的獨立的世界,或許其中的世界會與一些劇情很像,但是神國與樂土不同,是充滿變數的——這樣一來即使可以依靠破壞因果鏈來獲取因果點,也只能得到很少一點,說不定還要倒貼(重建新的因果鏈也是要耗因果點的嘛),不過不會有懲罰。
中央大世界,便是所有世界的中心,最龐大的世界。在這裡也可能會存在著什麽劇情,但是完全沒有劇情因果鏈什麽的,所以你是別想在這地方找到因果點了。這裡是眾生的樂土(只要你不招惹兩位抑製力),擁有一切法則的地方。
邊緣小世界,則是中央大世界邊緣的一種特殊存在。通常這種世界是完全沒有神秘的科技世界,就仿佛是中央大世界做夢時產生的泡沫一般的夢境,無時無刻沒有邊緣小世界的生滅,幸運的邊緣小世界可以被強力的準神佔據成為樂土(也要準神有那個心思,比如CC這個曾經的準神上位就是因為懶所以隨便從中央大世界拉了個星系出去建了樂土,這種行為反倒很符合她的形象啊),就算被神國吞並了也好過消弭。
在遠離了現在完全找不到的我曾經呆過的那個《學園默示錄》世界(同樣的世界同一級別不同級別的不知有多少),遠離了那個死人與刀劍的星球,遠離了神谷軒的名字之後,我就在諸世的中心中央大世界安了個家,成長到某個階段後出了問題所以才跑出來解決。現在解決了問題當然要回家啦,回到諸神眷戀之地、中央大世界的中心——箱庭。
“喂喂,你要帶我去哪裡啊。”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著的CC感到頗為無聊。世界與世界之間的隔膜並不能用距離來丈量,然而想要從這隔膜間穿越而過,那就需要跨越長長的距離——目前唯一的穿越世界的方法就是從三維層面跨過去,而且世界間的距離是一個非常概念性的東西——世界的距離。一個不可捉摸的標準在衡量著一切,如果你的速度沒有世界級的速度這樣的概念,那麽是絕對跨不過去的。舉例說明一下,如果你的移動速度有世界級的速度的概念,哪怕只是秒速五厘米也可以在瞬間穿過世界的隔膜;沒有這個概念,哪怕是秒速五光年,你會發現你還是在原地踏步。也只有擁有連自己的因果都可以篡改的力量的準神上位,才能面不改色(注意這個形容詞)的跨越世界吧……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是這種事情我可是第一次做,別讓我分心,否則出事了我可不管,現在跌到狂上位的你不死性在世界的隔膜間沒有那麽給力吧。”我閉上眼立於太陽系的邊緣道。盡管用了“太陽系的邊緣”這樣的詞組,近在咫尺的其他星系卻是永遠也到達不到的其他世界的影子甚至是中央大世界的影子。我之前使用的穿越方式幾乎都是以自己的死亡為代價隨機的穿越(《龍珠》那一次是用因果點上的),那種穿越最大的特點就是隨機的,現在自然不能這麽做了。
“篡改成功!”我伸出右手,掌中是一團光帶纏繞而成的光球,這種篡改也是要小小的消耗掉一些因果點的,而這光帶就是因果在底層面中的體現了——這是二維面的體現,如果將因果體現在三維之中,那就會使事情直接發生並得到結果。一握手掌,光球就像是真的被我捏碎了一樣化作了光塵,隨手一劃,一道隙間便出現了。跨入然後跨出,便是一片相似而又不同的風景。實際上在宇宙裡任何一個地方的景致都是差不多而又完全不同這兩種完全矛盾的感官交織的呢。
“這裡是?”CC喃喃道。“你也感覺到了吧,充沛的法則的氣息,唯一完全而又完美的世界,中央大世界。”我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雖然僅僅是作著動作,畢竟太空裡哪來那麽充沛的空氣讓人類存活啊?“這裡可是抑製力的地盤啊。”CC露出一絲害怕。可以說,中央大世界任何一寸角落,只要抑製力所到之處,就可以在瞬間變成一個專屬於抑製力的偽·神國。神好歹可以自創世界對抑製力眼不見心不煩,準神可就不行了,樂土畢竟還是在中央大世界的管轄范圍裡啊。
“不光是抵達這裡,我還要去往箱庭呢!”我頗為好笑的看著CC的害怕,沒吃過抑製力的苦頭的個體是無法體會到過來人的害怕的。“什、什麽?!難道你是天神眾?!”CC已經害怕得開始發抖了。天神眾是什麽呢?那是以聽從抑製力的命令為代價獲得定居箱庭的資格的準神聯盟,據傳其中甚至有神的身影!天神眾在箱庭猶如城管在天朝,專治搗亂頑固分子,其中最慘烈的手段是斬去神格後剝離神體(二維體)然後打碎製成禦使指環的使魔,可謂喪心病狂到極點,凶威赫赫冠絕寰宇。
“你想多了吧,你一個之前半隕落狀態的準神,阿賴耶那妞要對付你至於出動天神眾嗎?”我無語了。天神眾算什麽,阿賴耶還是我老婆呢——低調,低調。“那就好,你不會把我交給天神眾吧……”CC忽然發現了什麽大叫起來,“你剛才叫阿賴耶大人什麽?”“那妞啊?怎麽了?”我道。“完蛋了,你鐵定會被天神眾抓起來和諧掉,我也會被OOXX、XXOO……”絕望了,CC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徹底絕望了,她奮力掙扎起來,“讓我回去啊,我寧願一直當一個披薩女也不願意跟著你死啊!”“別鬧!我是阿賴耶她老公!”我不耐煩的又劃出一道隙間,無形的力量帶著不知道第幾次失去禦姐形象的CC跟著我鑽了進去。
箱庭,表面上是任何種族都能和諧相處的理想鄉,當然基本上也是這樣,世界上只是為了給那些神佛們找點事情做,別有事沒事的在抑製力眼皮子地下蹦蹦跳跳的討打。居住其中的生物,會得到各路神佛的名為“恩賜(Gift)”的贈禮,然後以恩賜為目標展開被稱為“恩賜遊戲”的比賽。不僅僅是有形的物品,就連無形的天賦、能力也可以具現化為恩賜。然後神佛們都跑去玩兒這東西,把鬥爭都放到了這上面,世界頓時清淨了。
箱庭是天圓地方的大陸,陸地表面是參照巨大這一概念形成的,目前有四個恆星表面積那麽大。大陸內部是建滿了為無法被陽光照射的種族準備的頂棚,邊緣則是分封給那些離群索居的神佛們的封地。剛進入箱庭,基本上都是在邊緣地帶出現,不能直接開隙間進去。
“上一次看到箱庭還沒這麽大呢……”稍微恢復了一點的CC感歎道。“喲呵?你還來過箱庭?”我略作驚奇道。“你究竟把我當做了哪裡出現的土包子啊!”CC咆哮道,準神也有尊嚴啊——雖然現在連狂位都沒到圓滿就是了……“嘛,畢竟你的世界能級太低了,時間流速‘比較’快嘛……”我道。
中央大世界的時間是按照一維時間來流逝的。存在於一維中的時間的體現是永恆不變的,中央大世界能級最高,與一維時間並無誤差,其他類型的世界中,能級越低,誤差越大,也就是時間的流速越快——經歷的時間長並不意味著有優勢,一個人在科技位面呆十年比不上在高魔位面呆一天。 而CC的樂土與中央大世界的比例是10:1,這在準神之中也稱得上是相當了不起的成績,更何況她那個時候還是處在復活讀秒之中呢。
“呃,看來是低調過頭了,連螻蟻都來打我們的主意了。”我忽然看向身後,那裡是一個相當巨大的瀑布,大概是水神之類的神靈(這可不是指神位強者)的封地吧。“擅自闖入我的領地,選一個試煉吧人類,如果通過了我就不殺掉你!”一條巨大的白色龍蛇從水中鑽出來,掀起一陣大浪。“怎麽說呢,螻蟻就是螻蟻啊。”我無奈的對著用“白癡”這樣的眼神面無表情的看著龍蛇的CC聳了聳肩,“我算是明白了,不是每一條蛇都能像那伽龍眾一樣聰明……”龍蛇尚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砸下,然後死死的壓在水裡。“言靈·水渦。”原本只是控制附近空氣中水分子的言靈到了準神身上就是驚天動地的大招了,原本對於龍蛇而言主場的水,突然變得陌生起來,無形的水刀層層疊加如同絞肉機一樣絞在她的鱗片上。別人的水刀或許沒什麽,摻雜了我突破系統評價限制的神級念動力的水刀吃起來可就不像按摩浴池那麽舒服了。不過沒等她求饒,我就劃開一道隙間帶著CC離開了,龍蛇的磨難算是結束了。
箱庭共分十層,阿賴耶的住處就在箱庭最深處,一個無法被打擾的地方。因為阿賴耶是人類潛意識的集合意識,所以她的住處是存在於所有人類潛意識認知中而又不被認知的地方——觀測時存在,不觀測時不存在。